第237章 瘋了(1 / 1)
江寧看了一眼墨聞的手機,顯示小云。
墨聞接通電話,小云著急的聲音衝了出來。
“墨爺,程小姐身體不舒服送醫院了,現在我和管家陪著,她想見你。”
墨聞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看向了江寧。
江寧點點頭。
“來了。”
墨聞剛放下手機,江寧便從倒臺上下來。
“你快去吧,程小姐還在等你,她現在離不開人。”
“嗯。”
墨聞轉身拿起沙發上的外套就走了。
江寧看著桌上還冒著熱氣的醒酒湯,又看了看突然空下來的房子。
剛才他們聊出什麼結果了嗎?
光顧著佔便宜了。
江甯越想越氣,走到門口,用力推開門。
“走得還真乾脆!”
她準備關門時,身體被拽了出去。
熟悉的氣息壓下,男人聲色中帶著點點笑意。
“找我?”
“你……沒走?”
他俯身沒回答,只是問道:“生氣了?”
“沒有。”
剛說完,江寧就被納入男人懷中。
耳邊是他低沉的聲音:“你是不是給我下毒了?我怎麼只有在你這邊能睡著?”
“你找我就是為了睡覺嗎?”
“想睡嗎?”
成年人的對話,一下子就不太健康了。
江寧臉頰漲紅推開他:“我工作還沒做完,你去醫院。”
“你媽的事情,晚上我來跟你說。”
“晚上?那不是……”
墨聞根本沒有給她拒絕的機會,徑直走進電梯離開。
江寧回了房子,剛在桌前坐下,下意識掏出手機檢視今晚吃什麼。
她抱住腦袋:“瘋了,瘋了。”
……
醫院。
墨聞進門時,蘇序白也在。
“怎麼樣了?”
“可能是心理作用,加上夢魘。”蘇序白如實道。
言外之意是程芙的心理疾病比身體更嚴重。
程芙看墨聞來了,立即起身鑽進他懷中。
頓時傳來一陣陌生的淡淡果香。
這是女人才會喜歡的香氣。
程芙臉色蒼白道:“阿聞,你,你是不是去找江寧了?”
蘇序白也聞到了那股江寧身上的果香氣息,他眼神示意墨聞撒一個善意的謊言,穩住程芙。
但墨聞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
當初他和程芙在一起也是坦坦蕩蕩,從不避諱別人說他破產還吃軟飯。
後來東山再起,不少人說他靠女人。
哪怕他沒有拿程芙聯姻換來的錢,他也從不否認。
至少在別人看來程芙有情有義,是他為了錢捨棄了愛情。
這樣程芙也能好受一點。
墨聞點了一下頭:“嗯。”
程芙眼淚落下,臉上還帶著勉強的笑:“她就這麼好嗎?”
“程芙,我不會拿你和她比,也不會拿她和你比。”
“你怎麼連騙我都不願意呢?”程芙低頭苦笑。
“現在,你最應該做的就是養好身體。”墨聞寬慰她,“奶奶也很想你,我知道你不想別人看到你這樣,所以跟她說你過幾天去看她。”
程芙聽著,知道墨聞想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麼,墨家都是她的依靠。
明明字字句句都那麼在乎她,讓她怎麼相信等了她七年的男人會在約定最後一天移情別戀呢?
“阿聞,你能陪著我嗎?我睡不踏實。”
墨聞頷首:“睡吧。”
程芙躺下後,疲倦閉上眼睛。
蘇序白示意他跟自己去辦公室一趟。
兩人一走,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高跟鞋聲音停在床邊,隨即響起一聲冷笑。
“現在相信我說的話了?”
程芙擰緊被子,不願意睜開眼睛。
來人盯著她擰紅的手指,俯下身:“如果不是我通知你,你恐怕還被你那前夫打得下不來床吧?想想你之前被打流產的孩子,你那麼痛苦,可墨聞卻在這裡談情說愛,你甘心嗎?”
聞言,程芙猛地睜開眼睛盯著面前的女人。
墨梅。
“姑姑!別說了!”
“如果不是因為你喊我姑姑,你真覺得我會告訴你這些,我知道你和墨聞一樣不信任我,但眼見為實,答案就在你心裡。”
墨梅盯著她嘆了一口氣。
聽上去像是為她操碎心的長輩。
程芙捂著自己的耳朵,不願意聽這些話。
墨梅也不著急,只是往她枕頭下面塞了一張名片。
“你擅自離婚的事情,你爸那裡,我會幫你去說情,這些年你為了家裡也受苦了,現在你能依靠的也只有阿聞了,我會等你訊息。”
“……”
程芙聽了,全身開始顫抖。
結婚前三年,其實她過得不錯。
丈夫是家族第二繼承人,有家族扶持,又有自己的公司,還不用那麼繁忙。
小夫妻倆有空就會去旅遊,日子蜜裡調油。
甚至讓程芙產生一個念頭,或許她和墨聞今生有緣無分,各自幸福也不錯。
變故在第四年。
金融危機波及丈夫家族以及程家,丈夫每天都在應酬。
公司雖然度過難關,卻也元氣大傷,丈夫不知不覺跟著那些人染上了不好的習慣。
酗酒,家暴,出軌。
程芙因此失去了第一個孩子。
她想離婚,但父親不同意,緊接著丈夫也向她道歉。
她就這麼被哄好了。
但等待她的卻是更大的風雨。
她被限制了自由,人前人後和丈夫扮演恩愛夫妻。
所有人都以為她幸福美滿。
事實上,她的身體和心理在丈夫和父親的施壓下,早已經破碎不堪。
如果不是墨聞的出現,她早已經成為了聯姻的犧牲品。
短暫的回憶,已經讓程芙渾身冒冷汗。
她掙扎著想讓墨梅閉上嘴,但再抬頭,房間裡早已沒人。
她抽出枕下名片,內心掙扎著。
……
辦公室內。
蘇序白微嘆道:“剛才給程芙做了心理評估,很嚴重,身體好養,可這心……”
“你希望我騙她?”
墨聞沉聲反問。
蘇序白站在醫生的角度,看多了生死,他只想救病人。
更別提這個病人還是自己的好朋友。
於公於私,誰能做到完全割裂?
“只是善意的謊言,當年是她聯姻求她爸爸放過你,如今離婚她也違背了她爸爸的意願,物質無法彌補心理傷害,至少等她穩定下來。”
墨聞蹙眉:“如果她一直不能穩定,難道要我騙她一輩子?對她,對別人都不公平。”
蘇序白詫異:“別人?你……”
不等她說完,護士衝了進來。
“蘇醫生,程小姐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