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毛都還沒長齊，就學著勾引人？（1 / 1）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曹炎迎著她的目光，“如果規矩擋了我的路，我就砸碎它。如果人擋了我的路……”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就砸死他。”
狂妄。
極致的狂妄。
比比東凝視著他，那雙紫色的眼眸深處，彷彿有星河流轉。
許久。
她笑了。
那笑容如同冰封萬年的雪山之巔，綻放出第一朵妖豔的紫羅蘭。
“好一個砸死他。”
她轉過身，華貴的教皇長袍劃出一個優雅的弧度。
“我允了。”
“從今天起，你是我比比東的第二個弟子，武魂殿的聖子。”
“只要不叛出武魂殿，不違逆我的命令。在武魂殿內，你想砸碎什麼，就去砸。想砸死誰，也隨你。”
“我只看結果。”
她的話，讓身後的鬼、菊兩位鬥羅心頭劇震。
這個條件，已經不是特權了。
這是給了他一把足以顛覆武魂殿內部秩序的刀！
“跟上。”
比比東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邁步向前走去。
鬼鬥羅深深看了一眼曹炎，那眼神複雜，有殺意，有忌憚，更多的，是一種無法理解。
他身形一閃，跟在了比比東身後。
曹炎撿起地上那根屬於素雲濤的執事權杖，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扔進旁邊的廢墟里。
他扛起自己的“十殿閻羅”，跟了上去。
……
從骯髒混亂的貧民窟，到宏偉威嚴的教皇殿。
曹炎一路走來，目不斜視。
他能感受到路邊那些巡邏衛兵投來的目光，從最初的警惕，到看見教皇冕下後的狂熱，再到看向他時的疑惑與不解。
他也能感受到，空氣中魂力的濃度在不斷攀升。
這裡的空氣，吸一口，都比貧民窟裡冥想半天效果要好。
但他不在乎。
這些，很快都會是他的。
進入教皇殿，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空曠、冷清。
巨大的穹頂，光潔如鏡的地板，聳立的石柱上雕刻著歷代教皇的聖像。
這裡不像是一個權力中心，更像是一座巨大的，華麗的墳墓。
比比東在一張純金打造的王座上坐下，單手支著下巴，姿態慵懶，卻自有一股俯瞰眾生的氣勢。
“月關，鬼魅。”
“屬下在。”兩道身影從陰影中浮現，單膝跪地。
“帶他去熟悉一下環境，另外，把他聖子的身份，昭告下去。”
“是，冕下。”
比比東說完，揮了揮手，似乎有些倦了。
“老師。”
一個清脆悅耳，帶著幾分嬌媚的聲音，從大殿側門傳來。
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她看上去比曹炎大上幾歲，身穿一套合體的武魂殿精英制服，粉色短髮，身材已經初具規模，一雙狐狸般的眼睛，顧盼間媚意天成。
正是比比東的大弟子，胡列娜。
胡列娜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大殿中央的曹炎。
她愣了一下。
一個穿著破爛，身上還帶著一股子貧民窟酸臭味的小鬼，怎麼會出現在老師的教皇殿裡？
而且，他身後那兩個“影子”，不正是從不離老師左右的月關和鬼魅大人嗎？
“娜娜，你來了。”比比東的語氣柔和了一些，“正好，我為你介紹一下。”
她指著曹炎。
“他叫曹炎，從今天起，是你的師弟，也是武魂殿的聖子。”
胡列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師弟？
聖子？
就憑這個髒兮兮的小鬼？
她可是憑藉“黃金一代”的領袖之名，透過了無數嚴苛的考驗，才被老師收為親傳弟子。
這個小子，憑什麼？
一股強烈的不滿和危機感，在她心頭升起。
她壓下心中的不快，臉上重新堆起甜美的笑容，走到曹炎面前。
她微微彎下腰，讓自己與曹炎平視，一雙大眼睛眨了眨，聲音甜得發膩。
“原來是師弟啊，你好，我叫胡列娜，是你的師姐哦。”
“以後在武魂殿，要是有誰欺負你，就跟師姐說，師姐幫你出頭。”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天生的魅惑力，足以讓任何同齡的男孩心神搖曳，面紅耳赤。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天賦。
她想看到這個新來的“聖子”，在自己面前露出豬哥相，想看到他手足無措的窘迫模樣。
她要讓他知道，誰才是這裡的主人。
然而。
曹炎的反應，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沒有臉紅，沒有侷促，甚至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波動。
他就那麼平靜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個耍雜技的小丑。
胡列娜的笑容，再次變得有些僵硬。
她的魅惑，失效了？
這不可能！
就在她準備再說些什麼，找回場子的時候。
一隻手，快如閃電，伸了過來。
然後，精準地捏住了她的臉頰。
力道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意味。
胡列娜整個人都懵了。
她長這麼大，被無數人追捧，被老師寵愛，何曾受過這種對待？
被人捏臉？
還是被一個比自己小，看上去像個乞丐的男孩？
“你……”
她剛要發作，就對上了曹炎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欣賞，沒有慾望，只有純粹的，毫不掩飾的戲謔和霸道。
“小狐狸。”
曹炎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
他的手在她滑嫩的臉蛋上捏了捏，手感不錯。
“毛都還沒長齊，就學著勾引人？”
“你是在勾引我，還是在勾引那兩位鬼大叔，又或者……是在勾引你那個高高在上的老師？”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天雷，狠狠劈在胡列娜的腦海裡。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她的臉“刷”一下，從粉紅變成了煞白，又從煞白漲成了豬肝色。
她引以為傲的魅惑天賦，在這個小鬼嘴裡，成了不知廉恥的“勾引”？
他還當著老師和兩位封號鬥羅的面，說了出來！
“哇——！”
胡列娜再也繃不住了，眼眶一紅，豆大的淚珠滾滾而下，放聲大哭起來。
她猛地拍開曹炎的手，後退幾步，指著他，泣不成聲。
“你……你混蛋！你欺負人！”
她哭著撲向王座上的比比東，把頭埋在比比東的懷裡，委屈得渾身發抖。
“老師！他欺負我！您看他啊！”
整個大殿，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月關的嘴角在抽搐。
鬼魅的黑霧，都在不自然地波動。
他們跟了教皇這麼多年，何曾見過這種場面？
一個新來的聖子，在覲見的第一天，第一分鐘，就把教皇最寵愛的弟子，當眾給……捏哭了？
他們看向曹炎。
那小子一臉無辜地站在原地，彷彿剛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座上。
比比東撫摸著胡列娜的後背，輕聲安慰。
但她的目光，卻越過胡列娜的頭頂，落在了曹炎的身上。
那目光中，沒有責備。
反而，有一絲壓抑不住的……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