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武魂殿的旗子,不該只插在這武魂城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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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中,那道被地獄黑炎犁出的溝壑,依舊散發著不祥的灼熱氣息。

曹炎站在潭邊,感受著體內那股充盈而暴虐的力量。

十級。

魂力僅僅是十級,但第一魂環解鎖的守護靈“許褚”,帶給他的卻是遠超魂師級別的恐怖增幅。

現在的他,才算真正有了在這個世界橫著走的底氣。

他轉身,扛起那巨大的“十殿閻羅”,邁步走出山谷。

守在谷外的幾名武魂殿衛兵,看到他出來,下意識挺直了腰桿,眼神複雜。

他們在這裡守了七天,親眼目睹了那黑紅色火繭的恐怖。

那種氣息,讓他們這些魂宗級別的衛兵,都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慄。

曹炎沒有理會他們,徑直朝著教皇殿的方向走去。

……

教皇殿。

比比東正坐在王座上,批閱著一份來自星羅帝國的密報。

大殿空曠,只有她一人。

忽然,她批閱檔案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看向大殿門口。

腳步聲由遠及近,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特有的節奏感,彷彿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跳上。

曹炎扛著他的巨匣,走了進來。

他沒有通報,沒有行禮。

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走到了王座之下,站定。

“你的地方,太悶了。”

他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抱怨。

比比東放下手中的檔案,紫色的眼眸注視著他。

七天不見,這個少年身上的氣息,變了。

如果說七天前他是一柄藏在鞘裡的鋒利匕首,那麼現在,這柄匕首已經出鞘,並且沾了血。

那股若有若無的殺伐之氣,騙不了人。

“一個魂師而已,就已經讓你不滿足了?”比比東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魂師?”

曹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譏誚。

“老師,你找我來,應該不是為了讓我跟那群小屁孩一樣,按部就班的修煉,然後去參加什麼無聊的魂師大賽吧?”

他上前一步,仰頭看著王座上的女人。

“武魂殿的旗子,不該只插在這武魂城裡。”

“我想出去看看,那些在外面搖著我們旗子吃飯的狗,是不是還聽話。”

這番話,大逆不道。

將武魂殿遍佈大陸的分殿,比作了狗。

但比比東沒有生氣。

她反而從王座上站了起來,緩緩走下臺階。

華貴的紫金長袍拖曳在地,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走到曹炎面前,身高上的優勢讓她可以俯視這個桀驁不馴的弟子。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了整個大殿。

“你想去哪?”她問。

“隨便。”

曹炎的目光掃過大殿牆壁上懸掛的巨大地圖,手指隨意一指。

“天鬥帝國,諾丁城。”

“聽說那是個窮鄉僻壤,連個像樣的魂師都沒有。正好,拿來給我練手,看看我的規矩,在外面好不好使。”

諾丁城。

一個在地圖上毫不起眼的小點。

比比東的目光,變得深邃。

她盯著曹炎的眼睛,想從裡面看出些什麼。

但那雙眼睛裡,只有毫不掩飾的野心和慾望,以及一絲……不耐煩。

他真的只是嫌悶,想出去找點樂子?

還是……另有所圖?

比比東沉默了。

大殿裡的氣氛,變得壓抑。

許久,她開口了。

“可以。”

她從魂導器中,取出了一塊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雕刻著六翼天使的圖騰,背面則是一個猙獰的鬼面。

教皇令!

見此令,如見教皇親臨!

“從今日起,我封你為武魂殿巡查執事,持我教皇令,代我巡視天下分殿。”

“你的第一站,就是諾丁城。”

她將令牌,丟向曹炎。

曹炎抬手,穩穩接住。

令牌入手冰涼,卻彷彿蘊含著一座火山的能量。

“巡查執事?”曹炎把玩著令牌,“這個名頭,還算湊合。”

“記住。”比比東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警告,“你可以立威,可以殺人。但我不希望聽到,我的弟子,在陰溝裡翻船的訊息。”

“老師放心。”

曹炎將教皇令掛在腰間,扛起他的巨匣,轉身就走。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能讓我翻船的陰溝。”

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門口。

比比東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月關和鬼魅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後。

“冕下,您真的要把教皇令交給他?”月關忍不住開口,“他太野了,根本不受控制。”

“不受控制,才有意思。”

比比東轉過身,重新走上王座。

“溫室裡養不出雄鷹。黃金一代已經安逸太久了,是時候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危機。”

“傳我命令,為聖子準備最好的儀仗和護衛。他要巡查,就讓他風風光光地去。”

“是。”月關和鬼魅躬身領命,心中卻掀起了滔天巨浪。

冕下這不僅僅是縱容。

這簡直是在給一頭猛虎,插上翅膀!

……

聖子曹炎,受封巡查執事,持教皇令,即將前往天鬥帝國巡查分殿。

這個訊息,在半天之內,傳遍了整個武魂城高層。

黃金一代的專屬修煉室內。

“砰!”

邪月一拳砸在桌上,堅硬的鐵木桌案四分五裂。

“憑什麼!”

他的臉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

“他一個來歷不明的野小子,憑什麼能得到老師如此的信任!”

“巡查執事,教皇令……這些東西,連我都沒有資格碰!”

旁邊的胡列娜,臉色蒼白。

她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攥著拳頭。

那個男人的身影,那句“蒼蠅太吵”,在她腦海裡揮之不去。

她本以為,老師會為她出氣,會狠狠懲罰那個狂徒。

可結果,那個狂徒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反而一步登天,擁有了連哥哥都夢寐以求的權勢。

憑什麼?

她不甘,她怨恨。

但心底深處,卻有一絲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另一邊,那個被曹炎一招按進地裡的焱,此刻正躺在治療室裡。

他傷得不重,但心氣,已經徹底被打沒了。

他一閉上眼,就是那隻穿透他火焰護盾的拳頭,和那個一閃即逝的,燃燒著黑火的恐怖戰魂。

他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毫無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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