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大師的理論，一文不值（1 / 1）
不是冷笑，不是譏笑。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覺得可笑的笑。
“呵。”
一聲輕笑，打破了玉小剛營造出來的“高人”氣場。
玉小剛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你笑什麼？”
“我說的道理，難道不對嗎？”
曹炎終於轉過身，正對著他。
“道理？”
曹炎往前走了一步。
“我就是道理。”
他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從腰間解下那塊漆黑的令牌。
令牌不大，一面是六翼天使，一面是猙獰鬼面。
當這塊令牌出現在陽光下的那一刻。
周圍，那些原本只是低著頭，不敢動彈的路人、學員，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體猛地一僵。
下一秒。
嘩啦啦！
比剛才更加徹底，更加恐懼的跪拜聲，響徹街口。
所有看到那塊令牌的人，全都五體投地，趴在了地上，連頭都不敢抬。
“教……教皇令！”
玉小剛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一個針尖。
他死死盯著那塊令牌，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教皇令！
武魂殿最高權力的象徵！
見此令，如教皇親臨！
這個少年……他到底是誰？！
“你剛才說什麼？”
曹炎把玩著手中的令牌，一步步逼近玉小剛。
“剛過易折？”
“我這塊鐵，夠不夠剛？”
“它怎麼還沒折？”
玉小剛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他爛熟於心的理論，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笑話。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任何道理，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想開口說點什麼，挽回一點尊嚴。
可他的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一個連武魂都附加不了魂環的廢物。”
曹炎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在玉小剛的心臟上。
“一個靠著抄襲武魂殿故紙堆裡的殘篇，拼湊出幾條狗屁不通的所謂‘核心競爭力’，就敢自稱‘大師’的蠢貨。”
“一個二十九級，就卡了一輩子的大魂師。”
曹炎停在了玉小剛面前，兩人的距離，不到半米。
他低下頭，將嘴湊到玉小剛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吐出了最殘忍的話語。
“武魂殿辦事。”
“輪得到你，來指手畫腳？”
轟！
玉小剛的腦子，一片空白。
廢物。
抄襲。
大魂師。
每一個詞，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精準地刺入他內心最脆弱，最自卑的地方。
他最大的秘密，他最不願被人提起的痛處，就這麼被赤裸裸地揭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他的臉，由白轉青，由青轉紫，最後變成一種難看到極點的豬肝色。
“你……你……”
他指著曹炎，嘴唇哆嗦，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唐三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知道曹炎在玉小剛耳邊說了什麼。
但他看到了自己剛剛升起崇拜之情的“大師”，在那塊令牌面前，在那黑袍少年面前，是如何的狼狽不堪，是如何的無力。
他甚至能看到，大師的身體，在微微顫抖。
一股怒火，從唐三的心底，不可遏制地燒了起來。
憑什麼！
憑什麼手握權力，就可以肆意踐踏別人的尊嚴！
憑什麼掌握力量，就可以無視一切道理！
這個少年，這個武魂殿，都是一丘之貉！
他緊緊攥著拳頭，將這份屈辱和憤怒，刻進了骨子裡。
就在這時，學院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得體的胖老頭，帶著幾個老師，連滾帶爬地從裡面衝了出來。
正是諾丁學院的院長。
他顯然是收到了訊息，此刻滿頭大汗，臉上堆滿了驚恐和諂媚。
他衝出來，看都沒看僵在原地的玉小剛一眼，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曹炎面前。
“諾丁學院院長，參見聖子殿下！”
“不知殿下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聖子殿下！
這四個字，像最後的驚雷，徹底劈碎了玉小剛所有的幻想。
武魂殿聖子，教皇親傳弟子，曹炎。
原來是他！
那個傳聞中，桀驁不馴，連黃金一代都敢踩在腳下的狂徒！
玉小剛只覺得天旋地轉，一口氣沒上來，身體晃了晃，差點當場栽倒。
曹炎懶得再理他。
他收起教皇令，一腳踢開跪在身前的院長。
“帶路。”
“你的學院，我要了。”
院長辦公室。
空氣沉悶，空間狹小。
那胖老頭院長連滾帶爬衝在最前面，用袖子使勁擦著門把手，然後才恭恭敬敬地推開門，側身哈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殿下，殿下您請進！裡面請！”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油膩的諂媚，聽著讓人反胃。
曹炎看都沒看他，徑直走了進去。
黑色的皮靴踩在陳舊的木地板上，發出吱呀的聲響。
兩名聖殿騎士如同門神，分立在門口，冰冷的目光掃視著外面，任何人都別想靠近。
玉小剛和唐三，被隔絕在外。
唐三扶著玉小剛，能清晰感覺到，這位他剛剛認定的“大師”，身體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玉小剛的臉色，比紙還白。
他死死盯著那扇關上的門，嘴唇翕動，像是缺水的魚。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一生的驕傲，他賴以立身的理論，被人當眾踩在腳下，說成是狗屁不通。
他本人，更被揭穿了最大的傷疤——二十九級，廢物。
他想走。
立刻離開這個讓他無地自容的地方。
可他的腳，像灌了鉛，一步都挪不動。
走了，就等於徹底承認了自己是個廢物，是個笑話。
“大師，我們……”唐三小聲開口，他想說“我們走吧”，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看到玉小剛眼中的血絲。
那是一種不甘，一種被逼到絕境的困獸才有的瘋狂。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又開啟了。
是那個胖院長。
他探出頭，一眼就看到了僵在原地的玉小ogang。
他臉上的諂媚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厭惡和鄙夷。
“玉小剛！你還杵在這幹什麼？！”
“聖子殿下要審查學院資料，你一個外人，趕緊滾！”
“要不是看在弗蘭德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你這騙吃騙喝的神棍趕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