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惡來出世,誰敢動我主公(1 / 1)
許褚大笑一聲,甩了甩有些發麻的手臂,再次掄起巨錘,主動發起了攻擊。
轟!轟!轟!
巨大的轟鳴聲,在盆地裡連綿不絕。
那是錘與爪的碰撞。
是力量與力量的對決。
許褚化身戰爭機器,每一錘,都勢大力沉,砸得熔岩暴熊連連後退。
而熔岩暴熊的每一次反擊,也同樣狂暴無比,在許褚那身地獄火甲上,留下一道道爪痕。
一時間,一人一熊,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曹炎就站在戰場的邊緣,安靜地看著。
他沒有插手。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熔岩暴熊的防禦,太強了。
它那一身火山岩甲殼,就算是許褚的重錘,也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些白印,無法造成實質的傷害。
想要破防,只有一個地方。
它甲殼的縫隙。
那些流淌著岩漿的,唯一的弱點。
但熔岩暴熊很狡猾。
它在戰鬥中,總會有意無意地保護著那些縫隙。
許褚的攻擊雖然猛,卻不夠靈活,很難精準命中。
所以,需要曹炎自己動手。
來了!
曹炎的眼睛,驟然一亮。
戰場中,許褚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被熔岩暴熊用雙臂擋住。
巨大的力量,讓暴熊的身體,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僵直。
就是現在!
曹炎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了熔岩暴熊的側後方。
他手中的“十殿閻羅”,不知何時,已經燃起了一簇黑紅色的火焰。
地獄火。
“畜生,看這邊。”
曹炎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暴熊的耳朵。
熔岩暴熊下意識地轉頭。
迎接它的,是一道快到極致的棍影。
那棍影,如同毒蛇出洞,精準,狠辣。
噗嗤!
長棍的尖端,帶著那簇地獄火,沒有絲毫阻礙,直接刺入了熔岩暴熊肋下的一道甲殼縫隙之中。
吼——!!!
一聲比剛才淒厲十倍的慘嚎,從熔岩暴熊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簇地獄火,一進入它的體內,就如同跗骨之蛆,瘋狂地燃燒著它的內臟。
劇痛,讓它發了狂。
它放棄了和許褚的角力,巨大的熊掌,帶著滔天的怒火,掃向身側的曹炎。
曹炎一擊得手,毫不戀戰。
他腳尖在暴熊身上一點,借力高高躍起,輕易躲過了這憤怒的一擊。
而許褚,抓住了這個機會。
他趁著暴熊門戶大開,一個箭步上前,雙錘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在了熔岩暴熊的頭頂。
咚!
這一次,不再是金鐵交鳴。
而是,西瓜被砸碎的悶響。
熔岩暴熊那巨大的身體,猛地一僵。
它眼中的火焰,迅速熄滅。
然後,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激起漫天煙塵。
一圈深邃的,純黑色的光環,從它的屍體上,緩緩升起。
千年的魂環。
煙塵散盡。
盆地裡一片狼藉。
熔岩暴熊巨大的屍體,安靜躺在那裡,像一座熄滅的小山。
許褚扛著他的擂鼓翁金錘,站在屍體旁邊,胸膛劇烈起伏,身上的地獄火,也暗淡了不少。
剛才那場硬碰硬的廝殺,對他消耗不小。
而曹炎,只是站在原地,用棍子輕輕撥弄了一下地上的焦黑岩石。
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圈懸浮在屍體上方的,純黑色的魂環上。
千年的魂環。
它在安靜地旋轉,散發著一股與周圍格格不入的,深邃而狂暴的氣息。
“主公。”
許褚甕聲甕氣地開口,打破了寂靜。
“這畜生的魂環,看著就帶勁。”
“回去。”
曹炎頭也不回,淡淡吐出兩個字。
許褚愣了一下,但沒有問為什麼。
他只是點了點頭,魁梧的身軀化作一道紅光,重新沒入曹炎的身體。
戰場上,只剩下曹炎一個人。
還有那具熊屍,和那個魂環。
曹炎走到魂環下方,盤膝坐下。
他沒有急著動手。
他只是抬頭,看著那圈黑色的光環。
一千五百年。
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一個魂師第二個魂環所能吸收的極限。
玉小剛的理論裡,第二魂環的極限,是七百六十四年。
超過這個年限,任何試圖吸收的魂師,只有一個下場。
爆體而亡。
理論?
曹炎的腦子裡閃過這個詞,然後把它扔進了垃圾堆。
他只信奉一個道理。
規矩,是用來打破的。
尤其是別人的規矩。
他伸出手,魂力湧動,牽引著那個黑色的魂環,緩緩下降。
沒有絲毫猶豫。
當魂環觸碰到他身體的一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狂暴到極致的能量,順著他的手臂,悍然衝入他的經脈!
曹炎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的臉,在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那不是能量,那是一頭被關押了千年的兇獸,帶著滔天的怨氣和暴虐,在他的身體裡橫衝直撞!
咔嚓!
他手臂的骨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不堪重負的哀鳴。
皮膚之下,一條條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瘋狂地鼓起,跳動。
汗水,瞬間溼透了他的後背。
他感覺自己的經脈,像是被無數把燒紅的刀子,在反覆切割。
每一寸血肉,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痛苦的尖叫。
這種痛苦,遠超他前世今生所經歷的任何一次。
但他沒有叫。
他只是死死咬著牙,後槽牙都咬出了血。
腥甜的味道,在口腔裡蔓延。
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皮膚表面,開始滲出一顆顆細密的血珠。
整個人,變成了一個血人。
視野,開始模糊。
耳朵裡,除了自己心臟瘋狂的跳動聲,什麼也聽不見。
那股狂暴的能量,還在肆虐。
它像決堤的洪水,要衝垮他身體裡的一切。
要撕碎他,吞噬他。
曹炎的意識,開始變得昏沉。
他知道,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
會像玉小剛理論裡的那些蠢貨一樣,被撐爆。
不。
我怎麼能死在這裡。
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的火星,在他即將熄滅的意識裡,頑強地亮起。
我還沒把武魂殿踩在腳下。
我還沒把比比東那個女人,按在教皇的寶座上。
我還沒讓千仞雪,折斷她那高傲的翅膀。
我還沒讓這個世界,記住我的名字。
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