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不知道我送你的這份大禮,你喜不喜歡(1 / 1)
曹炎合上冊子,看向馬修。
這四個字,對馬修而言,不啻於天籟之音。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腰彎得更低了。
“為殿下分憂,是屬下分內之事!”
他是個聰明人。
從聖子殿下降臨諾丁學院,指著玉小剛的鼻子罵廢物開始,他就知道,機會來了。
這些年,他受夠了玉小剛那個眼高於頂的廢物。
明明靠著分殿的救濟金過活,卻總擺出一副“我是大師我最牛”的嘴臉,對他這個分殿主事,也從來都是呼來喝去。
他早就想弄死他了。
所以,他連夜整理出了這本黑賬。
他賭,聖子殿下一定會對這個感興趣。
他賭對了。
“這個人,這些年,一共從你這裡拿了多少錢?”
曹炎丟擲了第二個問題。
“回殿下,零零總總加起來,大概有七千多金魂幣。”
馬修連忙回答,這個數字他早已爛熟於心。
“七千金魂幣……”
曹炎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嘲弄。
“就這點錢,養出了一個敢衝我叫囂的‘大師’?”
他站起身,將那本薄薄的冊子,揣進了自己懷裡。
“這東西,我帶走了。”
“是!是!”
馬修點頭如搗蒜。
“還有,”曹炎走到門口,腳步頓了一下,他沒有回頭,“你做得很好,武魂城主殿那邊,缺一個檔案管理的副主管,我覺得,你很合適。”
說完,他便邁步離去。
只留下馬修一個人,愣在原地。
檔案管理……副主管?
那可是主殿的職位!
雖然只是個副的,但級別上,比他這個窮鄉僻壤的分殿主事,高了不知道多少級!
一步登天!
狂喜,如同火山噴發,瞬間淹沒了馬修。
他朝著曹炎離去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久久沒有起身。
……
諾丁城外。
一輛由武魂殿特製的,通體漆黑的馬車,早已等候多時。
車伕,是兩個魂力內斂的魂王。
見到曹炎走來,兩人立刻下車,單膝跪地。
“恭迎聖子殿下。”
曹炎沒說話,直接上了馬車。
車廂內,空間極大,鋪著柔軟的獸皮,角落裡還放著冰鑑和美酒。
他靠在軟墊上,閉上了眼睛。
與唐昊一戰的反噬,還沒完全消除,經脈深處,依舊隱隱作痛。
是時候,回去了。
武魂城。
那個更大的舞臺,更刺激的獵場。
還有……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比比東那張絕美又清冷的面容。
老師。
不知道我送你的這份“大禮”,你喜不喜歡。
他從懷裡,掏出了那本記錄著玉小剛所有齷齪的冊子。
指尖,輕輕摩挲著粗糙的羊皮封面。
唐三,玉小剛。
你們以為,諾丁城的事,就這麼結束了?
不。
這才只是個開始。
肉體的折磨,太低階了。
我要做的,是把你們引以為傲的一切,你們的信念,你們的驕傲,你們的師徒情深,當著全大陸的面,一點一點,撕個粉碎。
讓你們,身敗名裂。
馬車,緩緩啟動,朝著遠方駛去。
車輪滾滾,碾碎了這座小城最後的寧靜。
武魂城。
教皇殿。
這裡是整個大陸魂師的聖地,權力的頂點。
宏偉的殿堂內,除了巡邏的護殿騎士盔甲碰撞發出的輕響,再無一絲雜音。
所有人都屏著呼吸。
因為,那個離開武魂城歷練的聖子殿下,回來了。
並且,是直接闖進來的。
是的,闖。
曹炎無視了殿外通傳的侍從,也無視了那些試圖攔住他、讓他等待宣召的騎士。
他就那麼一個人,雙手插兜,悠哉遊哉地走進了這座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大殿。
沿途的紅衣主教們紛紛側目,眼神裡是壓抑不住的驚愕與……恐懼。
他們都聽說了。
諾丁城外,聖子殿下以魂尊之身,硬撼封號鬥羅,逼退昊天。
這個訊息,剛傳回來的時候,沒人信。
所有人都覺得是天方夜譚。
可現在,看著這個少年身上那股若有若無,卻足以讓魂帝都心頭髮顫的煞氣,他們信了。
大殿盡頭。
高高的臺階之上,是那張黃金澆築的教皇寶座。
比比東就坐在那裡。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紫色長裙,少了幾分教皇的威嚴,多了幾分女人的慵懶。
她單手撐著下巴,美眸微眯,看著那個正一步步走上臺階的少年。
她的弟子。
“回來了?”
她的聲音,清冷,聽不出情緒。
“嗯。”
曹炎應了一聲,走到了臺階的最上方,在離寶座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沒有行禮。
只是就那麼站著,與自己的老師平視。
“聽說,你跟唐昊動手了。”
比比東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整個大殿。
殿下的紅衣主教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了。
教皇冕下,似乎有些不悅。
聖子殿下這次,太魯莽了。
“沒,談不上動手。”
曹炎聳聳肩,說得輕描淡寫。
“就是他想倚老賣老,被我兩個護衛給打跑了。”
他這話一出口,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打跑了?
把昊天鬥羅,打跑了?
這是何等的狂妄!
比比東的眼神,也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定定地看著曹炎。
少年臉上,沒有半點吹噓的痕跡,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她沉默了片刻。
“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
“知道。”
曹炎點點頭,“不過,我賭他不敢殺我。”
“為何?”
“因為我是老師你的弟子,是武魂殿的聖子。”
曹炎咧嘴一笑,“他唐昊就算再狂,敢不敢承受徹底得罪武魂殿的後果?他不敢。他就是個躲在暗處,連老婆孩子都護不住的懦夫。”
這番話,大膽,出格,甚至可以說是離經叛道。
但比比東,卻沒有生氣。
她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你這次回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當然不是。”
曹炎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懷裡摸出了一本冊子。
就是那本從諾丁城分殿主事馬修那裡拿來的,記錄著玉小剛所有齷齪開銷的黑賬。
他隨手一拋。
冊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了比比東的腿上。
“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