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眉目傳情(1 / 1)
靜默了片刻的Amis再次開口,這一次她語氣更硬,氣勢更兇,但在唸安看來,這一切只不過是強弩之末,虛張聲勢罷了。
“我今天不談其他,只談姜詩茗。”鍾瀟逸沉聲一句,直接將Amis的話題封死。
念安知道鍾瀟逸在釋放一個訊號,美方如果想議論政事,解決好當下的事情是前提,否則一切免談。
話已至此,鍾瀟逸既然表態,Amis於是就派出FBI代表,開始進行案情陳述。
講話的代表是一個長著鷹鉤鼻的白人男性,念安對於那人一派胡言的罪名羅列實在是作嘔,礙於場合又不能表露,只能畫幾筆簡筆畫排解心中的不滿。
寥寥幾筆,念安就勾勒出了對方的形象,那個鷹鉤鼻尤其傳神。
念安停筆欣賞,覺得她畫的極像,突然面前的本子被人抽走,念安一驚,看向鍾瀟逸,迎接她的是男人不帶情緒的注視。
念安心想,完了,工作時間摸魚,回去少不了要被鍾瀟逸一通批評。
就在唸安預感不妙的時候,鍾瀟逸連她的筆也搶了過去,男人執筆落字。
念安不用想也知道,此刻鐘瀟逸一定在本子上訓話,她偷瞄了一眼,男人落筆的筆觸卻不像是在寫字。
念安好奇,側頭過去一看,赫然看到鍾瀟逸在她剛剛畫的人臉小像上,補了無數個雀斑,這一幕,差點讓念安笑出聲來,鍾瀟逸總說她淘氣,他自己不還是一樣,常常和她一起胡鬧!
念安看向鍾瀟逸,男人微微挑眉,似乎是在提醒她,她少畫了幾筆,這樣才像!
念安衝他點點頭,那個白人男子確實是滿臉雀斑,兩人相視一笑。
秦輝原本端坐的一本正經,餘光掃見狀況,微微側眸一看桌面,赫然就看到了鍾瀟逸面前的本子,上面除了翻譯速記符號,竟然還有一幅簡筆畫。
秦輝不禁感嘆,這位太子爺果真逍遙,今天這樣劍拔弩張的會場,他竟還有閒情逸致和小姑娘作畫,對面敵軍壓境,太子爺卻在這裡和小姑娘眉目傳情,這等好心態卻非常人所能及。
這時美方做完報告,鍾瀟逸將紙筆推還給念安,收起笑臉,漠然看向秦輝,給了他一個眼神。
秦輝意會,從現在開始,要由他出馬了。
這是念安第一次現場觀看秦輝懟人,念安一邊記錄著秦輝的發言詞,一邊感嘆,秦輝“秦大炮”的外號果然名不虛傳,一旦被秦輝抓住破綻,他的火力覆蓋完全是碾壓性的。
美方代表被秦輝訓了五分鐘,明明知道秦輝說的一定很難聽,由於語言不通,表情莫名。
秦輝意識到自己說的有些久了,客氣的向念安致歉,“不好意思,念小姐,辛苦你了。”
念安點頭輕笑,將秦輝剛剛的陳述精準的翻譯給美方代表,本就臉色不太好的美方代表,在聽完念安的翻譯後,臉色越發的難堪,畢竟這一次,美方確實理虧,這一點他們心知肚明。
接著對方派出的是國安局的人,又是一番唇槍舌戰。
念安有條不紊的翻譯著秦輝的講話內容,可因為對方人數眾多,發言混亂,翻譯不免耗時,後期秦輝索性直接英文開懟,在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激烈交涉之後,美方代表詞窮,紛紛陷入沉默。
眼見對方氣數已盡,沉默許久的鐘瀟逸沉聲開口,“確保萬疆集團的利益不受損害是我的態度,釋放姜詩茗則是你們的誠意。”
這番話無疑是在向Amis施壓,一旦萬疆集團的利益受損,鍾瀟逸勢必會採取反擊,無論是國家層面的反擊,還是個人層面,鍾瀟逸都有這個能力,而阻止這一切發生的前提就是釋放姜詩茗。
Amis並不想徹底激化雙方矛盾,於是鬆口,同意姜詩茗取保候審。
這場拉鋸持續到中午,終於結束。
三人離開會議室。
秦輝一聲冷哼,“一群小嘍囉,還不夠我教訓的!”
念安輕笑,“現場得見秦大使火力全開的表演,真是精彩!”
秦輝立刻道:“要不是鍾先生高見,哪有我發揮的空間?收拾這些嘍囉確實不需要太多人。”
此刻,秦輝徹底領會鍾瀟逸的用意,鍾瀟逸一再強調此行是私人身份,就是不希望讓美方認為這次談話有任何官方性質,想想之前他組織眾人參會的決定確實有些冒失了。
如果我方派出正式的代表團,那麼會議的性質就變了,這場拉鋸也不可能這麼快就結束,秦輝不禁感嘆鍾瀟逸的城府,這位太子爺的決斷力著實讓人欽佩。
鍾瀟逸的足智多謀在秦輝的意料之中,令秦輝驚喜的是今天念安的表現。
“念小姐才華橫溢,之前在駐英大使館從事的也是翻譯工作?”秦輝好奇,剛剛念安的翻譯沉穩幹練,精準快速,專業程度令人驚歎。
念安搖頭,“之前是大使先生的行政秘書。”
“我看念小姐會速記,還以為做過專業翻譯,真是不簡單。”秦輝感嘆。
念安輕笑,“在大使館工作的時候學習過一段時間,其實不難。”
“念小姐屬實聰慧,難怪鍾先生如此信任。”秦輝讚美。
速記確實不難學,但必須勤加練習,除非天賦異稟,不然想靈活運用還是很難的,在秦輝看來,念安顯然屬於後者。
念安看向鍾瀟逸,俏皮的笑笑,“鍾先生,我今天沒給你丟臉吧?”
“我的人,怎麼會差?”鍾瀟逸滿眼欣慰,她可是他精心調教出來的姑娘,自然是優秀的。
他很早就為她規劃好了以後的路,是念安一年前的離家出走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他希望她羽翼豐滿,又怕她翅膀太硬,他希望她飛得高,又怕她飛得太遠。
這些年對她的栽培,他稱得上良苦用心,如果她能聽從他的安排,在英國乖乖待著,現在也不用為了逃避相親東躲西藏。
如今無家可回,她才又念起他的好,可她哪裡會知道,她的這番任性,會給他帶來多少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