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死鴨子嘴硬,杖斃這個老毒婦!(1 / 1)
朱慈烺舒緩下心神,才道:“經此一事,兒臣知道,外戚不可信。”
等了半天,沒有後續了。
朱由檢欲揚起手。
朱慈烺立刻道:“外戚心裡沒有大明,兒臣當心裡有數……”
啪!
一個耳光直接落下。
“這不是一句話嗎?”
朱由檢怒不可遏:“怎能這般愚蠢?見微知著,就看見外戚了?”
“朕好好教教你,細節決定成敗!”
朱由檢指著陳設裝飾,乃至宅子裝潢,低調內斂,不代表不值錢。
“看見這些東西,誰哭窮,誰該殺!”
朱由檢又用腳踢了踢周鐶的腦袋:“看看他的臉,明顯被酒瑟掏空了身體!
普通百姓家,連飯都吃不上,衣服都沒得穿,哪來的銀魚?”
“朕再教你個乖!”
朱由檢扯著卜老太君的衣服:“看看,這身華貴衣衫,最少價值上千兩銀子!
你問問你外祖母,一天她換幾套?”
朱慈烺如遭雷擊,這套衣服,上千兩?
他其實沒太大金錢概念,但每個月固定膳食費154.9兩,例錢很久沒發,他妹妹倒是發放例錢,一個月區區30兩。
外祖母這一身衣服,就值上千兩?
“不值的,不值的!”卜老太君連連搖頭。
朱慈烺看著自幼便無比疼愛他的外祖母,
再看看經常動手打他的父皇,
他又猶豫了!
這時,王之心入殿稟報:“皇爺,共發現白銀168箱,黃金16箱,具體數字還在清點中!”
轟!
朱慈烺的天塌了!
銀子?論箱?
這就是滿口清廉如水的外祖父嗎?
他哪來這麼多錢?
“當真?”
朱慈烺痴痴傻傻地看著王之心,
心裡依舊對外祖父一家抱有幻想。
“借奴婢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瞞皇爺呀?”
王之心苦笑:“小爺,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管家招認,
聖駕來臨之前,嘉定伯正在聽戲,
那戲班子僅女人便有56人,皆是嘉定伯從江南高價購置,
您說嘉定伯家底有多豐厚吧!”
朱慈烺只感覺天暈地旋,這還是他熟悉的外祖父家嗎?
“繼續查!”
朱由檢指著周鐶與周鍾,示意拖出去,嚴審!
“皇上,放過我兩個兒子吧!”
卜老太君撲跪而來,
淚如雨下,哽咽道:
“我家也是窮怕了,
弄到些錢捨不得花呀,
您都拿走,都給您了!
只求留我兒子一條性命,求求您了……”
啪!
朱慈烺狠狠一個耳光扇在外祖母臉上:“你家騙我!騙我!”
指尖顫抖,淚如雨下。
卜老太君被打懵了,爾後哭嚎起來:“殿下呀,你外公見錢眼開,收一次錢就收不住手了,
我家確實愧對陛下天恩,
但對你,是真心疼愛啊!”
啪!
朱慈烺反手又一個耳光:“孤不信,孤不信!
你們眼裡只有你們周家,沒有我朱家!
我姓朱,不姓周!”
朱慈烺猛地背身過去,惡狠狠道:“杖斃這個老毒婦!孤不要再見到她!”
宋輔臣親自來拖卜老太君,
老太君還要辯解,
卻被宋輔臣死死捂住嘴,直接拖下去,
拖至堂前,扒下褲子,
板子直接落下!
朱慈烺不敢回頭看,他怕看一眼,就會再次心軟,就會再次被矇蔽!
他是大明太子!
太子是君,不能被臣子矇蔽!
眼淚鼻涕糊了朱慈烺滿臉,但他的心卻逐漸硬了起來。
朱由檢看在眼裡,略微點頭,尚且是個可造之材。
“太子,學到了什麼?”朱由檢淡漠問。
朱慈烺平復下心情,才轉過身體,
堂外,卜老太君已經斷氣了。
他抹了把眼淚,才道:“父皇,做人君真的好難!”
說完,又哭起來。
朱由檢站起來,嚇得他立刻收聲,不敢再哭。
“欲承王冠,必受其重!”
朱由檢緩緩道:“從此刻開始,朕再看見你落一滴眼淚,朕便在你身上劃一刀!”
朱慈烺猛地收回眼淚,驚恐地看著父皇。
“朕問你,抄出來的錢,該如何用?”朱由檢問。
“自然運回宮中。”朱慈烺脫口而出。
愚蠢!
參與抄家的有近衛軍、大漢將軍和東廠,朝廷欠餉這麼多,運錢回宮,只會招來軍隊憤恨!
皇帝要一手軍權,一手財權,
才能權力穩固。
“傳旨諸軍,查抄完畢後,朕親自發餉!”
朱由檢看向近侍萬謙:“去內閣,取來欠餉名冊!”
“奴婢遵旨!”
萬謙出去片刻,王之心快速入堂,將花名冊雙手奉上。
“好一個嘉定伯啊!
這家底兒,比朕的皇宮還豐厚!”
朱由檢遞給朱慈烺。
“54萬兩白銀?”
朱慈烺看傻了眼:“8000兩黃金?
外、周奎哪貪得這麼多銀子?”
宮中的掮客集團!
王之俊臨死前,撕咬東宮,劍指周奎!
被朱由檢拔掉了舌頭!
周奎可以死,但太子不能髒!
這些年,周奎以東宮為掩護,倒賣內廷訊息,賺得盆滿缽滿。
“還查到什麼?”
“回皇爺,管家招認,嘉定伯有一個賬本,奴婢查了所有房間、密庫都沒查到這個賬本。”
王之心猶豫道:“奴婢懷疑,這個賬本關聯極大。”
所謂關聯極大,就是下一家抄誰!
皇帝拷餉,不能學李自成,得證據確鑿才行!
這個賬本,可以是假的,但不能沒有!
“務必查到!”
朱由檢給王之心一個眼神,
速速炮製一個假賬本,把朝野內外的人,全都牽連進來才好!
“奴婢遵旨!”
王之心立刻明白皇爺的尺度,就是要錢,其他的都放一放。
“朕已下旨,
今日就在嘉定伯府,給諸軍發餉!”
朱由檢丟擲甜棗,王之心立刻接下:“奴婢代東廠謝主隆恩!”
王之心前腳剛走,王承恩便風塵僕僕入府。
“奴婢王承恩,不辱使命,拜見皇爺!”
王承恩先返回宮中,又從宮中來到嘉定伯府,路上連口水都沒喝上。
朱由檢立刻扶住他,神情雀躍:“大伴,你幫了朕大忙啊!”
見王承恩嘴唇乾裂,親手奉茶。
王承恩不敢受,
被朱由檢硬塞進手裡,
不許他跪下:“大伴,
沒你殫精竭慮,為朕掌握唐通部,
魏藻德、唐通在宮裡早就翻天了,
這杯茶,朕敬你!”
王承恩感動得淚如雨下:“老奴只希望皇爺好!”
“朕懂你的心!”
與王承恩隨行太監,跟著感動落淚。
尤其杜之秩,幾次欲言又止,也想得到皇爺敬茶。
噓寒問暖之後,朱由檢讓他把掌控唐通部經過完整敘述一遍。
基本和信中大差不差,
直到後面,王承恩正色道:“在宮中,有人越過奴婢,不停傳遞訊息給唐通。”
朱由檢忽然朝著杜之秩勾勾手指:“過來!”
杜之秩以為皇爺要特殊獎賞他,
畢竟他親身參與,居功甚偉,皇爺獎賞他,理所應當。
鏗鏘!
朱由檢忽然抽出刀,一刀削首!
徑直劈在杜之秩的腦袋上!
一條豎線,出現在杜之秩臉上,
前一秒,杜之秩嘴角尚且揚起,略有得意,
卻萬沒想到,
下一秒,就被一刀劈在臉上,
表情隨之錯愕。
詭異的是,他半邊臉得意,半邊臉錯愕,
蓋因他整張臉被劈成兩半:“啊……”
過了好久,四瓣兒嘴唇才發出瘮人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