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奴,服侍皇上安寢吧(1 / 1)
集英殿門外,泠娘停下腳步。
春喜公公進去片刻,秦良就出來了:“泠娘姑娘,跟老奴來。”
“有勞了。”泠娘抱著箏跟在秦良身後,來到了集英殿的東南角,這邊已經坐了很多宮廷樂師。
泠娘一眼看到了容安。
容安站在最後面,少見的穿了嶄新的墨綠色祥雲紋棉袍,看到泠娘時,容安微微頷首。
泠孃的位置十分靠前並且居中,眾多宮廷樂師都在後面,如捧月眾星。
秦良甚至親自送來了暖腳爐。
泠娘放好了箏,用帕子擦手,隨後點了一支香。
宮廷樂師沒有不知道四大名箏的,見到泠娘用的箏竟是垂露,相熟的人都彼此交換了眼神兒,能用御賜名箏的女子,那必定是最近傳聞中的泠娘了,家妓出身,卻攪動風雲,還以為是人間絕色,卻萬萬沒想到竟是個容貌極為普通的人。
泠娘不在意那些打量的目光,看著宮女太監魚貫而入,長條案几乎擺滿了大殿,各種宮廷菜餚陸續擺好,她知道這裡是設宴的地方。
“皇上駕到!”秦良的聲音傳來。
集英殿上所有人都跪下了。
皇上走在最前面,身後是文武百官,進了大殿,皇上的目光看似無意的往泠娘這邊看了眼,龍椅上落座,群臣跪地請安,皇上才說:“平身。”
泠娘低著頭,聽到皇上的嗓音低沉透著沙啞,起身時候悄悄看了一眼皇上,只看到十二章紋的朝服和大裘冕。
朝臣謝恩後落座。
泠娘看到了坐在對面的三皇子,三皇子頭戴九旒冕,身著紫金朝服,坐在鎮北王下首,鎮北王是武將之首。
三皇子恰巧抬眸看過來,泠娘不露痕跡的低下頭。
他如今手握十萬兵的兵權,更負責京畿重地的護衛,應該很厲害了吧?
泠娘心裡想。
“皇后娘娘駕到。”唱喏太監高聲。
閔皇后率領宗婦、誥命緩緩而來,大禮參拜後,閔皇后帶著宗婦和誥命夫人是們去偏殿入席。
有一個小太監彎著腰過來,遞了冊子到泠娘手裡。
“泠娘姑娘,這冊子上的曲子您看看,心裡有數。”小太監說。
泠娘低聲道謝,開啟從頭看到末尾,看到了容安的名字,他演奏的是太平春,而太平春需要箏,所以是誰安排容安來到宮宴上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容安要跟自己合作。
餘下倒是都還好,並沒有是要單獨表演的曲子。
這種場合,泠娘可不想出頭。
皇上和大臣們寒暄,泠娘和樂師們按照冊子上標註的曲子演奏,期間不斷地歌舞,讓泠娘都開了眼界,特別是那鼓上的水袖舞,那舞者身輕如燕,像是要飛走似的。
太平春時,容安來到了泠娘身後。
泠娘回頭看了一眼,聲音極低的問:“甄姐姐和孩子們可好?”
容安點了點頭,輕聲:“好。”
隨後,二人演奏太平春,泠娘很佩服容安的技藝超群,垂露是名箏,但在箏聲和笛音中,完全不相上下,春日徐徐而來的意境讓人心情舒暢。
三皇子總會不經意的看向泠孃的方向。
皇上坐在龍椅上,盡收眼底。
宮宴結束後,樂師陸續退下,春喜公公過來接走了泠娘,一頂軟轎把泠娘送回到別院。
別院裡,鬱香和忍冬忙著準備沐浴的浴湯,香雪和香草幫泠娘卸妝。
正忙著,外面傳來了秦良的聲音:“皇上賜宴。”
泠娘趕緊帶著身邊的幾個人過來謝恩。
秦良親自扶著泠娘起身,低聲叮囑:“皇上這幾日累得很,唯有在這邊能睡得踏實,泠娘姑娘稍等片刻再用飯。”
“是,您是泠孃的貴人。”泠娘恭敬的說。
畢竟,秦良是在提點自己,若是秦良不說,自己怎麼知道皇上要過來呢?
沐浴更衣,泠娘特底挑選了一套淺碧色襖裙,頭髮只用了一根銀簪,簪起。
皇上來的時候,只覺得泠娘像三月枝頭的一抹嫩芽似的。
“奴給皇上請安。”泠娘帶著幾個人跪下迎接。
皇上看了眼擺好的席面,坐下來:“起身吧,用膳。”
泠娘坐在凳子上,看皇上開始吃飯,跟往常一樣陪著,秦良和香雪在門外,鬱香和忍冬又開始給皇上準備浴湯了。
“今日入宮,可有人難為你?”皇上問。
泠娘搖頭:“貴人們都和氣的很。”
皇上微微挑眉,深深地看了眼泠娘:“坤寧殿裡跪了一個時辰,是和氣?”
“皇上。”泠娘趕緊離席跪在地上:“皇后娘娘忙著大事,顧不過來也是尋常,皇上明鑑。”
皇上勾了勾唇角:“那曲家夫人呢?”
“奴、奴也不覺得有什麼,畢竟曲夫人說的沒錯。”泠娘說的真誠。
皇上輕笑,只是那笑容有些冷,片刻說:“起來用飯。”
泠娘再次落座,抿了抿嘴角:“皇上,奴今日的衣裳是不是很貴?”
“嗯。”皇上淡淡的應了一聲。
泠娘聲音很輕:“奴只穿了一次,能不能換回去?”
“說什麼混話?今日/本就是穿新衣的日子,給你就穿著。”皇上說。
泠娘捧著碗,笑聲的哦了一聲。
見皇上撂下筷子,泠娘也慢慢的撂下筷子了。
皇上起身,泠娘跟著起身。
見皇上張開手臂站著,泠娘深吸一口氣過去給皇上寬衣解帶,動作很慢,但很穩。
“秦良。”皇上出聲。
秦良趕緊進來,服侍皇上去隔壁沐浴。
泠娘拍了拍胸口,她其實心裡準備好了,皇上就算讓她伺候著沐浴更衣,她也毫無怨言的。
香草和香雪進來收拾了桌子,泠娘過去東屋把湯婆子放在被子裡捂著,都準備好回到明堂等著。
皇上沐浴出來,看了眼抱著箏,等在明堂裡的泠娘,邁步去了東屋。
泠娘跟上來,把箏放在臺子上,坐下來等著秦良服侍皇上躺下,等秦良退下後,輕柔的曲子從指尖傾斜而出,她動作輕,甚至呼吸都放緩了。
皇上在床上翻了個身,側著身看泠娘在昏暗的燈光下的身影,燈光太暗了一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一曲結束,泠娘抬眸看皇上竟然沒睡,又換了一個曲子,剛彈了幾下,就聽皇上說:“來。”
泠娘穩了弦,起身來到床邊:“皇上。”
話音未落,泠娘只覺得天旋地轉,人已經被壓在了床上,她能聽到皇上略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抬起手,輕輕的去解皇上睡袍上的帶子:“奴,服侍皇上安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