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這就不高興了？太早了！（1 / 1）
辛夷也愣住了。
隨即，有些尷尬的抬了抬手：“我，我江湖兒女，見不得這登徒子，他輕薄姑娘。”
泠娘噗嗤笑出聲來，挑起大拇指：“辛夷好厲害！這身手真好！”
辛夷臉都紅了，她是真沒忍住，不是故意的，她想保護泠娘，因為泠娘是比溫夫人更讓她敬佩的人，溫夫人的通透是歲月沉澱的睿智，泠娘不是，泠娘像叢林裡的孤狼，每次見到都讓人心疼。
“這個人，怎麼辦？”辛夷說。
泠娘招了招手：“抬那邊的軟榻上。”
兩個人把二皇子抬到軟榻上安置，辛夷去抱來了被子給蓋好，畢竟是二皇子，天潢貴胄，慢待不得。
泠娘請辛夷落座，抬眸掃了一眼二皇子，緩緩開口說道：“二殿下是很好的人，至少是我見過的，天家人裡，最好的人。”
辛夷看泠娘，泠娘微微挑眉，辛夷領會了，輕聲：“若知道二殿下是這樣的人，辛夷該退走，不過世人都會用男女大防來逼迫女子，泠娘與旁人不同。”
“二殿下也覺得我與旁人不同。”泠娘笑著說：“他說容貌醜陋一些，是好的。”
辛夷皺眉，雖然容貌美顏不是好事，可二皇子這話可真難聽。
“我理解二殿下的苦衷。”泠娘端起茶盞：“他容貌無人能及，可也正因為這謫仙一般的姿態，讓他失去了很多，雖然他從不曾提起，可我看得出來。”
“辛夷，二殿下更不得已，他的善良是不被天家所容的，所以顯得離經叛道，他很厲害，雖然我幾次三番對他不利，可他從不記恨，若說真心對泠娘好的人，二殿下算一個的。”
躺在榻上的二皇子眼皮顫了顫，想哭。
泠娘多好，背地裡都在為自己解釋。
回頭還要謝謝辛夷，若不是她出手，自己怎麼能聽到泠娘這番心聲。
“泠娘姑娘，二殿下在這裡不合適。”辛夷說。
泠娘搖了搖頭：“無妨，二殿下是君子，你去歇著吧，我會等二殿下醒來。”
“好。”辛夷起身退出去了。
泠娘坐在床邊，看著歡喜睡熟的模樣，縮成一團，把被子拱起一個小小的包，兩隻手抱在一起枕在臉龐，粉嘟嘟的小臉怎麼看都招人喜歡，更多的是心疼。
家宴時，溫行之並不曾引薦溫家長房給自己認識。
她也不想和溫家瓜葛太深。
其實，她猜到溫行之夫婦收養歡喜的心思，早夭的孩子是兩個人的心傷，養著歡喜，會彌補心裡那些缺憾吧。
若有一天歡喜長大了，溫行之夫婦照顧不了的時候，也一定會把歡喜送回給自己，因為真心疼愛歡喜的人，不會讓她受一點點兒苦，這孩子本來就很苦了。
“你很喜歡小孩嗎？”二皇子鬼魅一般立在泠娘身旁。
泠娘抬起手給歡喜掖了掖被角：“只是喜歡她，故人之子，長大後必然有故人之姿。”
“可惜，我沒有小孩。”二皇子席地而坐，抬眸看泠娘：“不然也託付給你，你也一定會照顧好。”
泠娘搖頭：“不會，因為我並不曾想再看到二殿下長大的模樣，故人之姿雖是絕色，可看一次，心如刀割一次，如何自處？”
“就知道你在意我。”二皇子笑了：“只可惜，趙玉棟那個棒槌，竟把你送到老三府裡了，若是送到我跟前。”
“你會把我殺了。”泠娘看著二皇子：“因為，你一直都希望天家也是家，你在意每一個血親，怎麼能容許我攪動風雨？”
“老三不在意？”二皇子問。
泠娘想了想，低聲：“羊羔跪乳，烏鴉反哺。”
二皇子頓時懂了，因為三皇子的母妃死了，死在了那一場他精心不下的棋局裡。
沉默下來。
山風嗚咽。
許久二皇子才說：“蕭承基是個榆木腦袋。”
“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了，只是皇上不准他明白，太后也不準。”泠娘偏頭看二皇子：“殿下，泠娘做的事，並非泠娘想做，而是不得不做。”
二皇子嘆了口氣，是啊，父皇心狠手辣，養兒子跟養蠱似的。
“只是你會揹負很多罵名。”二皇子說：“比如，禍國殃民，毒婦之類的，世人的嘴十分惡毒。”
泠娘起身時，彎腰攙扶著二皇子起身，兩個人就這麼走到外間，二皇子落座，泠娘給斟茶，茶，涼了。
“惡毒就惡毒吧，總好過死了。”泠娘輕聲說：“我總是執著活著，似乎沒什麼活下去的理由，可一想到會死，就害怕。”
二皇子喝著涼茶，心裡在想，泠娘是在為父皇做事，哪怕也為老三做事也無妨，畢竟她能活下來就好，至於多少人會死在泠娘手裡，似乎並不重要，就算自己死在她手裡也沒什麼不好，畢竟父皇不想留，泠娘就會殺。
“我註定不會是一個好主子。”二皇子說：“泠娘啊，若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把阿夜收留了吧，阿夜很厲害，很忠心，是個好人。”
泠娘看著二皇子：“殿下，好端端的何故把這個字掛在嘴邊，就算我可以把阿夜奉為上賓，你覺得沒有你，阿夜會怎麼樣？”
“會死，死都追隨主子。”阿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二皇子扶額：“這也是個傻子，罷了，我走了。”
泠娘起身送到門口，看著一身紅衣的二皇子走在前頭，一身黑衣的阿夜走在後頭，兩個人慢慢地走遠了。
回身，泠娘躺在歡喜身邊，剛躺下，歡喜竟尋著溫暖湊過來，輕聲：“孃親，孃親。”
泠娘把歡喜抱在懷裡，輕輕的拍著，就像小時候阿孃哄她睡覺時候那樣。
清晨。
泠娘正幫歡喜梳頭時，辛夷過來了：“泠娘姑娘，佛子在藏經閣講經，溫夫人讓辛夷來接你和三小姐。”
“好。”泠娘把湖藍色飄帶系在歡喜的雙丫髻上，牽著歡喜的手起身往外走。
佛子講經。
這次要好好聽聽。
藏經閣裡。
檀木香氣濃郁。
泠娘本想著坐在角落裡，可辛夷卻搖頭，前面帶路，一直到溫夫人身邊才停下來。
溫夫人身邊是長條案几，案几後是兩個蒲團。
泠娘和歡喜就坐在正對著蕭承基的方向，坐好，抬頭，泠娘發現蕭承基看過來的目光，有幾分不悅，輕輕的彎了彎嘴角，這就不高興了？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