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瑞王妃來信了(1 / 1)
出到詔獄,陽光灑進來,秦綰有一絲不適應用手擋了擋,眯了眯眼。
謝長離轉頭吩咐驚風,眼底冷冽褪去。
“讓人看著宋淵,別讓他死了。”
宋淵為了宋攬和宋家人什麼都做得出來,可他還不能死。
謝長離神色淡漠道:“把剛才他說的所有東西整理一下,再把供詞都送到陛下面前。”
宋家勢力這幾年一直在壯大,陛下想要拿回西北兵權,這才允許他把宋淵拿下,困在詔獄裡,想讓宋家自亂陣腳。
這樣他們才有機會和時間周旋,派人前往西北拿兵權。
拿兵權,並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否則,一本半真半假的證據怎可能直接把人扣住。
“若是外面的人問起,便說他還未招供,死不認罪。”
宋家人那邊還是讓他們急上一急。
“等太子回來,北越使團便要到了,到那時再把訊息放出去。”
驚風點頭:“是。”
謝長離回頭看了秦綰,想起長寧長公主一事:“宋家參與謀害長寧長公主的事情一併呈上供詞交給陛下。”
褚長風母子已死,宋家人挑撥,送藥的行為亦可恥。
就看陛下對這位已故的姐姐還有幾分情分了。
褚家人覬覦秦氏富可敵國,連陛下也不例外,否則之前也不會在秦綰和離時,提出拿秦氏銀子出來交換一紙和離書的條件。
雖然名聲是落在了秦家,真正得利之人還是景瑞帝。
他不想他家綰綰一直被人如此利用,用錢收買親情,向來是虧本的買賣。
不值得。
驚風拱手作揖:“屬下這就去辦。”
把事情都交代完後,謝長離才擺手讓驚風離開,轉身朝著秦綰走去。
見秦綰垂頭,腳尖一下又一下地輕踢著空氣,似是無聊到了極點,輕扯唇角,上前道:“是不是等得太久了?”
聽聞身後傳來的聲音,秦綰失措地收住腳步,站直身子,輕咳幾聲:“沒有。”
實在她是困了。
但又不能說。
謝長離似看出她的倦怠之色:“走吧,今日你也累了,去藥爐那邊看看,要是好了便回去。”
“嗯。”
秦綰輕應了聲。
…………
上了馬車之後,秦綰端莊地坐在謝長離旁側,沒多久便有些支援不住閉上雙眼靠在車壁上睡了過去。
“綰綰?”
謝長離挪動身子,湊近秦綰輕喚。
見她不曾應聲,他把秦綰身上的披風理了理,又朝外吩咐道:“走慢些。”
馬車搖搖晃晃的,見身側之人呼吸平穩,他有些失笑。
倒是個心大的,一如小時候的猴子,到哪都能睡著。
馬車一路平穩向前行,不多時便回到督主府。
謝長離正要喚醒秦綰,便見她長睫顫動,悠悠轉醒過來。
“睡醒了?”
謝長離眼尾輕揚。
秦綰揉了揉眼,頂著一張睡後紅撲撲的小臉看向謝長離:“到哪了?”
“督主府。”
似是還未睡醒,秦綰脫口而出問道:“我怎麼到這裡來了?”
“你要去藥爐接秦月白一起回去。”
謝長離聲音清冽,眼裡滿是寬縱。
秦綰聞言才反應過來,“哦”了一聲。
進到督主府,她下意識地往藥爐邊走去,走上兩步,停下來眼角餘光落在披風上,又回頭跟上謝長離。
她把披風脫下來,交到謝長離手上:“還你。”
“今日怎麼如此客氣?”
謝長離順手接過披風。
秦綰道:“我……我先去看大哥了。”
披著謝長離的披風去接大哥,成何體統?!
還是保持著距離為好。
再說了,謝家……
若是有損謝家名聲,她便是千古罪人。
“去吧,都困成小貓兒了,早點回去歇息。”謝長離輕笑。
秦綰慌不擇路地走了。
到了藥爐,秦月白早已針灸完在一旁有意無意地翻看著醫書,看到秦綰進來:“事情都辦完了?”
“都辦妥了,大哥這邊如何?”
秦月白苦笑:“還需要些時日,那能那麼快。”
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是廢了兩條腿,那有那麼容易站起來。
“也是,不過有周師父在,不怕的。”
秦綰對周老頭的醫術持有十分的自信。
從秦綰一進來就在一旁默不作聲捋一把鬍子的周老頭,氣鼓鼓地瞪了自家愛徒一眼。
“給銀子。”
秦綰眉眼彎彎:“師傅,想要多少?”
“你有多少?”
“小女子不才,三兩銀子吃飯喝粥準行。”
在馬車上睡了一覺,秦綰心情似乎有些不錯。
“哼。”
周老頭白了愛徒一眼,朝她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千兩。”
“好說。”
“黃金。”
凌音:“……”
這個數也敢開口,也不怕督主打死!
周老頭生氣了。
秦月白朝順子擺擺手,順子會意上前,推著輪子就往外走。
秦月白:“回家。”
秦綰笑了笑:“師傅,你好好治,銀子定少不了你的。”
她大哥這是心疼她。
當初為和離,把秦氏積攢得來的銀子捐贈給了國庫。
用銀子買一紙和離書,她覺得值得。
可大哥不一樣,他心疼她被褚家人欺負,還要把辛苦賺來的銀子白送給景瑞帝,氣得三天吃不下飯。
如今大哥雙腿難治,用五千黃金買回一雙腿也是值得的。
話落,她跟上秦月白腳步:“大哥,賺錢就是用來花的,身體康健比什麼都重要……”
凌音白了周老頭一眼:“也不怕督主知道讓你脫層皮。”
“卻。”周老頭絲毫不怕:“你以為那雙腿那麼好治啊……”
…………
回到長寧長公主府,秦綰便把一五一十把褚家人從宋家拿到三更閻王毒害死母親,救褚問之的事情說了出來。
秦月白目光泛冷:“一家子都是混蛋!”
若不是褚長風母子已死,他此刻定要提刀上門到褚家砍了那群王八蛋。
頓了會,秦綰道:“大哥,如今最重要的事便是治好你這雙腿,其他的事情都不要想。”
這段時間她看出來了。
大哥心裡藏著事。
秦月白只說這段時日累著了,多休息兩日就好。
看著秦月白離開的身影,秦綰呢喃道:“你說大哥的親生父母是何人?”
蟬幽搖了搖頭。
凌音從外面進來道:“郡主,瑞王妃來信了。”
自從秦易淮跟著瑞王爺夫婦的隊伍一起離開後,這是第一次收到來信,秦綰攏迴心緒,當即把信拆開。
得知一切順利,心裡的一顆心暫時落了下來。
至於阿孃之死,等到她日後到江南再向阿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