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離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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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白胸口悶著一股鬱氣,久病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指尖死死攥著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秦綰看著兄長執拗的模樣,滿心無奈又心疼。

“大哥,你先去施針,身子最是要緊,謝長離那邊我心裡有數。”

她一邊說,一邊給順子使眼色,兩人好說歹說,才勸得秦月白松口,任由順子推著輪椅,不情不願地往藥爐方向去。

…………

卯時還未到,京城街頭響起一陣陣急速的馬蹄聲。

“錦衣衛辦事,速開城門!”

守城士兵來不及仔細看,瞥見馬背上的謝長離,慌忙開了城門。

一陣塵土揚起,守城士兵揉揉眼睛,狐疑地相對視一眼:“這麼大陣仗,這是要幹什麼去?”

“還能幹什麼,準是有人倒黴了唄,也不知道是誰家?”

“謝督主親自出馬,不是抄家,就是滅族,這下有好戲看了。”

得知謝長離出京時,秦綰正在梳妝,聽到這個訊息,頭髮不小心被扯了一下,愣是疼了一會。

“知道了。”

她沒有多言,梳妝好便準備出門,秦月白得知她要去孤慈所,便一起跟著去。

經過朱雀街,馬車停了下來。

秦綰下馬車後,推著秦月白進到書鋪子:“前幾日我在這裡給孩子們定了一批筆墨紙硯,今日剛好順路一起送過去。”

緊接著,她想起什麼,扭過頭吩咐蟬幽和凌音:“你們二人去對面街道把我們定的吃食讓掌櫃的一起送過來。”

“好。”

凌音和蟬幽異口同聲,轉身朝對面街道走去。

秦綰與秦月白正在檢查著訂好的筆墨紙硯,忽然聽見外面的街道傳來一陣吵嚷聲。

“去看看。”

秦月白耳尖,似聽到馬車之類的聲音,吩咐順子出去看看。

順子應聲出去,還未走出鋪子門口,忽地回過頭拔高聲調:“家主,我們的馬車被人撞翻了!”

此時長公主府的馬車已經翻倒在地,伴隨著滾落地上的還有一堆包子,而凌音懷裡抱著不及半個大人高的小孩子。

秦綰聞言,下意識朝門外看一眼,把紙張塞入掌櫃手中:“就這些,把東西整理好等會就帶走。”

緊接著,她轉身走出鋪子,順子推著秦月白緊跟其後。

蟬幽的手正要撿起路邊的包子,胡嬤嬤嘴角一扯踩了上去:“混賬腌臢的東西!竟然敢衝撞公主馬車,還讓公主受了驚嚇,你有幾條命來賠?”

她眼裡盡是得意,公主近日心情不好,好不容易出一趟宮外散散心,不曾想還沒有出朱雀街,就碰見長公主府的人,公主的心情愈發不好了。

瞧見秦綰身邊的蟬幽,她們頓時來了主意,讓馬車撞了上去,只是沒想到蟬幽身側的凌音直接將人撈開了。

人沒撞到,馬卻受了驚,直接朝著長公主府的馬車撞了上去,街上便亂了起來。

慌亂中,眼看馬車就要將孩子踩踏在腳下,凌音抱著孩子避開,又一腳踢到馬眼睛上,嚇得馬車裡的常德公主大聲尖叫起來。

上次一巴掌的仇還未報,差點還被甩出馬車。

常德公主怒罵:“廢物!駕個馬車都使不穩,要你何用!”

車伕捱了罵,滿臉怒氣瞪著凌音:“我看你們簡直想找死!”

凌音抱著孩子,不理會車伕,直接一腳朝著胡嬤嬤踹去。

胡嬤嬤“哎喲”一聲踉蹌倒地,差點原地去世。

周圍圍觀的百姓指指點點,交頭接耳:“這是哪位貴人的馬車,這也太蠻橫了?”

“你剛才沒聽見麼?好像說是什麼公主,這誰人敢惹?”

胡嬤嬤聞言,被人扶起身後,指著凌音三人大罵:“反了天了,來人,把她們都押到京兆尹府去,就說她們當街謀害公主!”

謀害公主?!

方才被胡嬤嬤踩了一腳的蟬幽,撿起腳邊的包子,一臉不忿怒不可遏。

“你們撞了人,還想攀誣旁人,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百姓們看到理直氣壯的蟬幽,不知是誇她勇敢還是罵她愚蠢。

公主竟也敢招惹?

胡嬤嬤沒想到蟬幽與凌音這麼難纏,黑著臉瞪了蟬幽一眼,不屑冷哼:“公主金貴之身,若是有個什麼閃失,你們十個腦袋都不夠砍的!”

轉而她又吩咐隨車護衛:“還不快把她們都送到官府去!”

話音剛落,一聲清脆的女聲響起。

“正好,大家一起都去京兆尹府讓陳大人評評理。”

秦綰扒開人群,站到蟬幽凌音二人身側,掃了眼滿街的狼藉,看向馬車。

馬車簾內,常德公主本就因額頭磕碰疼得怒火中燒,乍一聽見秦綰的聲音,渾身戾氣更盛,猛地掀開簾子走了下來。

她一身華貴雲錦宮裝,珠翠環繞,可精緻的妝容難掩眼底的怨毒,視線死死釘在秦綰身上,咬牙切齒道:“秦綰?又是你!

她對秦綰如今恨到了極點,只要一想到自己向父皇所提的要求被拒,又聽到鎮國公夫人上門為桑延北求娶秦綰的事情,便愈發惱怒秦綰。

憑什麼她一個公主還比不過一個徒有虛名的郡主?

她不緊不慢地從牙齒縫中擠出一句命令:“把她們都給本公主拿下!”

護衛們上前,百姓們下意識後退兩步。

秦綰淡淡抬眸,目光平靜地掃過常德公主,視線掠過她額頭那點淡淡的紅痕,又看向翻倒在地的馬車、散落一地的包子,以及被凌音護在懷裡、嚇得小臉慘白、瑟瑟發抖的孩童。

她大聲喝問:“蕭常德,你就是這麼做大景國公主的嗎?身為公主,縱馬行兇,差點踩踏幼童,你怎麼敢?!”

凌音懷裡的孩子哇哇大哭,令人心疼。

百姓們不禁指向常德公主:“公主又怎麼了,難道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

此話一出,周圍的議論聲逐漸高起來。

“當街行兇,罔顧人命,怎麼配為我國公主!”

“這些包子可都是郡主要送到孤慈所的,現在都沒了,當真是可惜!”

“還敢糟蹋糧食,是公主怎麼了,賠錢!”

百姓們越說越憤怒,恨不得上手把人從馬車上拽下來,卻無一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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