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告狀(1 / 1)

加入書籤

常德公主不屑地瞥了秦月白一眼,語氣極盡刻薄。

“一個雙腿殘廢的人,自身都難保,還想護著你這妹妹?”

此話一落地,宛如刀子一般刺入秦綰心臟。

秦月白是她的兄長,是她秦綰拼盡全力也要守護的人,常德公主一而再再而三的刻薄羞辱,早已讓她忍無可忍。

她眼神驟然變冷,周身寒意刺骨,上前一步,直視常德公主,一字一句。

“蕭常德,你可以針對我,但你不該辱我兄長。你身為公主,口出惡言,毫無悲憫之心,更無半分皇家氣度,你不配做大景的公主!”

“今日,你要麼讓你的嬤嬤和車伕,當眾給這個孩子、給我的丫鬟道歉,賠償我府中馬車與物品的損失,要麼,我們就一起進宮,面見陛下,讓陛下評評理,看看究竟是誰對誰錯!”

周圍議論聲越來越高,常德公主面色鐵青,只覺得無數的手朝著自己而來,快要將她給淹沒過去。

上次哥哥煙雲巷的事情爆發惹怒了父皇,便被父皇禁足,丟掉了差事。

父皇若是知道她在朱雀街上惹了民憤,還會為她與謝長離賜婚嗎?

不行,她一定不能讓此事捅到父皇面前去。

一巴掌之仇沒報成不說,還要如此難堪,她只好怒罵護衛:“你們這些沒用的東西,她們衝撞了本公主馬車,害得本公主受傷,該怎麼做還需本公主教你們麼?”

她是公主,皇帝的女兒,就算是謝長離在此也得讓她三分,文武百官見了都得尊稱她一聲“公主”。

何況秦綰只是一個郡主,還是個死了雙親有名無實的郡主,怕她幹什麼。

隨行的護衛霎時間全部齊刷刷抽出刀來。

所有百姓下意識後退兩步,議論聲沉了下來。

秦綰冷冷斷喝道:“蕭常德,你夠了!大景國律法,在京城街道縱馬疾馳,糟踐糧食,踩踏百姓者,輕則杖責,重則流放。”

常德公主語噎。

她雖是公主,並不熟讀律法。

“本公主怎麼不知道有此律法,定是你胡編亂造汙衊本公主!”

秦綰冷哼一聲,“當年昌平長公主縱奴行兇,當街踩踏一位孕婦人,致一屍兩命。鴻安帝為此親自將昌平長公主杖責五十大板,貶為庶人!這件事情人人皆知。怎麼,難道公主不知嗎?”

經過秦綰這麼一提醒,百姓們又高聲議論起來。

這一次,他們的罵聲更大聲。

常德公主醒悟過來,面色慘白地怒視胡嬤嬤和車伕一眼,眼裡的意味清楚明白:“混賬東西!”

胡嬤嬤和車伕相視一眼,連忙上前請罪:“請公主降罪,都是奴才的錯。”

常德公主咬碎了牙,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對著胡嬤嬤厲聲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按照她說的做!”

胡嬤嬤如蒙大赦,連忙上前,低著頭,對著凌音、蟬幽,還有那個依舊在哭的孩子,甕聲甕氣地說了句“對不住”,又讓隨行的侍女拿出銀子,賠償了馬車與吃食的損失。

那點銀子,常德公主根本不放在眼裡,可當眾道歉賠償,對她而言,是奇恥大辱,是被秦綰當眾狠狠打了臉。

秦綰冷聲道:“公主日後行事,還望三思,鬧市之中,切莫再仗勢欺人。”

常德公主氣得渾身發抖,狠狠瞪著秦綰,眼神裡的恨意幾乎要溢位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甩袖,帶著一眾下人,狼狽不堪地離開了朱雀街。

直到常德公主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街頭,圍觀百姓才紛紛對著秦綰豎起大拇指,讚歎不已。

“郡主真是好樣的!”

“多虧了郡主,不然這孩子就慘了,公主也太蠻橫了!”

“有郡主,是百姓之福!”

…………

秦綰吩咐凌音帶著蟬幽先去找間醫館包紮手指,又吩咐車伕重新去租輛馬車。

看著散落一地的筆墨紙硯,她讓掌櫃的重新整理好,裝上備好的新馬車,又接過賠償的銀子,轉身對著眾人道:“走吧,去孤慈所,別讓孩子們等急了。”

順子推著秦月白,秦綰跟在一旁,離開了朱雀街。

…………

馬車上,常德公主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坐在軟墊上,渾身散發著戾氣,指尖死死攥著錦帕,將那上好的雲錦絞得面目全非,額頭那點磕碰的紅痕,此刻因怒火與屈辱顯得愈發刺眼。

方才在朱雀街被秦綰當眾打臉,被逼著讓嬤嬤道歉賠償,當著滿街百姓丟盡顏面,這股惡氣她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一想到秦綰那清冷決絕、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模樣,一想到周遭百姓鄙夷嘲諷的目光,她就恨得牙癢癢,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怨毒,恨不得立刻將秦綰碎屍萬段。

“秦綰!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她咬牙切齒地低聲咒罵,聲音裡滿是恨意。

“不過是個失勢的破落戶,也敢騎到本公主頭上作威作福,我絕不會放過你!”

胡嬤嬤坐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小心翼翼地勸道:“公主,您消消氣,千萬彆氣壞了身子,回到麗妃娘娘宮裡,您好好跟娘娘說說,娘娘定然會為您做主的。”

常德公主怒掃她一眼,強壓住內心的怒火:“對,我還有母妃。”

回到鳳儀宮。

麗妃正在端看著各家貴女的畫像,聽到女兒進門的聲音,便把畫像放下,柳眉微蹙:“這是怎麼了?”

轉眼瞧見常德公主額上發腫的紅痕,猛地一驚:“誰弄的?”

常德公主氣鼓鼓坐到小榻上,眼眶瞬間紅起來,委屈地撲到麗妃懷裡。

“母妃!您要為我做主啊!我今日出宮,被人欺負慘了!”

麗妃見狀,心頭一緊,連忙抬手輕撫女兒的後背,語氣滿是心疼與慍怒。

“別哭!慢慢說,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皇家公主,誰敢欺負你,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胡嬤嬤跪倒在地請罪,一五一十地將方才發生的事情說出來。

麗妃抹去常德公主眼眶淚水,安慰道:“好了,別哭了,母妃知道了。”

…………

秦綰去了孤慈所看過孩子們後,徑直回了長公主府。

次日一早,秦綰還未起身,宮裡便來人傳口諭:“郡主,太后娘娘請您進宮一趟。”

秦綰皺了皺眉。

蟬幽擔憂地看向自家郡主:“郡主,你帶著凌音姐姐進宮,讓她護著你。”

她手包成一個粽子模樣,進宮有礙貴人眼睛,給那些壞人刁難郡主的理由,還是讓凌音姐姐陪著郡主進宮比較方便。

“沒事,凌音陪著我進宮就行。”

說完,她便帶著凌音跟在宮人身後進了慈安宮。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