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博士(1 / 1)
掉入海水裡的章魚尚在撲騰,如果想救下蔣思怡的話,必須迅速解決。
蔣思怡看出了梁齊的猶豫,惡狠狠道:“快滾,誰讓你救。”
誰知,梁齊聽到這話反而來了勁,他立馬蹲下拉住蔣思怡的手:“你不讓我救,我偏偏救,到時候難受的是你自己。”
“可惡。”
梁齊不聽她的話,抓著蔣思怡向上拉。
都到這個份上了,蔣思怡也不矯情,另一隻手攀在牆壁上,腳踩著橫生出的鋼筋,慢慢向上爬。
“成功了。”梁齊終於把蔣思怡拉了上來,兩個人攤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等休息的差不多後,兩人默契的不再提蔣思怡剛剛要殺梁齊的事,向中央控制室走去。
然而,兩人沒走幾步,身後再次傳來了錘擊聲。
梁齊回頭看去,正好撞上飛伸過來的肢條,那條掉進地下河的章魚,攀登著缺口又爬了上來。
“不好。”
同一時間,梁齊和蔣思怡迅速向前跑去,那條章魚見獵物跑掉了,喉頭髮出破耳的怒吼,揮動著兩條肢條,甩向了梁齊。
梁齊連忙掏槍射向大章魚。
噠噠噠噠。
無數的子彈從洞口噴湧而出,瘋狂的射向眼前的怪物。
發怒的章魚雙足撐地,猛地飛起,向梁齊撲了過來。
眼看著章魚跟梁齊的距離越來越近時,他不得不雙槍走火,交替著射向眼前的章魚。
距離梁齊還有一米時,章魚張開血盆大口,撲飛上來要咬他一口血肉。
剛才的爆炸證明了發射再多子彈都打不死它,眼看著梁齊就要被吞掉時,一道黑影從眼前閃過,撲向了章魚。
“蔣思怡!”
在千鈞一髮之際,蔣思怡擋在了梁齊面前,被正好張開大口的章魚吞了進去。
梁齊發出憤怒的吼叫,子彈盡數傾瀉在了章魚身上。
受了驚的章魚也發出怒吼,撲騰著身子朝梁齊撞來。
梁齊連忙後退躲開,卻發現章魚的動作奇怪起來。
它的身體起起伏伏,比起剛才一門心思的追殺梁齊,現在的它,沒有目標,只顧向前翻湧,上下翻滾,看起來痛苦異常。
梁齊不敢鬆懈,繼續補刀,打完了湯姆遜的彈藥,便拿M16A4點射,轟飛的後坐力讓他後退了幾步,同樣也把章魚掀翻在地。
這個時候,它掙扎的動作減緩了。
下一秒,章魚突然吐出大口的血水,如海浪一般衝向了梁齊。
也不知道章魚的血液裡,有沒有特殊傷害,梁齊心中不斷暗罵,向身後跑去。
跑遠一點後的他,更好的觀察起章魚來。
只見它吐出來的血水中,慢慢的站起了一個人。
是蔣思怡,她並沒有死。
一柄閃爍著寒光的劍刃,劃開血海,從裡面站了出來。
只見她刀法利落,輕鬆甩掉上面的血跡,向梁齊走來。
沒走幾步,她便摔倒在地,幸運的是,梁齊趕的及時,把她抱在了懷裡。
梁齊問道:“沒事吧。”
蔣思怡搖了搖頭:“沒事,休息下就好。”
梁齊有些疑惑的問道:“你在它的嘴巴里捅了它一刀?”
蔣思怡點點頭:“它的肚子裡好像有東西。”
疑惑出現在梁齊的腦海裡。
蔣思怡繼續解釋:“它沒有牙齒,想把我吞在肚子裡消化,我把刀插入它的口上,雖然勉強撐住了身體,但還是有一部分滑進了肚子裡。”
“然後,我看到了那個……”她說話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而當梁齊剛起身時,卻被蔣思怡一把拽住了衣袖:“你救了我,我救了你,一命換一命,誰也不欠誰了。”
梁齊摸了摸她的頭髮:“我明白了。”
蔣思怡這才躺了回去。
梁齊拔出環首刀,淌過血水,來到章魚身邊,對準肚子的位置,一刀捅了下去。
接下來,就像庖丁解牛一樣,梁齊一層層的劃開肚子,最終終於找到蔣思怡說的東西。
東西被裹在一層血膜裡,膜上遍佈青色血管,看不清裡面的狀況。
稍一猶豫,梁齊再次拔出環首刀,輕輕的劃開了血膜,徹底露出裡面的東西。
令梁齊和蔣思怡萬萬沒想到的是,裡面存在著的,竟然是一個活人。
只是這個活人表面被腐蝕的差不多了,缺胳膊斷腿,只留下大概的人體構成。
如果不是微弱的胸膛起伏,梁齊定要以為自己刨出具屍體。
見活人艱難的張開嘴巴,想說而說不成時,蔣思怡走了過來,把一支藥劑插入了他的脖頸。
她低聲向梁齊解釋道:“興奮劑。”
在藥劑的刺激下,沒一會,活人便能開口說話了,只見他茫然的睜大一隻眼睛,傻傻的看著眼前二人。
梁齊好奇問道:“你是怎麼掉進章魚肚子裡的?”
在一陣咳嗽吐血後,那人嘶啞著答道:“我本來是這座實驗室裡的博士,負責研究奇形異種,但我沒想到,最後會生產出這樣的怪物。”
“然後呢?”
那人茫然的轉著眼,顯然在努力回憶:“然後……我就被怪物吞掉了。”
毫不意外。
梁齊亮了亮手上的刀刃:“需不需要我幫你解脫,不會痛苦的。”
眼前這人的模樣,怎麼說都是無法獨立活下去的,也不知道他在章魚肚子裡受了幾年的罪,梁齊覺得自己還是挺溫柔的。
誰知那人卻說道:“我們當時的研究,發明出一種藥劑,可以解決我當前的問題,少年人,你能幫我嗎?”
梁齊有些不信:“你現在四肢俱斷,那支藥劑再神通廣大也救不了你的四肢。”
“不,它可以。”
梁齊想了想:“它在哪?”
“就在中央房間。”
梁齊一把把他甩到了自己的背上:“好,我帶你去。”
正當他要朝中央控制室走去時,卻瞧見一旁的蔣思怡,臉色發白、渾身僵硬,立在原地沒有動彈。
梁齊感到疑惑:“怎麼了?”
蔣思怡卻轉頭問向博士:“你說的那支藥劑,是不是黑色的藥液,被包裹在白玉犀牛角里。”
梁齊心頭升起不妙的預感,就聽見博士回答道:“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