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跑馬圈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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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離開京師時,縱火焚城,紫禁城內大火熊熊,宮室大部被毀,就連內城九門都未曾倖免。

除此之外,還有他離京時路過的正陽門,也被付之一炬。

一日之後,趕到京師的建虜十萬大軍見到的是一座燃燒的城市,無數人百姓在烈焰面前悲號。

然而,他們的苦難才剛剛開始。

最早抵達京師的八旗虜兵,都是最貪財的那些人。

他們早就從山海關的俘虜那裡,拷問出李自成在京師拷餉,得銀七千萬兩的訊息。

如此鉅額的財富,瞬間刺激的這些強盜眼睛發紅。

為了爭做先鋒,豪格與多鐸險些在八旗旗主會議上打起來。

最終,還是濟爾哈朗出面調解,議定由八旗各部各派一個牛錄先行入京。

先到先得!

也就是強盜們的基本準則之一:誰搶到的歸誰所有!

在“七千萬兩白銀”的刺激下,八旗派出的牛錄都拼了命一樣向京師趕,以往愛惜的良馬,也成了不爭氣的畜生,手裡的鞭子毫不留情抽打著,恨不得逼得屁股底下的坐騎再長出四條腿來。

當他們晝夜疾馳,不辭辛勞的趕到京師時,看到的卻是一個滿目瘡痍、遍地殘垣的廢墟。

無數的百姓在破敗的家園中哀嚎,順軍佔領京師的42天當中,幾乎洗劫了城中所有的富戶。

即便是那些主動開啟城門獻降的國公、首輔,也都沒能在後續的拷餉中倖免。

當順軍敗退離開京師之後,整個京師毫無防備,向建虜敞開了大門。

向李自成開門獻城的那些大明“忠良”們,再次跪倒在新的入侵者的馬蹄前。

只不過,這一次他們的運氣不太好。

抱著發財的期望而來的八旗牛錄們,看著燒成白地的京師,哪還不知道自己美夢落空了?

這些憤怒的強盜,立即將怒氣發洩到無辜的百姓頭上,毫不猶豫的舉起了屠刀。

慘烈的悲號,再一次響徹整個城市的上空。

建虜當中,也不乏理智且果決的豪雄,

親率鑲黃旗牛錄的護軍統領鰲拜冷冷地看了一眼燃燒的城市,轉身就率軍離開,緊追著順軍離開的方向。

以順軍離開時,大車小車的裝載著大量的財貨,行軍速度絕對塊不到哪裡去。

而八旗鐵騎,最不怕的就是千里奔襲。

只要速度夠快,絕對能追上順軍的尾巴,不費多大的力氣,就能從順軍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其他的八旗牛錄,也很快反應過來。

除了一些殺發了性,以屠戮為樂的畜生以外,其他人都緊跟著鰲拜的腳步,打馬飛奔。

半日之後,日夜兼程的多爾袞,在親兄弟多鐸與阿濟格的護衛下,抵達京師。

看著燒了大半的紫禁城,多爾袞轉悠了半圈,最終選定南池子邊的善化寺入住。

善化寺說是寺,實際上佔地極大。

這裡最早是元大都的太乙神壇,後來被改造京師的成祖爺改造為皇城東苑,取名洪慶宮,曾經有一段時間是太子居所。

世祖皇帝入京繼位後,很多事務都改弦更張了,這裡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成了善化寺。

多爾袞擊敗李自成,統領滿清入主京師後,這份潑天的功績,讓他在滿清八旗中的威望如日中天。

便是名義上,位在其上的鄭親王濟爾哈朗,也只得退避三舍,進入京師後,主動上門拜見不說,選的住址也特意選在西城的大槍衚衕,明初時黑衣宰相姚廣孝的故居。

有兩位攝政王的先例在,進入京師的其他建虜也都有樣學樣,紛紛挑選豪宅美屋,堂而皇之的霸佔。

原來的房主本來以為,李闖的流賊走了,自己終於能回到自己的家裡了。

哪想到走了一群狼,來了一群更狠的老虎。

流寇們會殺人放火,建虜也會。

只不過多爾袞早有將令,以後會遷都至京師,只可殺人,不許放火,違者斬立決。

這才遏制住了建虜們的獸慾,沒有讓這裡再次變得火光沖天。

即便如此,血腥的殺戮和劫掠再一次上演。

在多爾袞等八旗旗主們的示範下,進京的建虜強盜們走街串巷,挑選自己滿意的宅院。

一旦找準目標,就衝進去殺死男人,銀辱女子,奪在金銀珠寶、宅地田產。

這股風潮,迅速在建虜中風行。

隨著入京的人越來越多,建虜開始不滿足於京師中的宅院,又將目光放在了城外的田地上。

往往一個建虜騎著馬,跑上一圈,就對外宣佈這是他的田地。

至於原來的田主,不管你以往在大明的身份多麼尊貴,要麼被建虜殺死,要麼被建虜貶為耕田的奴隸。

湧入京師的建虜越來越多,京師周邊的田地,也在短時間內,被他們迅速瓜分殆盡。

善化寺內,休息了幾日的多爾袞目光炯炯,盯著前來議事的八旗旗主們說道:

“現在房也有了地也有了,幹活的阿哈也有了,這潑天的富貴到了咱大清手裡,各位兄弟們不會就此滿足了吧?”

坐在多爾袞下方的歹善一臉老態,眯著眼睛打著瞌睡,似乎萬事不關心的樣子。

濟爾哈朗低眉垂頭,老神在在的撥弄著佛珠。

其餘旗主也無人開口,最後倒是阿濟格最先忍不住,跳出來叫道:

“攝政王說的什麼話?從父汗起兵到現在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才有如今的局面,哪有止步於京師的道理?”

豪格陰沉著臉,不鹹不淡地說道:

“多爾袞,你若是想安享富貴,就躲在京師好了,只需給我一支兵馬,我保證一年就滅了李自成那反賊。”

都說打虎親兄弟,多鐸聽到這話,氣得一拍桌子:

“打仗什麼時候輪到你?要滅李自成,那也得是我出馬。”

這對名義上的叔侄,年紀相差不大,豪格反而要大五歲,自小就經常打架,長大後更是斗的你死我活。

其餘的旗主也不敢示弱,紛紛爭著請命,想領兵出擊。

多爾袞等眾人吵的差不多了,才冷冷的問道:

“你們的眼睛,就只看到區區一個反賊麼?”

歹善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一雙渾濁的老眼中精芒一閃:

“攝政王的意思,莫不是想先消滅南方的假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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