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明廉租房(1 / 1)
相比五丈高的圓形炮樓,三層的供銷社水泥大樓顯然對混凝土的強度要求更低,也更早動工。
四個城門內佔用土地的動遷、供銷社的建造,朱友健都一股腦的交給了供應司郎中田廣。
如今四個城門內,四座混凝土樓拔地而起,已經成了徐州城內一景,每天都有無數的閒漢前來圍觀。
路過的車馬,也大多特意停下腳步,嘖嘖稱奇一番再重新上路。
從立項到動工,再到現在接近完工,朱友健都沒有聽到什麼呱噪煩人的傳聞,想來田胖子幹得還不錯。
這死胖子也不知道從哪得了訊息,急匆匆的就趕了過來,鞍前馬後的親自給朱友健介紹供銷大樓的進度。
得知半個月後,供銷社就可以開門迎客,深感時間緊迫的朱友健,也不吝誇獎:
“做的不錯!正好你也來了,這一次的好處,朕也賞你一份。”
田廣頓時大喜,拖著圓滾滾的肉球忙不迭的謝恩。
他可是知道,皇帝從不虛言,說給好處那就是真給,而且保證是實打實的、半點都不摻假。
田廣正要問個清楚,陳默已經領著百姓們回家來了。
緊跟在陳默身邊的江夫子搶先一步,大禮參拜:
“草民江上焜,叩謝陛下再造之恩。”
江夫子雖然時不時的會發瘋,但腦子還是靈醒的。
朱友健或許只是一時憐憫,隨手就給他安排了,但對他們江家父女二人而言,真真正正是恩同再造。
江小魚雖然有些貪財,也同樣對皇帝心存感激,馬上不聲不響的跪在她爹身後。
百姓們本就對見駕誠惶誠恐,一看江夫子父女二人的架勢,還以為見駕的禮制就是如此,呼啦啦~一大片的,全都拜倒在地上。
朱友健哈哈一笑,倒也能坦然受之。
他明白的很,若不是他的出現,這些百姓大多數人,在接下來的黑暗時代,都不會有好下場。
要麼死於戰亂,要麼死於建虜的殘暴統治,要麼就是在滿清的殘酷高壓統治下,漸漸的被閹割掉血性,變成麻木不仁的豬羊。
“幸好,我來了!”
朱友健暗自下了決心,隨意地免了繁文縟節:
“都起來吧。”
他的聲音很溫和,但百姓們依舊惴惴不安。
朱友健索性不管他們,先問起了江夫子的情況。
他對江夫子那些滿是市井氣息的文章也很喜歡,還以“體察民情”為藉口,要求報社總編羅邦為江夫子大開方便之門。
可以說,江夫子的“爆紅”,幾乎就是朱友健一手造就。
朱友健上輩子只是個半死不活的小網紅,無數次的做過“一夜爆紅”的美夢。
只可惜,直到他穿越大明,這個夢想也未曾實現。
現在他一手打造出明末徐州城裡的“紅人”,這種成就感依舊讓朱友健十分高興。
透過詢問,朱友健從江小魚的抱怨中得知:
江夫子賺錢後,並未醉生夢死,而是將大筆的銀子,用在救濟徐州的孤苦之上。
以至於今日見駕,江夫子父女二人依舊是葛衣麻衫。
這怎麼行?
在朱友健看來,這樣的好人,就像後世的肥娟夫婦一樣,活該發財!
朱友健故作不悅,把臉一板:
“老夫子可知‘子路受牛’?”
在大明,像江夫子這樣的讀書人遍地都是。
在士紳的壟斷下,出身貧寒的他們在功名路上艱難坎坷,大多數人都一輩子科舉無望。
可實際上,他們讀的書並不少,尤其是儒家的典故,更是爛熟於心。
江夫子有些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點頭:
“草民知曉。”
朱友健又道:
“若老夫子這樣的好人,都只能貧困潦倒,那我大明的百姓,又有多少人願意急公好義?”
江夫子覺得不對,正要像平時那樣,來一場“義利之辨”。
江小魚卻機靈的很,馬上搶著說道:
“陛下聖明!若是好人都受窮,壞人都富貴,豈不是說孔聖人道理都錯了?”
朱友健哈哈大笑,也跟著打趣道:
“又或者說,是我大明的君子們教化不力啊!”
江夫子一時啞口無言,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沒辦法反駁。
朱友健可沒時間和他較勁,直接說道:
“有鑑於此,朕打算賞賜你們父女一套廉租房!”
“廉……廉租房?”
江夫子感覺自己的腦子都不夠用了,這廉租房是什麼東西?
顧名思義,廉租房就是廉價出租的房子,這點倒不難理解。
可是……
皇帝自己都蝸居在府衙,哪有房子賞人?
不僅江夫子,陳默、田廣等人,同樣滿肚子疑惑。
朱友健也沒打算賣關子,直接問最熟悉情況的田廣:
“田卿,朕打算用竹筋混凝土,來造一批住房,你覺得如何?”
田廣早想過類似的問題,自從水泥牆的實驗過後,平時也有不少人明裡暗裡的向他打聽。
大明的官員,在嚴格要求皇帝厲行節儉上,在歷代是數一數二的。
同樣的,在提升他們自己的生活品質、醉生夢死這一塊,在歷朝歷代也都是絕對的出類拔萃。
用混凝土連三層供銷社、五丈炮樓都能造,造一些強度要求更低的民宅,更加不在話下。
田廣立即答道:
“臣以為,大有可為。”
因為蒙元統治時期,大量拆除城池的原因,明朝立國之後,可沒少重建各地城池。
這也造成了大明的燒窯技術,比之前代大有長進。
可即便如此,噗通百姓們的住房,大多是泥土夯制,又或者只是些簡單的茅草屋。
不說這些百姓的破房子了,就是士紳們崇尚的青磚綠瓦,與竹筋混凝土房相比,也肯定是大有不如。
所以,田廣才會不假思索的予以肯定。
朱友健微微一笑,大手一揮,將整個南城地帶的貧民區都囊括了進去,豪氣地說道:
“那麼,田卿覺得,朕把這一帶全部拆除,都改建成混凝土房如何?”
“這些房子造好之後,朕給你們這些有功之臣留一部分,其餘的都以廉價出租,就叫廉租房!”
田廣嘴巴張的老大,一時半會還跟不上朱友健的腦回路。
可有一人,卻先不幹了。
江夫子瞪著一雙牛眼,臉紅脖子粗的叫道:
“陛下,此事萬萬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