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有些事,皇家之人必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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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末期,孔友德怎麼也算得上是高階技術性將領,哪怕是在後世的三哥家,都會得到一定程度的重視。

可把持大明朝政的那些大頭巾倒好,不但視若仇寇,更是棄如敝履。

生生將最重要的一支火器部隊,逼到了大敵滿清那邊去。

要知道,孔友德他們那些人,可都是遼東流民,一個個都是和滿清仇深似海。

朱友健相信,若不是實在無路可走,孔友德他們也絕對不會選擇投靠後金。

如果是,大明掌握著火器的優勢,還有一絲以守代攻,以待轉機的機會。

那麼,隨著孔友德叛軍的加入,滿清補上了攻城略地的最後一塊短板,也因此而掐滅了大明朝的最後一絲生機。

後來的戰事中,無論是在遼東前線,還是歷次後金破關,無一不顯露出孔友德叛明降清所帶來的惡果。

因此,大明朝內的有識之士,無不對孔友德切齒痛恨。

就是朱慈炯,聽到朱友健提及孔友德,痛罵聲也是脫口而出:

“孔賊該死!若不是他,朝廷又怎會守不住遼東?”

邊上的田廣等人,都是一臉激憤,顯然同樣對投敵叛國的孔友德恨之入骨。

朱友健卻是心中暗歎,看來這傻小子被那些大頭巾荼毒的不輕。

要治這種被洗腦的腦疾該怎麼辦?

朱友健的對策是:以毒攻毒!

此前他安排朱慈炯去李巖軍中,就是一味大藥。

“看來,只見識孔氏的無恥嘴臉,藥效還有些不夠,還得再下點猛料。”

朱友健有了決斷,看向好大兒時,不自覺便露出“和善”的笑容。

朱慈炯被看的一激靈,心底湧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不過一轉念,他又滿心慚愧:

“父皇如此疼我,都準備讓我接下這千鈞重擔了,怎麼會對我不好?肯定是我想歪了,罪過罪過。以後一定要更孝順父皇才是。”

朱友健哪知好大兒的內心那麼多的戲,他未加置評,而是仔細叮囑田廣等人,一定要建好那些炮臺。

畢竟,在朱友健的預想中,與建虜的最終決戰將放在徐州進行。

而這些炮臺,就是他給滿清準備的最大驚喜。

一旦炮臺不夠堅固,沒能擔負起中流砥柱的作用,即將到來的徐州會戰極有可能大敗。

這已經是朱友健所能想到的,以最小的代價給與滿清最大的重創,以爭取更多的時間。

這是皇帝欽定的堡壘,又關乎守城時的成敗,田廣等人自然不敢馬虎,一個個都慷慨陳詞,保證不負聖命。

這種話聽聽就好,朱友健並未當真,不過表面上還是很高興的樣子,又給臣子們畫了個大餅,便帶著朱慈炯回府了。

在回程的路上,朱友健已經想好了,該怎麼下什麼樣的猛料,來點醒被忽悠瘸了的朱慈炯了。

平時吃完晚飯,朱友健只要有空,就會帶著朱慈炯去巡營。

剛開始的時候,一直都是朱友健隨即挑選某個營盤,然後與營中軍士閒聊。

並且還時不時的,給大家講講大好河山或者歷史典故,其中尤其以“太祖誅暴元,再造河山”的內容為多。

不過,最近朱友健已經很少講課了,這個職能已經交給了營中的督導官。

按照大明的軍制,朱友健在御林新軍下隸的每個百戶,都增設督導官一人。

督導官的職責,就是協助百戶官,管理本百戶的軍士,包括軍士們的思想和教育。

總之就是一句話,平時生活上的事,督導官都有權插手。

但是,一旦戰事開啟,全百戶所有人,包括督導官都要絕對服從百戶大人的命令。

也不知是趕巧,還是有心人想在御前掙表現,今日整個御林新軍的夜談,主題就是批判孔友德。

朱友健全程都未加置評,反倒是朱慈炯這傻小子,再次義憤填膺,對孔友德的憎恨又深了一層。

巡營結束之後,平時父子二人都差不多要休息了。

但是今日,朱友健卻將朱慈炯留了下來,理由也很簡單:

“考較功課”。

朱慈炯並未多想,甚至還有些雀躍,像其他十多歲的孩子一樣,他也想在父母面前證明自己,得到父母的認同和讚譽。

可出乎他預料的是,朱友健並未讓他背誦典籍,更未考較他的書法,反而問了一個讓他始料未及的問題:

“朕今日見你極為痛恨孔友德,若是你面對孔友德的處境,你該如何行事?”

“當然是……”

朱慈炯下意識的就要回答,可張口之後卻說不下去了。

他越仔細想,越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不一會小臉就變得蒼白,額頭上冷汗涔涔。

朱友健滿臉嚴肅,盯著傻兒子,小聲說道:

“你再仔細想想,整場叛亂中,最該死的又是什麼人?”

得益於朱友健的教育,朱慈炯是知道整場變亂的過程的,而不是當初“道聽途說”的閹割版。

聽到朱友健的問題,朱慈炯腦子裡轉馬燈一樣,快速閃過無數人:

孔友德、李九成、孫元化、餘大成……

甚至到了最後,就連激化矛盾的王象春之子,都在朱慈炯心底打了個轉。

可讓他從中挑出最該死之人,朱慈炯卻無所適從,只覺得人人都該死,人人都有取死之道。

朱友健見他一直不說話,便自顧自地冷笑出聲:

“嘿嘿……大明朝的正人君子們,還真是好算計啊!區區八百騎,一日能耗多少糧食?”

“便是用在孔友德所部身上,又不用他們花錢,自有朝廷可以報賬。定王覺得,他們為何如此做呢?”

朱友健特意以“朕”自稱,又以“定王”相稱,明白無誤的表示,這是皇帝與皇子的對話,而不是父與子的閒談。

朱慈炯自然也是懂的,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心驚膽戰。

尤其是朱友健提出的問題,更是讓朱慈炯毛骨悚然:

“對啊!他們為何如此做呢?”

孔友德所部援遼,孫元化也只給了八百騎,即便戰馬耗糧厲害,一日也不過二十石糧,100石草料。

合計加起來,不過三十幾兩銀子而已。

而且,當時的遼東,祖大壽被困大淩河,戰況極為危險。

孔友德所部騎兵,是一支重要的救援力量!

這是何等緊急的軍情,又是何等重要的國事?

偌大一個縣城,難道騰挪三四十兩銀子,供應一下路過的援遼軍隊都拿不出來?

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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