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初露鋒芒的炮兵營(1 / 1)
“噗~噗~噗……”
佛郎機炮離得近,不過一百多步的距離,射擊面並沒有散的很快,保證了足夠的命中率。
一顆顆指頭大的葡萄彈,精準地打在前排的幾名騎兵的身是,發出沉悶的聲響。
“額~啊……”
淒厲地慘嚎聲中,當頭的幾個騎兵人仰馬翻。
運氣好的還有力氣在地上痛的直打滾,另外幾個倒黴玩意被炮子命中要害,不是打爛了腦殼就是射穿了心臟,一聲不吭就像爛木頭樁子一樣栽倒在地。
那幾匹馬也未能倖免,要麼栽倒在地上抽搐,要麼就嘶鳴著亂蹦亂跳,將身上的韃子騎兵甩飛出去。
明軍炮手當中,有個農家出身的小夥子頓時一臉心疼:
“哎喲,這麼好的馬全打死了,太可惜……哎呦……”
他才發了兩句感慨,就沒空為死傷的戰馬可惜了,督戰的宣講員手裡的鞭子毫不留情的抽了上去,一邊抽還一邊警告:
“閉嘴!做好自己的事,忘了炮手守則了嗎?你他孃的一個人分心,有可能害死的就是整個炮組的人!”
被打的炮手連慘叫都不敢了,齜牙咧嘴地忍著痛,飛快的清理完炮膛。
就在這兩門佛郎機發射完畢之後,側後方的四門虎蹲炮依次打響。
與佛郎機炮不同,虎蹲炮發射的是鵝卵石彈。
二寸二分的口徑,使得虎蹲炮能發射更大的彈丸。
只不過虎蹲炮的彈丸非常特殊,是用油紙包住無數圓潤的卵石。
在黑火藥燃燒提供的狂暴動能下,飛出炮口的油紙包在出膛的瞬間,就被內部包裹的鵝卵石撐破。
失去束縛的鵝卵石,從炮口位置開始,以一個極大的扇面飛向前方。
這樣的配置,固然使得鵝卵石出膛之後,動能衰減的速度遠大於其他的炮彈,但也使得虎蹲炮的射擊扇面得到了極大的擴張。
而且,在近距離內,鵝卵石彈的速度,足以對五十步內的敵人造成足夠的殺傷。
四門連續擊發的虎蹲炮,直接就將整個街道口遮蔽。
後方那些韃子騎兵,在失去前面隊友的遮擋之後,幾乎無一倖免,全都被飛射而至的鵝卵石命中。
有些運氣好的,還有胸腹處的甲冑保護,鵝卵石也只是將人從馬上打掉下拉。
那些倒黴鬼就慘了,不是被飛濺的石彈打的斷手斷腳,就是直接腦漿迸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韃子騎兵,在佛郎機和虎蹲炮的連續射擊之下,居然無一倖免,盡數落馬。
長久以來,明軍內部一直傳播著“韃子騎兵天下無敵”之類的言論,對明軍在心理上造成了致命的打擊。
以至於很多時候,還沒開戰明軍計程車氣就低落的不成樣子、
遇到韃子騎兵時,好一點的能堅持到對陣,然後一觸即潰。
差一點的,乾脆望風而逃,使得韃子的騎兵可以從容追殺,最大程度的擴大戰果。
如此又造成新的惡性迴圈,讓明軍內部“談滿色變”。
今日進攻交河縣的明軍,在得知要城內有韃子騎兵時,同樣士氣低落。
儘管李牟率領先鋒偷城得手,後續進攻也十分順利。
但從上到下,無不暗自忐忑,生怕遭到韃子鐵騎的衝擊。
只是進城之後,一直沒遇到韃子騎兵,所有進城的明軍都心裡沒底,生恐哪條街道上就殺出一支兇殘悍勇的鐵騎。
好在事先佈置得法,曹友義最寶貝的炮兵部隊,居然真的在城中十字路口,逮住了韃子騎兵。
雖說數量比預計的少,但也降低了殲敵的難度。
號稱神勇無敵的韃子騎兵,一頭撞進了四門佛郎機與八門虎蹲炮組成的交叉火力網上,直接被轟成了悽慘無比的血葫蘆。
大部分被炮子當場打死,少有幾個命大的,也傷勢嚴重,被保護炮兵的明軍圍攻而死。
除了有個莽撞的傢伙,被韃子陰了,一不小心丟了性命之外,明軍上下連重傷都沒一個,只有十來個皮肉傷。
打掃完戰場之後,不管是炮兵還是護兵,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簡直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滿清八旗,天下無敵?
就這?
不知是誰,請不自禁的驚撥出聲:
“咱們,把韃子騎兵全殺光了?哇嗚……”
這一聲怪叫,直接點燃了眾人的興奮,沒一會所有人都開始歡撥出聲。
帶隊的炮長也很高興,但他很快就控制住笑容,與宣講官簡單商議之後,便騎上快馬飛報中軍。
城外的臨時營地中,曹友義陸陸續續的收到各路奏報。
大多數都是告捷的,少部分進攻不利的,曹友義也迅速從附近調兵遣將,將城內那微弱的抵抗迅速撲滅。
收到炮兵營的飛報時,曹友義“噌”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老將軍高興的白髮飛揚,眉飛色舞:
“哈哈哈!太好了,看來城裡的真韃就都在這裡了,其他散落在城中各處的,也翻不起浪花來。”
李巖看過奏報之後,頓時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什麼時候韃子的精騎,這麼不值錢了?”
也不怪李巖如此打趣,實在是這戰損比太過誇張。
僅僅是死了一個人,傷了十幾個,就把一支衝鋒陷陣如無物的韃子精騎盡數斬殺。
這種“神話”,就是再喜歡虛報戰功的大明將領們,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寫在報捷文書上。
曹友義心情愉悅,聽到李巖的打趣卻是哈哈一笑:
“都是陛下聖明!這告捷文書中,所寫的‘預設戰場’、‘集中優勢火力’和‘交叉射界’可都是陛下的教誨。”
曹友義倒不是為朱友健臉上貼金,而是這些後世爛大街的戰略戰術,放在大明足以讓李巖這樣的名將驚豔。
而曹友義的預料也沒錯,滿清勢大,建虜猖獗。
這段時間內,滿清大軍橫掃順天府。
滿清大軍當中,從上到下都充斥著驕橫、傲慢的思想,所有人都在討論,今日該下何城,明日該攻哪處?
根本就沒人能想到,還有人敢反攻被他們佔據的城池。
交河縣城裡的韃子本就不多,不是忙著四處“發財”,就是肆無忌憚地宣洩著獸慾,以往嚴酷的軍法,在“不封刀”的軍令下也成了擺設。
除了留守縣衙的那一批韃子,險些衝出城去之外,其餘的韃子就像爛芝麻一樣,散落在城中各處,全都憋屈地死在了明軍的圍攻之下。
韃子都是這樣,那些新降漢軍更加不堪一戰。
到得天明時分,除了少數運氣好的漏網之魚,還藏匿在城中各處角落之外,整個交河縣城內,再無一人頑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