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激動的李老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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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火磚?

這又是個新鮮的玩意!

研究員們紛紛搖頭,表示沒聽過。

不過,漢語的強大就在此處,明明從未聽過的東西,可是一結合自己的專業,這些研究員們都隱約猜到這是個什麼樣的東西。

朱友健也沒什麼好失望的,耐心解釋道:

“顧名思義,耐火磚是一種耐得住火燒的轉頭。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諸位,這耐火磚是一切的前提,十分重要!”

朱友健鄭重其事的強調,讓研究員們都感受到了壓力,也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那些相熟的研究員都湊在一起,相互打聽、印證各自知道的訊息。

李老根自己是鐵匠,平時打鐵時只要能將鐵料燒紅就行,因此對溫度要求不高,也沒這方面的需求。

只是他隱約記得,老頑固劉國華,似乎以前在大冶場待過。

李老根不敢怠慢,趕緊出言道:

“陛下,小人知道一人,或許知道些什麼。”

得到朱友健的允許後,李老根就把他知道的,關於劉國華的資訊傾囊相告。

朱友健心中得意,果然專業的事情,就得找專業的人來做。

就是相應的訊息,也是專業人員瞭解的更多。

“李掌所有心了,朕說過有功必賞,就賜你一個從九品吧。”

別看從九品品階低,那也要看和什麼人比的。

那些進士及第計程車人們當然會不屑一顧,可對於平民百姓們而言,從九品還是很香的。

尤其是匠戶、軍戶甚至是鹽戶,這些長期在底層被踐踏的階層,一個從九品對他們來說,不啻於登天之梯。

用現在的話來說,這是階層的躍遷。

李老根渾身一震,緊著眼睛就紅了。

明明四十幾歲的人,卻哭的像個三歲孩子一樣,顫抖著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幾個頭,聲音顫抖地賭咒發誓:

“陛下對小人恩重如山,小人粉身碎骨也要報答陛下。”

朱友健哈哈一笑,再次將人攙扶起來:

“你以後也是從九品的朝廷命官了,不要再自稱小人,要稱臣!還有你們也是,朕不會虧待有功之人。”

他為什麼喜歡和匠戶、軍人打交道?

就是因為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都是讀書人。

你對底層百姓好一分,他們恨不得對你掏心掏肺。

可你對讀書人好十分,他們也都覺得這是應該的,是他們飽讀聖賢書的回饋。

是不是覺得很熟悉?

像不像後世的魷魚?

其他的研究員見狀,一個個也都兩眼放光。

皇帝能如此厚待李老根,他們也可以啊!

至於忠君報國,為朝廷辦事,那不是應該的麼?

研究員們受到鼓勵,也紛紛建言建策:

“陛下,小人知道一個老匠戶,以前在唐山官窯裡幹過很多年。”

“陛下,小人以前燒過陶瓷,對窯磚也有過研究。”

“陛下,小人知道有一戶人家,以前是販私鐵的,據說他家有祖傳秘方。”

“陛下……”

這些訊息,其實都是有用的,朱友健很是高興,讓他們在李老根處登記,再由李老根另行派人去聯絡。

同時,為了讓研究所快點出成績,朱友健還調了一百個人給李老根,充為後勤人員。

新官上任的李老根意氣風發,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將那些沒來開會的人,從朝廷分發的水泥房裡趕出去。

然後,李老根帶著兩個新挑選的隨從,親自上門去拜訪老匠戶劉國華。

……

朱友健只是提出要求,具體的事情並沒有插手。

他帶著朱慈炯,留在會議室裡旁觀,等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朱友健才問道:

“炯兒,你看了一天,有什麼想法麼?”

朱慈炯雖然對耐火磚滿是好奇,但卻是什麼都不清楚,故而沒有問這些,而是說起了人員的處置:

“父皇,那些匠戶剛得了父皇的恩賞,轉眼就藉以抬高身價,另投別處,只是將樓房收回,不做其他處罰的話,會不會讓其他人跟著效仿?”

經歷了這麼多事,朱慈炯再不是什麼聖母心氾濫的老好人。

他已經見識過人性的醜惡,知道有些人儘管很可憐,可品行地卑劣和其他富貴人沒什麼兩樣。

朱友健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淡淡地問道:

“你讀過《左傳》的,可還記得第一篇文章?”

《左傳》不在四書五經之列,嚴格來說不算是科舉書目,應此大多數明朝的讀書人是不讀這本書的。

甚至有些只求功名的極端讀書人,排斥一切非科舉的文章典籍。

但是,朱慈炯不一樣,他是皇子,現在更被朱友健當太子在培養,閱讀的寬度一下就開啟了。

朱慈炯馬上就想起,《左傳》第一篇叫《鄭伯克段於鄢》,頓時心裡一動:

“父皇,您是打算……”

朱友健微微頷首,眼神卻冷了下來:

“炯兒,你要記得,有些人是記仇不記恩的!咱們皇家給的再多,那些人也都覺得理所當然,是他們該得的。”

“不僅如此,但凡咱們手裡有些什麼好東西,就成了與民爭利。有個問題,你想過沒有,為何神廟寧願困在深宮數十年,不願理政?”

朱慈炯愕然,下意識的喃喃道:

“難道不是神廟昏……”

朱慈炯猛然想到什麼,立即閉上了嘴巴,渾身冷汗都出來了。

朱友健卻沒那麼顧忌,冷笑中帶著譏諷:

“大頭巾們都說,是神廟昏聵,對吧?那你知不知道,世廟時‘壬寅宮變’的真相?”

朱慈炯神色凝重,緊張的搖搖頭。

朱友健嘿嘿兩聲,兩手一攤道:

“朕都不清楚呢!不過,朕聽說,當時世廟病重,太醫們卻都不肯用心救治,最後還是一個世廟從民間選進來的太醫用了藥,才治好的世廟。”

“但是……炯兒,你知道麼,那個治好世廟皇帝的太醫,不久之後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朱慈炯聽得毛骨悚然,背後更是驚出一片冷汗。

他怎麼也沒想到,傳言荒唐昏聵的神廟皇帝,傳言昏庸無道世廟皇帝,背後竟然都有各種見不得人的隱情。

這些事情,明顯與他平時的認知大相徑庭。

但是,朱慈炯卻是天然地相信了,因為只有這樣,所有聽起來就荒誕的舊事,都有了合情合理的解釋。

朱友健不餘遺力的影響著自己的好大兒,看他明顯聽進去了,頓時嘿嘿一笑:

“炯兒,你且看著吧!那些混賬東西,很快就要露出尾巴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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