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追繳稅糧(1 / 1)
陳家幾次公然鬧事,朱友健終於忍無可忍,反手將整個陳家幾乎連根拔起。
那些明面上的田產、家宅、商鋪,還有金銀等浮財,朱友健毫不客氣的抄入府庫當中。
光是糧食,就抄沒了三十多萬石,足夠整個徐州的百姓吃上一個多月。
其他的財物都被朱友健笑納,本就充盈的府庫越發豐厚,可群芳閣這樣的青樓、賭坊,卻一直丟著不曾過問。
也正是朱友健的“遺忘”,才讓某些人貪念橫生。
精明一點的還在觀望,愚蠢的傢伙卻很魯莽的伸出了黑手。
只是一個小小的“姜太公釣魚”,直接就把同為徐州大族的蕭氏給釣了出來。
儘管出面的人只是蕭氏的一個管事,而且蕭氏族長在出事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親自去行宮向朱友健請罪。
但是,對朱友健而言,根本就沒什麼屁用。
他又不是糊塗又軟弱的崇禎,總想著以妥協換取士大夫們的讓步。
殊不知,到了明末時期,士大夫階層早已經進化成一頭貪婪無恥的怪獸,恨不得將天下間所有的好處都吞吃殆盡。
事實上,他們已經接近成功了,然後不出意外的把自己坑死了。
最終,與士大夫相生相伴的大明,被士大夫掏空之後拋棄;
當他們滿心歡喜的投奔新主子,以為滿清也會像大明一樣縱容他們時,來自白山黑水間的通古斯野人毫不客氣的舉起了屠刀。
朱友健不會像崇禎那樣,自始至終都對士大夫們抱有幻想。
如今的他,在徐州已經根深蒂固,自然不用再與這些腐朽計程車人家族虛與委蛇。
蕭氏敢伸爪子,就要做好被剁掉的準備。
蕭氏族長回家之後,就以老病為由閉門休養,新任族長由朱友健授意,指定一名親近朝廷的族老出任。
不僅如此,蕭氏還將隱匿的土地,吐出來五萬畝。
加上抄沒的陳家土地,如今的朱友健已經掌握著徐州的二十多萬畝良田。
正好,這段時間北方各地被滿清入關的八旗大爺們禍害的不輕,許多本以為換個皇帝照樣納糧完稅、甚至幻想著負擔會減輕的百姓,都活不下去,被迫向南逃亡。
徐州的流民數量再次暴增,工坊一時間也有些消化不良。
朱友健準備按照後世大集體的模式,來安置這些流民。
與大明特色相結合,那就是新式皇莊。
其實大集體的優點很多,資源整合必然帶來勞動效率的提升,以及抗風險能力的增強。
除此之外,在技術升級、產業延伸、市場競爭力等諸多方面,大集體都要強於小農經濟的單打獨鬥。
只是缺乏經驗,在實行的過程中,都因為積弊太多,最終積重難返,最終趨於崩潰。
其中最大的問題,就是公平性沒有得到保證,管理階層缺乏有效監督。
朱友健出生的時代,正是大集體農業崩潰後的年代,對大集體農業的反思與爭議,貫穿著他的整個學生時代。
因此,朱友健對大集體的優缺點都有著極為深刻的認知。
像陳氏和蕭氏這樣的大家族,兼併而來的土地,都是整個徐州最肥沃的良田。
朱友健實地考察之後,就來隨行的年輕參謀團隊做了一個總結報告上來。
看完彙總之後,朱友健就將徐州四大家中,剩餘的蕭、彭、曹三家的族長招來,把報告丟在他們面前。
三個老態龍鍾的族長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裝傻,一開始還面面相覷,不明白朱友健什麼意思。
可當朱友健質問,為什麼三家都有十幾萬畝良田,最終連一粒糧稅都沒有上交後,三人都傻了。
蕭氏族長心裡發苦,滿臉哀求。
他已經上交了五萬畝良田,再補交稅糧的話,回去如何面對暴怒的族人?
曹家族長叫起了撞天屈,說什麼曹家每年都有完稅。
彭家族長更有意思,狡辯稱彭家田畝不多,且都在家中有功名之人的優免之下。
朱友健卻懶得搭理他們,勒令他們十日之內,補齊過去三年應繳稅糧,之前的部分既往不咎。
若是不識好歹,那便休怪他究根問底。
大明的稅糧繳納,一直都是一筆糊塗賬,總共有多少田畝都沒個準數,怎麼算得清楚?
富貴人家田連阡陌,明明有朝廷的優免還不滿足,還要和官府勾結,用種種骯髒的手段將本該由他們繳納的田賦,轉嫁到貧苦百姓身上。
再加上天災不斷,百姓們種地的收穫,居然不夠繳納的田賦,活都活不下去。
這種情況下,要麼投獻到富貴人家名下,加入逃稅的群體,要麼就只能餓死。
不想餓死?
那就起來造反!
田賦的問題不解決,大明的根本矛盾就無法緩解,即便沒有李自成和滿清入關,大明的氣數也走到了盡頭。
曹、彭兩家還想用以前的手段來糊弄朱友健,蕭家卻在族長帶頭之下,在五日內就繳足了三年的稅糧。
朱友健見蕭家識趣,便給了他們一點甜頭,允許蕭家購買官窯的水泥。
並且,朱友健還提點蕭家族長,最多還有半年,滿清必然南下。
買了水泥,就趕緊在城外的農莊建造營寨。
當蕭家開始,在研究院派出的大匠指點下,打造竹筋混凝土農莊時,曹家與彭家終於扛不住壓力,不得不捏著鼻子,也交了三年的稅糧。
有了三大家的榜樣在,朱友健一紙詔令,徐州府範圍內,那些逃稅的大戶們,都陸陸續續的交齊了三年稅糧。
朱友健的府庫當中,錢糧堆積如山,軍隊的擴編再次提上議程。
如今朱友健能指揮的動的兵力,只有曹友義帶走的一萬人,留守徐州的兩萬御林新軍。
再就是金聲桓的八千人馬,以及高傑的五萬“大軍”。
這兩人倒還算聽話,金聲桓被朱友健放在邳州,提防徐州南部的山匪;
高傑兵馬雖多,但戰力成謎,朱友健也不敢太放心他,便讓他防守東北方向的臺兒莊。
至於最緊要的豐縣,一直是御林新軍與水師相互協助,水路協防。
但是,兩萬人馬,還有一萬多是新兵,顯然難以兼顧整個山東和河南方向的壓力。
再加上現在曹友義已經頂不住滿清的壓力,德州棄守已成定局。
如此一來,增兵就成了必然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