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書生們畢業了(1 / 1)
七月廿三,徐州大校場。
書生培訓班畢業典禮定在今日,老天爺也似乎格外給面子,酷熱難耐的夏天,今天卻是難得的陰雨天。
當初南京城裡計程車紳察覺到大明時報的威脅,暗中佈局針對,撒佈各種謠言,企圖挑起輿情來進行破壞。
誰曾想朱友健將計就計,順水推舟地辦起了書生訓練班,將真正有志報國的熱血青年盡收彀中。
整個書生訓練班,前後共計有近千讀書人人報名,但真正收錄進班的,卻只有兩百多人。
這兩百多人中,又有許多人吃不了嚴格訓練的苦,陸續又有近百人退出,能堅持至今的僅有一百零七人。
三個月的軍事訓練結束,這些平均年齡只有二十三歲的年輕書生們,一個個都有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以前這些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經過三個月的摸爬滾打,一個個都變得身姿挺拔,雄姿英發。
更重要的是,在軍營的這段時間,朱友健會經常抽空來給他們上課,為他們講解真實的朝政。
比如當初為什麼徵三餉,稅賦都用在什麼地方了,以及歷次平亂和抗虜的戰事。
反正以前都是崇禎皇帝犯的錯,朱友健分析起來完全沒有絲毫的避諱,全都是真材實料的乾貨。
這樣一來,不僅讓書生們佩服朱友健的胸襟,也讓他們真正開啟了眼界,不再受以前那些所謂的聖人之言的論調愚弄。
“陛下駕到!”
洪俊的洪亮大嗓門一吼,朱友健在一隊錦衣校尉的衛扈下,大步走上正中間的主席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一百多名英氣勃勃的年輕書生,同時半跪下拜,人人都眼神熱且地看著臺上的皇帝。
這是朱友健給他們的特權,允許軍中見駕不需全禮。
朱友健也很高興,免禮之後,高聲對眾人說道:
“國事艱難,世人多有避之不及者。但看到你們,朕很高興!我大明養士三百年,總有人願意挺身而出,為國效命的。”
“卿等皆為諸生,投筆更鐵衣,從戎赴國難。朕從爾等身上,看到我大明士人的報國之志,看到了我大明百姓不屈抗爭之心,更看到了我大明光復大業的希望。”
“今日過後,朕要從爾等當中,遴選三十人,跟隨定王北上。其餘人等,也都要編入各軍之中,以為棟樑。”
“值此之際,朕有一言相贈,願諸生‘以學為刃,以德為甲’,早日建功立業。在光復天下的大業上,助朕一臂之力。”
“朕,在此拜託諸生了!”
朱友健說完,鄭重其事的一揖及地。
書生班的諸生們各個激動的臉色潮紅,齊刷刷的再次半跪俯首,高昂的聲音直衝雲霄:
“願為陛下效死!”
……
接下來,朱友健根據諸生們平時的表現,各自頒賜不同的獎勵。
除了人人都有的“天子劍”之外,各有“忠顯勳章”一枚,上面有一條槓或者兩條槓。
大明有從六品武散官“忠顯校尉”,只有榮階而無實職實權。
忠顯勳章是朱友健特旨頒發,旨在獎勵諸生們在訓練中的忠勤赤誠。
其中,配一道槓的,享受從六品待遇;配兩道槓的,享受正六品待遇。
大明的武職不怎麼值錢,再加上現在國難當頭,正是需要武人賣命的時候,因此兩位馮學士就當不知道,隨便朱友健去折騰。
但是,當這些勳章,由朱友健親自為諸生們佩戴上時,諸生們一個個都激動的滿臉通紅。
有些感情豐富的傢伙,眼淚都流出來了。
這些人當中,朱友健印象最深刻的就是陳木。
給陳木授章時,朱友健笑了:
“朕記得你!文韜、武略和實學,三科第一!”
書生培訓班的課程,都由朱友健制定。
文韜就是簡化版的儒學忠義教育,主要內容為歷朝歷代的忠臣、名將以及民間義士的事蹟。
武略包括日常軍事訓練,以及軍中老將的軍事常識和策略等課程。
實學是朱友健結合了數學、物理、化學以及天文地理等實際運用學科,綜合而來的課程。
可以說,從書生訓練班學習三年,畢業出來的話,在大明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全才。
可惜事情有變,朱友健不得不提前給他們畢業。
前線德州岌岌可危,後方徐州人心浮動。
隨著滿清不斷增兵,各種船隻和軍械打造速度加快,曹友義和李巖已經很難守住運河一線了。
而且,在德州以南,已經頻繁出現滿清的小股騎兵,四處燒殺搶掠。
再加上山東各地士紳態度曖昧,曹友義打著朝廷的旗號,都很難從各府各縣取得充足的補給。
可以預見,滿清的軍隊部署到位之後,很快就會發動大規模的進攻。
以德州現在的形勢,沒有任何守住的可能。
為了穩住運河沿線的守軍,朱友健不得不派出更多的援軍。
這一次,朱友健不打算從御林新軍中調兵,沒有足夠的訓練,派出去也是烏合之眾,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至於是從高傑軍中調兵,還是將金聲桓頂上去,朱友健還在猶豫。
但是,不管調誰,朱友健都會從這一批書生中選三十人隨軍。
這三十人雖然會參與軍務,但不會實際帶兵,而是跟在大軍主將身邊,一邊學習領軍打仗,一邊將新式參謀制度融合到現有的軍制中去。
至於剩下的七十七人,則會打散之後,派進御林新軍中去,從小旗官做起。
以後能有多大的造化,全看他們自己的努力了。
畢業典禮圓滿結束之後,朱友健剛回到行宮,就聽見有人來報:
“陛下,臣沈廷揚有事求見。”
朱友健一驚,立即起身問道:
“可是永王有事?”
當日永王從天津南下,朱友健是交由沈廷揚全權負責的。
現在他人突然出現在徐州,朱友健自然會懷疑出了什麼變故。
幸好沈廷揚進來之後,馬上說道:
“陛下且放寬心,永王殿下性命無憂。”
這話就有意思了,性命無憂,那就是其他的問題多多少少有一點了?
朱友健對南京發生的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
儘管永王並不是他的親親好大兒,但南京城裡那些傢伙的膽大妄為,還是讓他火冒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