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四女寺血戰：落幕與驚...（1 / 1）
“奴才、奴才……”
佟壽年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回話，壓抑了半天的博洛再忍耐不住，手裡的鞭子劈頭蓋臉的就抽了過去。
一邊抽打，博洛還一邊臭罵：
“該死的奴才，要你有何用？攻不破德州的城牆便罷，十幾門大炮給你，連一個小小的四女寺都奈何不得。”
“朝廷每年幾十萬兩銀子喂下去，便是喂條狗都幫主子打獵，餵你們還不如喂一群狗！”
博洛罵罵咧咧地，把佟壽年打的半死。
其他人全都嚇的不敢說話，一個個噤若寒蟬的，生恐引火燒身，惹來博洛的注意。
好不容易博洛打累了，地上的佟壽年也已經滿身鞭痕，鬼哭狼嚎一般的哀求著：
“貝勒爺饒命，饒了奴才這一遭吧。”
拜音圖眼看不是事，其他人不敢吭聲，他卻是不怕的，乘著博洛怒氣得到發洩，見縫插針一般問道：
“大帥，如今全軍遭了水，人心惶惶的，正是需要您指引方向的時候。接下來如何做，還請大帥示下。”
博洛一肚子不滿，瞪了拜音圖一眼，嗆聲問道：
“如何做？”
他手中的鞭子指著四女寺方向，語氣不善：
“本帥說乘機攻下四女寺，你們能行嗎？”
博洛還真不算胡說，雖然洪水沖毀了清軍大營，讓清軍損失慘重，但也將四女寺徹底困住。
這個時候順著水流攻打，確實有可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是很顯然，清軍現在士氣跌倒了谷底，各個將領們看著周圍垂頭喪氣的兵卒，提不起半點“乘勢攻城”的興趣。
博洛尚不肯罷休，又質問道：
“本帥料定，此時明狗必然在乘機撤離德州。你拜音圖有本事，率精騎去銜尾追擊嗎？”
博洛的戰術沒有問題，這種趁大明撤退追擊，最後迫使明軍潰散的戰鬥，正是滿清八旗的拿手好戲。
可拜音圖卻黑著臉搖頭，也有些不滿地說道：
“昨夜馬群受驚，現在收攏的戰馬都不足三百匹。且驚魂未定，不堪為戰。”
戰馬是很嬌貴的東西，而且膽子很小。
受到驚嚇後，要很久才能恢復正常。
博洛發洩了這麼久，怒氣總算消的差不多了，當下咬牙切齒道：
“眾將且先收攏兵馬，等洪水退去後，再點檢損失。拜音圖，你點一隊精兵，去北邊催一批糧草過來。”
“等大軍恢復士氣，本帥定要親率大軍南下，殺盡這些該死的明狗！”
……
就在博洛氣急敗壞，發出無能狂怒時，德州城裡的撤離已經接近尾聲。
老將軍曹友義支撐到現在，跟著最後一批將士登船之後，心神一鬆，腳步竟然有點不穩。
若不是親隨眼疾手快，老將軍竟是險些跌倒。
“老了老了，不服老不行咯。”
曹友義自嘲似的感嘆兩句，才問起身邊的參謀：
“情形如何了？”
在見識到黃勇、宋揚和蔡弼的優異表現之後，曹友義對皇帝在軍中倡導的參謀制度興趣大增，也有樣學樣的從軍中揀選了十幾個優秀的年輕人，組建了一個參謀團體。
雖然他們現在更多的是擔任一些跑腿和文書性質的工作，但曹友義業已經發現了參謀制度的好處。
被問到的參謀馬上掏出隨身攜帶的書冊，有條不紊的開始彙報：
“回稟將軍！城中百姓大部分已經登船離開，全軍將士也乘著韃子全軍大亂，無暇顧我時撤出了德州。只不過城中尚有許多人，找各種理由不跟隨軍撤走。”
曹友義嘿嘿一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隨他們去吧，下次再見面，就沒今日這麼客氣了。”
雖然明知道這些人，都是心向滿清，或者是不看好大明的未來，或者是對滿清抱有某種幻想。
總之，道不同不相為謀！
若不是擔心，給皇帝背上“以屠刀迫使百姓南遷”的惡名，按照實用性的角度出發，其實真的應該殺光他們的。
曹友義懶得再提這些蠢貨，又問了一些事情，這才關切的問道：
“其他人現在如何？四女寺呢？”
參謀抽出一封信箋，看了一眼說道：
“四女寺的趙將軍保證過，會繼續堅守四女寺數日，扼守運河河道，不使韃子有機會登船追擊。”
四女寺地理位置優越，易守難攻，是大運河在山東段的咽喉。
只要趙之璽釘在四女寺，韃子那孱弱的水師就不敢明目張膽的強行透過運河，揮師南下。
見曹友義點頭，參謀又道：
“宋揚將軍來信，請將軍放心南下，他說武城固若金湯，運河西岸的韃子休想截斷大軍退路。”
曹友義哈哈大笑，開口調侃道：
“聽說這小子諢號龜將軍？看來果然本事不小。”
參謀也輕笑了數聲，繼續彙報：
“蔡弼將軍來信，說是藉機賺開了景州城的城門，乘著韃子兵力薄弱，已經奪城成功。除了殲滅了城裡的少量韃子以外，還把韃子存在那裡的兩千多石糧食一把火燒了個精光。”
曹友義更加滿意，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突然意識到什麼，急忙問道：
“不是說他們有四人麼？還有一人在幹什麼？”
這下參謀沒有看信箋，而是挺胸說道：
“按照此前的安排，李山將軍彙集了高唐州與臨清兩地新募之兵，共計五千人馬。如今應該已經離開高唐州北上，接應大軍了。”
此時清軍受洪水衝擊，還在焦頭爛額中，即便有心追擊明軍，也組織不起多少人馬。
李山從高唐州帶五千兵馬北上，博洛只要沒瘋，就不敢派少量精兵南下攔截。
這個安排可謂十分穩妥，讓曹友義十分滿意。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出言肯定，就看到岸邊一匹快馬發了瘋一樣，從四女寺方向飛奔而來。
曹友義明知道戰場瞬息萬變，還是不知為何心裡一突，有種不妙的感覺。
那匹快馬顯然看到了曹友義的將旗，直接朝著曹友義的座船衝來，沒一會就到了近前。
曹友義一見之下，頓時暗自心驚，不妙的預感越發強烈：
“黃勇？出了什麼大事，需要你親自來送信？”
黃勇滿臉驚怒，舉著一張信箋，帶著幾分悲憤道：
“將軍！李山這個畜生，他反了！”
“什麼！？”
曹友義身形一晃，難以置信的強過信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