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火槍破甲（1 / 1）
大清河南岸，庇護女真人的大清河仍舊緩慢流淌，他千年前，萬年前就在這裡靜靜流淌，直到入海。
一個狗腿無比計程車紳在趙之璽的身前，卑躬屈膝：“將軍，這些女真人被圍在河邊，這次將軍大勝，必定能夠獲得陛下看重，封侯也指日可待。”
趙之璽搖搖頭，鄭重道：“困獸猶鬥，這些女真人不好對付。不過你的功勞，本將記住了，會上報朝廷，洗刷你的罪過，等你的頭髮長起來，一切也就好了。”
那士紳臉色尷尬，只是苦笑不已，連連道謝。
現在局勢下，誰都知道女真人大概可能不能長久。如今大明軍隊向北，以他們的聰明，自然會選擇站隊。
不管怎麼說，大明有種種不好，但也比女真人強得多。至少大明會給自己臉面，而非是將自己當做是一條呼來換取的野狗對待。
他被強行剃頭之後，只是惶恐。家產都被霸佔之後，他對女真人那叫恨到了骨子裡面。
哪怕士紳狡兔三窟，會在其他地方留下財產，會提前轉移家人。可損失卻無法挽回，女真人的到來，損失最大的就是他們這些士紳。
他們的政治地位沒了，特權沒了，錢也沒了。
那女真人南下對自己有什麼好處？
他們無比現實，在女真人打不開局面後，便索性反了女真人，再度投向大明。
他們不知道大明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但他們知道，這一支南下的女真人死定了。
......
天亮之前，厚重的牛角號再度響起。
女真人繃緊了一夜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崩潰，他們能看到天邊影影綽綽的人頭。
那並非是一兩個人，而是成千上萬的軍隊。
而女真人只有不到兩千人。
“放！”
大清河上的大明軍士彷彿得到了訊號一樣，緩緩開炮。
數百斤，一千斤的銅炮不斷開火。
女真人如遭雷擊，他們早就結陣，距離河水有二三百步，本以為自己在大明水師的攻擊範圍之外，防範的也是緩緩逼來的大明步兵。
誰能想到自己身後有人捅刀子！
“眾將士聽令，隨本將殺賊！”
趙之璽拔出戰刀，一聲厲喝，三軍齊出。
幾乎是炮響之後，女真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明軍隊在天明時分，緩緩發動進攻。
數百步的距離下，女真人一片混亂下，原本的騎兵陣型已經亂作一團，再無秩序。
負責這一軍的甲喇更是頭皮發麻，比士兵亂作一團更讓他驚怒的是戰馬已經亂了。
超過四千匹戰馬在炮聲當中失控，四下亂撞。
許多想要阻攔戰馬的女真人被自己的戰馬撞翻，踩踏。
“完了，全都完了！”
甲喇痛苦的閉上自己的眼睛，戰馬炸營，四千匹戰馬摧毀了自己的防禦。
河岸上的戰場上，人馬亂作一團，再無往日的整肅。哪怕是經過訓練的戰馬，他們也只能在炮聲當中衝鋒，而非是在炮擊下，保持鎮定。
人都做不到，更別說是畜生了。
“直娘賊！這些女真人這就亂了？”
“亂了就亂了，抓緊時間弄死這些狗孃養的畜生。”
“知道了，俺現在就為死在女真狗賊手下的父老鄉親報仇，殺掉這些畜生！”
漕運船隻上面，一艘艘船橫對岸邊，火炮不斷髮射，硝煙升騰，讓江面變得霧濛濛的。
好在炮擊本身並非是為了殺傷，而是為了打亂女真人的陣型，他們不斷髮射，直到天邊一支菸花升空。
刺耳的破空聲便隨天亮時天穹上最後的一抹色彩劃破天際，大明的炮兵不再炮擊，而是大口喘氣。
短促的炮擊讓他們忙個不停，現在停歇下來之後，江風吹散晨霧，也將硝煙味驅散，只留下越來越清晰的河岸。
岸邊，大明軍隊緩行，他們仍舊是以長槍兵為前，弓弩手，重步兵夾雜其中。
女真人亂糟糟的，已經喪失了發動集團衝鋒的能力。
“放！”
隨著一個軍官大喝一聲，箭如雨下，本就亂作一團的女真人，更是混亂。但短促的箭雨並未給女真人造成太大的殺傷，他們人人著鐵甲，現在沒了戰馬，那也是重步兵，箭矢幾乎無法破防。
但比弓箭更要命的是大明軍隊整齊劃一前進的步伐。
“放！”
電光火石之間，趙之璽親自督戰，他身著山文甲，在無數人簇擁當中，看到一個百戶下達命令。
這一次開火的不再是五六十步之外的弓箭，而是火槍。
硝煙再度升騰，身著棉甲的女真人不敢相信的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他們毫無防備的摔下戰馬，緩緩發動的衝鋒，也戛然而止。
鮮血染紅大地，一個接一個被射成刺蝟一樣的女真人倒斃，他們渾然沒想過在這種距離，大明的火槍可以破甲。
他們壓根不知道，現在大明新生產的火槍已經不是三眼銃這樣在大明開國時期都立下汗馬功勞的老兵，而是新武器。
大明落後的工藝理念，以及長期小規模的戰爭，讓大明在軍事上面前進的步伐緩慢，跟這個時期的西方是沒法比的。
歐羅巴自從君士坦丁堡被奧斯曼人攻陷之後，戰爭愈演愈烈，科技也在快速發展。倒不是各個國家都喜歡先進，而是落後要捱打，想要在亂世當中活下去，唯一的法子就是比別人更強，這才是軍事技術進步的根本。
在同時期的歐羅巴，三十年戰爭即將結束的關頭，歐羅巴人已經開始放棄鐵甲，因為他們發現在五十米內，新式火槍就可以打穿騎士的板甲，輕鬆殺死一個訓練十幾年的精銳騎士。
朱友健讓工坊改進的武器裝備，事實上並未有太多人在意。
真正威力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在大明一旦有人知道了某些資訊，那這些資訊不再是秘密，而是人人都知道的東西。
大明工坊的確在改進軍械，但結果如何，沒人知道。尤其是現在大明也只能少量裝備，手搓出來的火槍，效能不穩定。
不過跟大明之前火器相比，現在的火器最大的特點就是不容易炸膛。
別看改進很小，但卻讓大明軍隊對火器更加放心，敢用了。
放在以前，大明軍隊拒絕使用這種火器，但現在，他們發現女真人的棉甲，甚至是鐵甲，在二十步內都會被火槍洞穿。
一個接一個的女真人身披鐵甲衝陣，卻被大明軍士用火槍一槍打穿身體。
呆滯，大明人呆了，女真人更呆了！
無論是大明還是女真，他們都沒見過這樣的戰鬥。他們從未見過或槍的威力如此巨大！
哪怕是趙之璽也是大吃一驚：“陛下的秘密武器，竟然如此好用！”
他大喜過望，心中也泛起幾分漣漪。
自己封爵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