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率眾向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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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友健收到訊息的時候,也是一怔錯愕。他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對技術革新不感興趣,而是一心想要當官。

好在,周述知道,他察言觀色後,主動解釋道:“陛下,鹽的價格如何,產量如何,是不影響他們這些鹽商做買賣的,不管怎麼賣,他們都不會虧,反而越做越大。到頭來無非是我大明的百姓吃不上鹽,跟他們是半點關係都沒有。”

“這些鹽商,不愧是商人,既然他們不想控制鹽戶,那就調撥一支軍隊去海邊,接管這些鹽戶,收編他們。”

朱友健沒有憤怒,而是平靜的很。商人是什麼吊樣子,他當然知道。現在見到商人不做人,他也只覺得正常。

要是有朝一日,商人變成好人的話,那才是怪事。

“除了收編之外,還得抓緊時間的恢復生產,從徐州運輸足夠多的蜂窩煤爐子,蜂窩煤前往海邊,開始煮鹽。”

朱友健很清楚,短時間內大明的製鹽方式不會有太大的變化,至少在今年是這樣的。但在明年,會有轟轟烈烈的改革,到時候大明的製鹽才會蓬勃發展。

當下還是煮鹽為主,加上過濾,也只是讓鹽的純淨度增加。

距離滿足大明所需,還早得很。

“陛下放心,這是秦大人的計劃書。”

說著,周述將秦冶的計劃書送上。說是計劃,實則已經完善,只需要皇帝的批閱,修改。作為臣子,秦冶很清楚自己的職責不是做決定,而是作為一個執行者,完成皇帝的命令。

別的東西跟自己沒關係,是皇帝說了算。

周述跟秦冶關係馬馬虎虎,但雙方卻都有一個同樣的身份,那就是他們都不是進士出身,哪怕獲得了皇帝恩准,有了同進士出身,那也不代表自己就融入了這個體系當中。

大明的進士有同年,有同鄉,也有座師,老師。

而他們什麼都沒有,是孤家寡人。

故而,他們主動抱團,能幫忙自然是要幫忙的。目前禮尚往來,彼此的關係並不差,反而隨著時間推移,愈發親密起來。

“秦冶的計劃還不錯,只要可以將鹽戶利用起來,我大明便不需要擔心鹽夠不夠了,而是需要考慮提升鹽的品質,降低價格。”

對秦冶的計劃書,朱友健還是頗為滿意的,這一封計劃書照抄了工坊建設,將鹽戶重新納入大明體系當中,歸屬於大明朝廷管轄。

準確說是巡鹽御史管轄。

大明鹽戶的任務就一個,那就是源源不斷的生產食鹽,而官方的資料,跟私底下的資料對不上的時候,就會出現私鹽。

在朝廷對江南監管失控的時候,私鹽更是氾濫。甚至八大鹽商,以及眾多小鹽商,他們就靠走私獲得暴利。

鹽引制度成為笑話之後,大明私鹽沒了,全都變成官鹽了。沒人知道大明一年年產多少鹽,紙面上的數字,人人都知道是假的。

至於鹽商將鹽戶丟給大明,那是另外一碼事請。

別看鹽商似乎掌控鹽戶,就有源源不斷的利潤,實際上並非如此。大明反抗權貴最厲害的就是各種有組織的工人。

鹽戶某種意義上也是有組織的人,不過他們的叛亂規模不大,也會走私,也會合作錘爆鹽商。

這一筆錢人人都想賺,故而競爭太大,風險太大。

鹽戶都想做鹽商的時候,鹽商最先要考慮的就是如何保證自己的貿易穩定進行,而不是整天跟鹽戶勾心鬥角。

現在將負擔丟出去,他們都巴不得朝廷跟鹽戶打起來。

甚至一部分鹽商已經開始轉業,他們之前是給湖廣,河南被治理等地運輸鹽巴的商人,現在這些地方不在大明手中,自己怎麼做買賣?

鹽戶生產的鹽巴越來越多,自己降價收購,人家還不滿意,非要鬧事。

現在有冤大頭背鍋,他們都想要觀望一下,萬一大明光復河山,自己還能獲得一些穩定的市場。

要是大明無法光復河山,自己也不需要收購太多鹽巴,必須滿足鹽戶。

現在壓力都在大明身上去了。

朱友健卻沒什麼壓力,他可太清楚人對鹽巴的渴望,現在這些人既然落到自己手中,那自然是要好利用。

秦冶靠著增產降低鹽價,讓大明百姓吃上更便宜的鹽,讓朝廷有更穩定的鹽稅,以及差價可以賺。

在秦冶的設想當中,將鹽巴收購賣給商人可以賺錢,收稅還可以再賺一次,這叫一魚兩吃。

只要朝廷控制鹽戶,鹽產量增加,鹽戶,鹽商,朝廷,大家都有好處,這叫三贏。

“陛下。”

大太監林忱帶著一封奏章到來,小聲道:“金陵來信,金陵兵部尚書史可法率眾北上。”

“率眾北上?”

朱友健打後知後覺的接過奏章,掃了一眼紅漆還在,就知道這封奏章並未拆開,屬於是私信。

而在這種奏章之外,還有一些奏章是公開,交給六部尚書處理,隨後轉入內閣,最後才會交給皇帝。

別看大明皇帝不愛早朝,實則每天四點起床,六點早會,是個人都不想開。

而且大明早朝隨著時間推移,早就變成了政治鬥爭的地方,跟本處理不了任何事情。

內閣這個小朝廷才是大明臨時處理國家大事的地方。

當然內閣從臨時處理國事到現在,已經有二百年了,而且內閣隨著時間推移,手中的權力也在不斷變大,膨脹。

奏章被拆開,開頭便是陛下萬歲,臣史可法頓首。

朱友健看的很快,這一封奏章沒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地方,反倒是奏章本身有點意思。

史可法是誰?此人是大明金陵兵部尚書,能力馬馬虎虎,內鬥一流,但也算是死節了。

這樣的人,朱友健用不用,都可以收攬一部分人新。

畢竟史可法之前一直都在消極對抗自己。

但現在,這些人反而轉而投靠自己,想要更進一步。

朱友健雖然對這些人恨之入骨,但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畢竟自己的皇帝身份不確定,手中權力也不確定,這些人投靠自己自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同樣,這些人之前選錯了,現在再度重做選擇題,也沒分,甚至他們所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這就是現實,這就是政治。

“他們要來,就讓他們來好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是攔不住的。”

朱友健陷入思索當中,他不得不考慮現在金陵一部分官員投奔自己的好處跟壞處。

首先,去金陵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反倒是自己的便宜兒子,永王朱慈炤他該回來了。

金陵不需要監國,但六部還需要維持下去,短時間內不能裁撤掉。

他到想看看有多少人會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上,對抗自己所代表的大明朝廷。

到時候正好從呆在金陵的人當中挑選幾個人,直接幹掉。

是錢益謙呢?還是錢益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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