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唐王(1 / 1)
“聽陛下說”最近成為大明官場上面的俗語,隨著手中權力大增,朱友健做事也變得肆意起來,以前能做不能做的事情,他現在都能做。
者帶來的好處也是十分明顯,現在他已經不是在孤家寡人,無論是說什麼話,都有人按照自己的話去做事。
尤其是唐王朱聿鍵,此人也算是有本事,並且也是南明皇帝之一。
對這些皇帝,朱友健並無任何敵意,反而覺得他們跟自己一樣,都是生不逢時的倒黴蛋,但凡運氣好一點都不會出生在國破家亡的時代。
尤其是南明,哪是一點救都沒了的鬼地方。
但朱聿鍵當下不知道自己在另一個時空會當皇帝,他現在只是一個尋常藩王,剛好在鳳陽坐牢。
對,隨著崇禎九年勤王成功,這位對大明忠心耿耿的藩王因為觸及了大明的底層邏輯,自然被清理了。
大明藩王是不可能有兵權的,更不可能舉兵勤王。
但唐王朱聿鍵做了這兩件事情,自然被忌憚。
但當下的皇帝是朱友健,他才不在乎朱聿鍵是否對自己忠心耿耿,在他看來,唐王就是一個可以拉攏得人。
故而在唐王朱聿鍵獲得自由之後,他自然聽到街頭巷尾的陛下說。
其中之一就是陛下畫的大餅,陛下要設立塞王,供養宗室子弟到十八歲,以及清查宗室土地人口。
這一樁樁一件件,但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些內容很重要。
唐王朱聿鍵正因為很清楚,才覺得崇禎皇帝朱友健變了,變得更加務實,也變得更加聰明。
大明宗室當下的確尾大不掉,但裡面真正麻煩的不是大明宗室,而是大明藩王,藩王才是真真的個吸血鬼,那些王爺的跑懷裡遠遠高於人數更多的普通宗室。
甚至普通宗室現在有了皇帝撐腰,不在只能靠著微薄俸祿過日子,日子那叫一個美滋滋。
不管怎麼說,大明宗室都讀過書,識字,在這個時代讀書識字的人都是高階知識分子。
更別說人家無聊的時候啥都幹,會什麼的人都有。
“王爺,咱們到徐州了。”
隨著漕運船隻抵達港口,唐王朱聿鍵頓時大吃一驚:“不是,這裡還是徐州嗎?”
他又不是沒來過徐州,當然知道徐州是什麼鳥樣。
“王爺有所不知,這徐州是陛下來了之後才不斷變化的,放在往日,別說是淮安了,就算是道口鎮那都比不上。”
唐王朱聿鍵點頭,道口鎮他是知道的,那雖然是一個鎮的稱呼,實際上比一些府城的人口,經濟都要強。
而徐州人多,城建差,在這個時代並非是個例,而是大家都是這個鳥樣。
“算了,儘快入城吧。”
唐王朱聿鍵沒有廢話,他翻身上馬,徑直朝著徐州城而去。
入城之後,城中車水馬龍,他胯下的戰馬反而進退都變成了難事。
好在,隨行人員經驗十足,立馬讓一行人下馬,不在馬背上繼續待著,而是步行入城。
到了朱友健的臨時行宮,唐王朱聿鍵更是驚詫:“陛下過得這是什麼苦日子了,此處太尋常了,不像是皇家居所,哪些江南人欺人太甚,實在是該死!”
左右隨從嘴唇嚅動,不知道對方是隨口說說,還是真的這樣想的。但不管怎麼說,人家表演的很賣力,這番話也讓他們為之動容。
是啊,誰家皇帝住的破破爛爛,是他不想坐龍椅嗎?當然不是,是他做不上這個位置了,現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別人佔據紫禁城。
但在唐王眼中,這就是問題,是大明落魄了,是自己該死!
大明文官,甚至勳貴都有後路,但唯獨大明的宗室沒有,他們跟大明休慼與共,一旦大明沒了,自己也就死定了。
這般想著,他進入行宮,按照規矩通報之後,便在查房等待起來。
茶房裡面不只有唐王朱聿鍵一個人,還有一個面色蠟黃,皮膚粗糙,身上似乎還有鹹腥味的中年人。
唐王朱聿鍵還未開口,對方便道:“敢問大人姓名,在下是福建海防遊擊鄭芝龍。”
“鄭芝龍?”唐王朱聿鍵皺眉頭,這個名字他是第一次聽,但他聽過最近風頭無兩的其他人:“你可是鄭芝豹的兄長?”
“正是,犬子鄭成功。”
“此番你們鄭家也算是出了一個風頭,能夠立下大功,兩人封爵。”唐王朱聿鍵瞭然的笑了笑,此人對大明態度如何,但他的弟弟兒子都證明了自己,人家是忠於大明的,現在已經跟大明繫結了。
鄭芝龍不免高興,畢竟那是自己兒子,也是家族的門面。雖然他不想承認,但弟弟跟兒子爬得比自己高,爵位也比自己更高,甚至自己日後也未必能追上去。
但人家就是自己的家人,是家族的臉面,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個家族。
“此乃陛下運籌帷幄,才有今日局面。”
唐王朱聿鍵聞言哈哈大笑,他當然知道這些都是大明皇帝陛下謀劃所得,不然的話鄭家也不可能派出一個毛頭小子鄭森鄭成功出擊遼東。
他看得明白對方家族當中的齷齪,也知道鄭芝龍不是鄭成功,並非對大明忠心耿耿。
但那不重要,有陛下在,一切都會好起來。
“至於我是誰,本王封地南陽。”
“下官拜見唐王!”
聽到這話,鄭芝龍立馬明白這個人是誰,人家是大明唐王啊。
說起來,他也覺得唐王蠢,傻,但現在看來,人家比自己高明得多,現在不久來拜見陛下了,日後必然獲得重用。
最重要的是,唐王跟陛下早就不算三代血親了,換句話說,人家現在是宗室,但沒有皇室繼承權,可以當官,也可以領兵,可謂是前途無量。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唐王日後為大將,也不過是在大明軍隊當中佔據極小一部分話語權。
說人話就是,大明藩王反抗中央朝廷是不可能贏得,萬一日後唐王被丟出去當塞王,在數千裡之外的地方,他就算是造反,能威脅到大明嗎?
當然不能。
“你我之前,哪有那麼多禮節可言,咱們都是陛下的臣子,都應該對陛下忠心耿耿才是。”
唐王朱聿鍵不急不忙的點了點鄭芝龍,但也只是點到即止,他沒辦法勒令對方去做一件事情,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誰也不知道鄭芝龍誠惶誠恐的面具底下是真的小心翼翼,還是假的,做出來騙自己的。
他又不傻,當然明白鄭芝龍這樣的人最擅長的就是當著一套,揹著一套。
哪怕是在鄭芝龍生命最後一刻,他說的話,都不能完全相信。
“唐王,陛下請您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