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白紙好作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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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擔心唐王手握大權之後造反的人,並非是林忱一個人。畢竟海盜那就是海盜,敢作亂直接弄死。

唐王就不一樣,當年拉踩,下黑手計程車紳,現在還有不少都活著,他們不怕唐王作亂,造反,但它們擔心唐王恢復權利之後,想辦法弄死自己。

說唐王會報復,是真是假沒人知道,但宗室掌控軍隊,這不是一件好事,而是壞事,讓許多人都猶自擔心。

其中一些人是真的擔心藩王作亂,另一部分人則是擔心皇帝跟宗室合作,手中的權力不斷增加,話語權增加了之後,威脅到他們的特殊地位。

大明就這麼大,利益早就瓜分乾淨了,哪怕是現在有一些戰爭摧毀的城鎮需要重建,土地沒了主人,但這些財富並不算多,對南方人誘惑力不大。

他們更想要保持自己的特殊,繼續不繳納賦稅。

宗室被收拾,他們自然是支援的,但他們仍舊拒絕繳稅,這是他們的本能。

“沈閣老,陛下到底是怎麼想的啊!長江商貿一向繁榮,豈容那些海盜在長江上面肆虐!”

金陵,一個官員怒氣衝衝的看向沈廷揚,雖然沈廷揚是內閣閣老,但他們壓根不怕,這裡是金陵!

“陛下怎麼想的,本官不知。若是張大人有疑慮的話,不妨前往徐州,親自求見陛下,問個清楚。”

沈廷揚也不生氣,而是慢條斯理的喝茶,看著這些人紅溫,急了,也只是一笑了之。

現在急了,早幹嘛去了?

史可法都去徐州了,你還不去,是想要回家養老了?

放在半年前,沈廷揚絕對不會心中惡意安置這些人的去除,但現在,他卻有這個本事。

哪怕嘴上不說,但心裡面他已經安排好了這些人的死法,準備送他們回家。

“沈大人是支援陛下這樣做了?”

“張大人說笑了,天子命令,我大明誰敢違背?再說了,長江上現在都是鄭家的海船,都鄭總督的人,前幾日薛家被抄了,就是因為他們膽敢走私出海,不繳納賦稅,真要就較真起來,張大人你家今年交稅多少,要不要讓操江總督鄭總督攔截一下當塗張家的船隻看看?”

“沈閣老,這事兒過了!”

“皇命難違,陛下的命令,本官一律支援。若是張大人覺得陛下命令不妥,本官可以幫你上書一封,將操江總督鄭成功肆虐長江一事一五一十的上報,看看陛下會不會順勢把魏國公的腦袋送回來。”

“哦,人家已經不是魏國公了。”

在大明除爵是大事,要走程式的。尤其是大明大事不斷地當下,很少有人關注刑部是如何審問,處置徐文爵的。

反正魏國公的爵位,已經被除掉了,眼下年關將近,說不定徐文爵還能活過明年。

而沈廷揚坐鎮金陵,現在的任務之一就是抄家徐家。

大明皇室如今人人都有徐家的血脈,都是朱棣妻子徐氏的後代。但這並不妨礙徐文爵說出皇帝不得入金陵的話,也不妨礙朱友健對徐家大開殺戒。

不就是殺人嘛!朱友健雖然不曾親自殺人,但卻見過很多死人。

他不介意一將成名萬骨枯,也不介意犧牲掉一部分人,換取大明更長久的未來。

“張大人,看在你我都是姻親,都是自家人的份上,本官只說一句話——朝廷決定,誰敢違背,日後必然清算。陛下手中的軍隊到現在已經編練兩個月了,再有一個月,也能稍微成軍了。”

“不瞞你說,陛下想要將金陵的軍隊替換,讓軍戶獲得自由,收編一部分人為陛下所用。”

“陛下想要金陵!”

聽到金陵兩個字之後,張大人更是大吃一驚,他倒不是覺得皇帝不會南下,但誰也沒想過皇帝會怎麼早南下,想要接管金陵。

這合理嗎?

說到底,大明金陵在這片土地上是最富庶的城市,還未被戰火摧毀,仍舊是他們的銷金窟,是無數人夢中的地方。

“陛下好大的野心,不知道多少人收到訊息之後,會反對。”

“反對算什麼,陛下擔心的是他們不敢造反,不被誅殺九族。”

沈廷揚審視著自己的姻親,嘆了口氣:“陛下變了,殺心比往日重了不少,換做是往日,他必定不會大開殺戒,現在卻不一樣了,大明到了今日,無不可殺之人。”

“你們就算能夠說動高傑,曹友義,趙之璽他們,還能說動李巖跟唐王嗎?他們又不傻,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

“士紳的命,不是命。”

張大人臉色不斷變換,陰晴不定,他不傻,當然知道對方想要說什麼,做什麼。但這些難以接受的現實,現在好像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士紳的命不是命的話,那豈不是朝廷,陛下想要殺自己,那就是一句話的事情,朝廷隨隨便便就能找到要人命的罪狀。

更何況,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張大人,你我都是姻親,你女兒要叫本官一聲爹爹,不然本官何必提醒你!”

沈廷揚臉色始終不好,畢竟自己兒子娶了自己敵對儒學流派大佬的女兒,自己自然不願意。

但隨著大明在風雨當中飄搖,過去的仇恨反而不算什麼問題,大明上下誰也不在乎過去的仇怨,他們只想要在當下好好活著。

這才有了今天僵硬的對話,他們本就是兩個政治團體接觸後,無比僵硬的具現化。明明雙方都恨不得對方去死,但卻又不得不與之交流,想辦法一起活下去,這就是現實。

在活下去面前,任何政治問題都不是問題。

只有活下去,才能繼續對抗,人死了,又如何對抗?

“可朝廷要的太多了。”

“若是陛下有闖賊,建奴那樣多的軍隊,陛下要的更多。”沈廷揚冷笑一聲,看透了這些傢伙,自己好歹敢賭一把,這些人連賭博的勇氣。

“可傳聞陛下是假的。”

“陛下是真的是假的,朝堂上下袞袞諸公誰看不見!若是你覺得陛下是假的,那闖賊的李自成,大西的張獻忠,建奴的大清皇帝,他們哪個是真的皇帝,哪個是假的皇帝?現在是亂世,兵強馬壯者為王!”

“陛下本就是天命之子,是太祖太宗後裔,之所以現在叫人覺得陛下是假的,無非是陛下之前要臉面,現在不要臉面了。往日需要計算,現在則是以暴制暴。陛下以前擔心士紳謀反,擔心軍隊造反。現在陛下不必擔心,也不用跟你們兜圈子,而是想殺就殺!”

“鹽商的錢現在都在陛下手中,哪怕江南沒有稅賦,陛下也能撐三五年。而三五年內,陛下必然南下,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再度成為大明的真龍天子。”

“等到那時候,士紳的命跟路邊野狗差不多。大明已經亂做一團,再亂亂又有何妨?大不了就破罐子破摔!”

“陛下坦言,白紙好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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