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拉人下水(1 / 1)
徐州,掛著刑部的臨時衙門當中,這一日吸引了大明日報,以及無數百姓“士紳”齊聚一堂。
士紳們的目的跟報紙的編輯一樣,他們都是衝著公開審判大明魏國公來得。
大明除爵是難事,因為人家祖輩立下大功,想要除爵,自然要考慮影響,不能讓人家覺得老朱家薄情寡義。
但魏國公除爵,民間的態度確實一致的,那就是——好!
大明百姓苦勳貴許久,士紳在魏國公面前也抬不起頭。更重要的是,不讓皇帝進入金陵是大家默契下的決定,但說出這種話的傻逼只有魏國公徐文爵一個人。
“來了來了!”
忽的,自認為徐文爵是傻逼的大明士紳們看著有獄卒將一個衣衫襤褸,身著囚服,頭髮也亂糟糟的人押送上來。
其實,他們基本沒見過魏國公徐文爵,就算見過,也不記得人家落魄時候的模樣。畢竟徐文爵不是什麼小人物,大多數人都見不到他。
“回稟大人,帶人犯徐文爵到!”
“果然是徐文爵!”
“這廝之前錦衣玉食,身著玉帶,今日怎麼變成這樣一個人了。”
“牢房的日子不是人過的,他在牢房裡面,自然跟往日不一樣了。”
“那又咋了,這裡是刑部達大牢,放在以往那叫天牢,專門關他們的地方。”
士紳議論紛紛,他們有嘲笑,有好奇,但唯獨沒有可憐。他們可太清楚士紳勳貴是什麼東西了,知道徐文爵不是一個好人。
現在徐文爵倒黴,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可憐呢?
他們可不會可憐一個比自己有錢,有權利的人倒黴。
“肅靜!”
周強面沉如水,大明審判基本是公開的,不過一般都是有地位的人才來,所以公開知識名義上公開,老百姓唯一的熱鬧就是去看殺頭。
他猛地拍動驚堂木,開口之後,身邊衙役也紛紛肅然道:“威武!”
“帶人犯!”
這下沒人敢說話了,畢竟那是一個正三品的侍郎,在這兒是絕對的大官,尋常事後他們都沒資格去看一眼,現在有了,但他們多的是畏懼。
“徐文爵,徐家仗著魏國公官爵,在金陵城外私設稅卡,你可認罪?”
刑部右侍郎周強目光如炬,勳貴不法是常事兒,不違法才是怪事。
自己收稅,避免貨物進入金陵給大明繳稅則是徐家發家致富的關鍵所在。畢竟大明商人士紳也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交易,進入金陵需要交納入城稅,商稅,但在徐家的稅卡,只需要交納一筆不多的稅收,就可以完成交易。
只不過這些交易當中並無大明的份額,大明也無法從中收稅。
這樣的稅卡在大明很常見,官員,士紳,勳貴,甚至太監都可以在地方上收稅。
誰的權力大,誰收稅的地方就越繁華!
這種事情往往地方官不敢上報,官官相護,人人都知道,但唯獨大明皇帝對此一無所知。
此時此刻,徐文爵卻是孤注一擲,語出驚人:“我認罪!但我不服,大明上下私設稅卡並非是我一個人。而是我祖祖輩輩都在這樣做,士紳,太監,誰沒幹過這種事情?”
大明魏國公徐文爵用一句讓大明上下震怒,士紳更是膽戰心驚。他們不傻,當然明白這樣一句話意味著什麼。
“徐文爵,你既然認罪,那就畫押吧。”
“至於大明其他人是否設立稅卡,節流我大明稅收,與你無關。除非你願意檢舉揭發。”
周強說得直白,不舉報就別逼逼。
你魏國公徐文爵想死了,那就去死好了,沒有證據的事情,不記錄。反正陛下,朝野上下都知道有許多人私設稅卡。往日是管不到,現在能管了,他相信陛下一定會管。
說到底,這些錢,都是大明的錢,以前大家裝作無事發生,現在你姓徐的胡說八道什麼!
“我......”
徐文爵還想說什麼,卻又不敢說。他剛才靈機一動,想要威脅一下大家,讓士紳拉自己一把。
現在話說了,等結果就行了,他相信這些聰明人會拉自己一把的,不然自己抖落出來的東西,足以讓大明分裂,再度內戰。
“畫押吧。”
周強皺著眉頭審判:“陛下坦言,我大明舊疾無數,真要一一追責,是否要把我大明列祖列宗的責任追究一下?說到底,大明頑疾並非是今日才有,陛下縱然追責,也只能追究到崇禎元年,往前的一切,陛下並非皇帝,如何追責?”
“徐文爵,有些事情不上稱四兩重,一旦上稱,一千斤都打不住。陛下固然要查稅,讓我大明稅收增加,軍隊滿餉,擊敗女真,流寇。”
隨著刑部右侍郎周強低沉有力的聲音落下,士紳們都鬆了口氣,看向徐文爵的目光都多了幾分厭惡,憎恨。
大明士紳不會承認自己有問題,也不會覺得自己祖先做的事情有問題。反倒是現在朝廷還未查賬,你姓徐的憑什麼開口汙衊我們清白!
“走吧,不能看下去了。”有人嘀咕,主動離場。
餘下計程車紳對視一眼,也紛紛起身。他們不敢待在這裡了,萬一待會兒徐文爵不要命了,再說出一些暴論怎麼辦?
他們現在不想當一個知情人,不想知道徐文爵說了什麼話,做了什麼事情,他們現在只想當縮頭烏龜,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這年月,誰家還沒幹一點貪贓枉法的事情。
真要追究,誰扛得起這麼一口鍋?
還是陛下英明,直接杜絕這種事情發生,不追究過往,頂多追究到崇禎元年。
就算被朝廷追究責任,也只是賠錢罷了。
就像那些鹽商一樣,只要補稅,所有問題立馬歸零。
說到底,士紳權貴不殺人,不放火,他們做壞事也是讓下面僕人去做。
他們本人最大的問題,就是他們貪贓妄法,賄賂官員。
但這在大明官員當中,貪贓枉法不害命已經算是好官了。
惡貫滿盈的官員直接殺人為樂。
一時間,大明風起雲湧,反倒是審判魏國公沒人關注。
不,也不算沒有人關注。
隨著魏國公徐文爵想要將大家拖下水,更多的證據指向魏國公。
始作俑者就待在暗無天日的地牢當中,等待死亡到來。
一些膽子比較小的江淮士紳跟是主動補稅,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過他們所想的一樣,大明也像什麼裡面發生過一樣。
靠著良好的信譽,大明朝廷在短短一個月內再度獲得200萬兩白銀的稅收。
這一筆錢不算多,但在當下這算是意外之喜。
讓本就富裕的大明朝廷,多了一些可支配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