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攻濟南（1 / 1）
濟南城牆上面，朱友健目送女真人離開之後，便說道：“也不知道北方什麼時候才能送回來訊息，不然的話，咱們也可以鼓舞一下士氣。”
“陛下說笑了，如今陛下就坐鎮濟南，軍隊士氣如虹，不需要鼓舞。”林忱立馬拍馬屁，雖然他說的都是真話，大明有皇帝坐鎮濟南，濟南不說固若金湯，但士氣絕對是拉滿了。
更別說軍隊本身福利待遇就很不錯，在過去數個月的訓練當中，軍隊已經稍微像樣了一點，只需要一場戰鬥的洗禮，就會蛻變成為精銳。
這個時代的精銳，其實只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不怕死，聽話。在戰場上只要不怕死，聽從指令，那他大機率是可以從戰場上面活下來。
戰場的核心是軍官低階軍官，他們可以將十人數十人集中在一起作戰。人多就是戰場上活下來的關鍵，各個兵種配合下，就算是騎兵也不敢正面衝鋒。
大明現在有足夠的糧餉，有足夠的後勤，也有足夠的老兵作為中堅力量。
哪怕是不斷擴軍，在防禦戰上面仍舊是人手足夠用，這個時代的新兵上兩次戰場就變成老兵了。
大順軍隊跟女真人的軍隊當中的精銳都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沒有死的就是精銳，死掉的那就就很抱歉，他們還不夠格。
這些在一次次生死戰爭中磨練出來的老兵是大順跟女真人強大起來的根本，但隨著時間推移，大順軍隊精銳一戰被打光了。
女真人的精銳隨著族人數目沒有增減，也越來越少。
大順還可以隨意補充軍隊，但女真人根本沒得補充。他們現在就算是生孩子，孩子長大也得十幾年時間。
而大明不會給他們十幾年時間，甚至十幾天都不會有。
戰爭正在進行當中，誰都知道這一戰就是決戰，無論誰獲得勝利都會佔據巨大優勢，也有機會擴大自己的優勢，奠定勝利的基礎。
大明，大順，以及女真人的戰爭到了白熱化的地步。
......
幾乎是第2天天一亮，女真人便發動了對濟南城的進攻。
數不盡的漢八旗以及吳三桂的部下作為先鋒開路，他們是炮灰當做炮灰，是這一次試探大明火力的排頭兵。
縱然耿精忠以及吳三桂不情願上戰場，更不希望自己麾下的精銳在這種地方一個個折損掉，但沒有用。
他們無法說服女真人，更無法跟女真人對抗，從投降那一刻開始他們便失去了跟對於真正討價還價的權利。
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自己更好的活下去，為了更好的活下去，他們不介意對自己人的下手，也不介意讓自己人死的更多一點。
每當夜幕降臨之後，他們都在黑暗當中祈禱，希望女真人仁慈一點，不要清算自己，畢竟自己也算立下大功了。
但每當女真人遇到解決不了的問題，遇到需要打下來的城池的時候，他們都會想到大明人，讓漢八旗吳三桂麾下精銳去攻城。
一個接一個的是士兵正在緩緩上前，他們躲在盾牌後面，靠近著濟南城牆。
濟南城近在眼前，但又遠在天邊。無論是漢八旗還是吳三桂的人，他們看一眼就知道這座城很難打下來，但現實卻是不管難不難打，他們都得上。
為了讓自己一方損失最小，他們開始了磨洋工。
他們緩緩前進不敢進的太快，但那是靠近城牆，他們就花了足足一個時辰的時間。任何意外發生。
如此舉動，督戰的女真人自然是大為不滿。
“王爺，您瞧這些大明人一直都在磨洋工，不肯攻城!”
“那又如何？今天只是試探性攻城，日後才是正菜。先看看大明軍隊士氣如何，防守的如何再言其他，明天火炮到了，才好攻城！”
濟爾哈朗成竹在胸，他從未靠著大明人打仗，自然不介意這些人混吃等死，反正真正的主力是自家人，是自己人。
先讓這些人消耗一下大明的物資，看看大明是否有人投靠自己，或者說有一戰破敵的契機。
說到底，運氣也實行軍作戰當中很重要的一環。
他就不相信自己把大明皇帝困在此處，大明朝野上下，沒有一個人出兵救援大明皇帝——除非大明皇帝就是一個誘餌。
濟爾哈朗心中咯噔一下，頓時不安起來。他不算多聰明，但也知道大明皇帝若是真的在濟南城，那自己費勁一切力量都要想辦法拿下濟南。
現在活捉或是殺掉大明皇帝，才能讓局面有所變化，他已經不想看到任何意外發生。
作為大清現在的執政者之一，他很清楚大清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大清可以贏100次，但他不可以輸一次。一旦大清輸了，那就全盤皆輸。
不開玩笑的說，戰爭給大清帶來的再也不是正收益，而是副收益。
去年到今年雖然女真控制的地盤增加了，但控制地盤不等於有收益。尤其是漫長的拉鋸戰，讓女真人抱怨不斷。
對外人來說，這些只是抱怨，但對女真的統治者來說，這不僅僅是抱怨，更是人心不穩。
一旦自己給不了這些人足夠多的信心，他們就會換一個領頭羊。
誰讓女真人賺了錢，發了財之後，根本沒時間享受，還要可打硬仗。
放在以前，大家都是劫掠之後回家貓冬，享受好日子去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以戰養戰，不僅沒有收益，還要面對敵人突襲。
不過，思索在三，濟爾哈朗並未將自己的猜想公之於眾，而是私信一封，命人送到多爾袞手中。
他雖然是軍隊統帥，但決定一切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多爾袞。
戰爭是否進行下去這件事情上，他也沒有發言權。
作為一個打手，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督促吳三桂發動進攻，他的人今天必須死傷一千人以上，不然不準後退。”
“是，王爺。”
有了濟爾哈朗的命令，平常就對吳三桂不滿的人，自然是借題發揮，他們本就看他們不爽，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的督促。
濟爾哈朗要求傷亡千人，他們就要求吳三桂跟耿精忠麾下的人第一天就要損失三千以上。
這樣的損失對漢八旗以及吳三桂的關寧鐵騎而言，是無法接受的，畢竟他們也是人。
一線戰場，吳三桂面色鐵青，他麾下以騎兵為主，但女真人就是要讓他的騎兵下馬攻城。
一旁的耿精忠倒是習以為常，漢八旗乾的是啥？乾的就是這些活兒，就是來送人頭的。
所以這一次他從北直隸帶來接近三萬人。
看似人不少，實則有戰鬥力的寥寥無幾，吳三桂麾下的騎兵一個衝鋒，就會全軍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