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1 / 1）
即便沒有庫爾提拉斯人開啟虛空裂隙，接引虛空大軍，也總會有其他勢力，在虛空的誘惑與侵蝕下，慢慢淪為虛空的傀儡，成為虛空入侵的跳板——虛空的力量太過強大，太過詭異，它能夠腐蝕人的靈魂，誘惑人內心的慾望，讓那些渴望力量、心懷不軌的人，心甘情願地為其效力。因此，虛空入侵艾澤拉斯，只是時間問題，庫爾提拉斯人的背叛，只是加速了這一程序，並非根本原因。
可即便如此，陳跡依舊無法釋懷他們的背叛，無法原諒他們親手將艾澤拉斯推向深淵的行為。但更讓他好奇的是，既然庫爾提拉斯人已經徹底投靠了虛空，成為了半人半鬼的虛空生物，為什麼還要主動找上門來，聯絡處於絕對劣勢、正在倉皇撤離的復興會？更何況，復興會此刻正與虛空大軍殊死對抗，處境艱難，兵力損耗嚴重，物資匱乏，隨時都有可能被虛空大軍徹底覆滅。
他太瞭解庫爾提拉斯人了，這些人向來趨炎附勢、見風使舵，是一群典型的牆頭草，只會依附強者，只會為了自身的利益，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選擇。在虛空勢力強大、復興會節節敗退的當下，他們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聯絡一個看似即將敗亡的勢力？這背後，一定有陰謀，一定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帶著心中的疑惑與深深的厭惡，陳跡最終還是緩緩睜開雙眼，眼神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堅定與警惕，他對著通訊兵，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下令道：“讓他們登艦，帶到會客室，我倒要看看，這些叛徒，到底有什麼陰謀，到底想耍什麼花樣。”他倒要聽聽，這些庫爾提拉斯的海潮賢者，究竟能說出什麼花來，若是他們敢有絲毫惡意，若是他們妄圖欺騙、算計復興會，他不介意，在這運輸艦上，徹底終結他們的性命，也算為那些逝去的亡魂，討回一點公道。
通訊兵立刻應聲：“明白，會長！”隨後，便轉身匆匆離去，安排庫爾提拉斯人登艦事宜。指揮室裡，再次恢復了寧靜，陳跡依舊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大海，眼神深邃，心中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無論庫爾提拉斯人有什麼陰謀，他都能從容應對，絕對不會讓復興會再次遭受背叛與傷害。
很快，庫爾提拉斯的海潮賢者們，便被複興會計程車兵帶到了會客室。會客室寬敞而肅穆，牆壁上掛著復興會的戰旗與歷代戰士的畫像，中央擺放著一張長長的實木會議桌，桌上擺放著魔法水晶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卻依舊驅散不了空氣中的緊張與冰冷氣息。
這些海潮賢者的模樣，早已不復往日庫爾提拉斯強者的榮光與高傲。他們周身散發著淡淡的、令人不適的虛空能量，與他們身上殘存的海洋之力相互交織，顯得異常詭異。他們的皮膚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彷彿一觸就會破碎，皮膚表面佈滿了蜿蜒曲折的黑色虛空紋路，那些紋路如同活物一般，在皮膚下游走，散發著微弱的黑色光芒。
他們的雙眼渾濁不堪，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卻又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卑微與急切，身形也顯得有些佝僂，脊背無法挺直，彷彿被無形的重擔壓著一般，走起路來，腳步虛浮，微微顫抖。顯然，投靠虛空之後，他們的日子並不好過，不僅沒有獲得想要的強大力量，反而被虛空能量侵蝕，變得人不人、鬼不鬼。
為首的一位海潮賢者，曾經也是庫爾提拉斯有名的強者，名叫莫爾，當年在庫爾提拉斯，也是叱吒風雲的人物，掌控著強大的海洋之力，深受庫爾提拉斯人的敬仰。可此刻，他卻低著頭，目光不敢與陳跡對視，肩膀微微塌陷，語氣卑微到了極點，小心翼翼地開口：“陳跡會長，久仰大名，我們今日前來，是希望能與復興會，達成一項雙贏的合作，共同對抗虛空勢力。”
陳跡坐在主位上，身軀微微後仰，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們，如同在盯著一群螻蟻，語氣沒有絲毫溫度，帶著濃濃的嘲諷與不屑：“合作？你們這些投靠虛空的走狗，有什麼資格，與我復興會談合作？當初你們主動開啟虛空裂隙，接引虛空入侵，親手將艾澤拉斯推向深淵，害死了多少無辜的生靈，害死了多少我的戰士，如今卻來找我談合作，你們覺得，我會相信你們的鬼話嗎？你們覺得，你們配與我談合作嗎？”
陳跡的話語，如同鋒利的尖刀，狠狠刺在庫爾提拉斯賢者們的心上。為首的莫爾臉色一陣蒼白，身體微微顫抖，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卻依舊不敢抬頭，不敢反駁陳跡的質問，只是緩緩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道：“會長，我們知道，我們罪孽深重，我們背叛了艾澤拉斯，背叛了所有生靈，我們沒有資格請求您的原諒，也沒有資格奢求您的信任，但我們也是身不由己，更是悔不當初。”
他頓了頓，深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無比痛苦的神色，彷彿回憶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經歷，繼續說道：“在投靠虛空之後，我們被虛空能量強行轉化為半人半鬼的虛空生物，本以為能夠獲得強大的力量，能夠在虛空的勢力中立足，能夠掌控自己的命運，可我們錯了，錯得離譜，錯得無可救藥。”
“作為人族轉化而來的虛空生物，我們天生就比純正的虛空生物脆弱許多。”莫爾的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苦澀，“我們的肉身無法完全承受虛空能量的侵蝕，每一次動用虛空能量，都會遭到能量的反噬，渾身劇痛，彷彿骨頭都要被碾碎一般；我們的靈魂也始終無法與虛空徹底融合，始終被虛空能量折磨著，日夜不得安寧，甚至有時候，我們會失去自我意識，淪為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在虛空複雜而殘酷的環境之中，我們處於食物鏈的最底端，被那些純正的虛空生物欺壓、奴役，受盡了白眼與折磨。”莫爾的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憤怒，“那些純正的虛空生物，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甚至會把我們當作炮灰，當作吞噬靈魂的養料。在虛空大軍之中，我們不僅要衝鋒在前，抵擋敵人的攻擊，還要時刻提防著身後純正虛空生物的迫害，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吞噬靈魂，徹底化為虛無。”
“您也知道，虛空生物想要變得更強，就需要吞噬更多的靈魂，而脆弱的人類靈魂，是他們最容易獲取的養料，也是最基礎的養料。”另一位海潮賢者忍不住補充道，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可真正對於虛空生物來講，只有同為虛空生物的墮落靈魂，才是對他們實力增幅最為強大的養料，那些蘊含著強大虛空能量、無法散去的墮落靈魂，能夠讓我們快速提升實力，擺脫當前的困境，不再被純正的虛空生物欺壓，不再被當作炮灰與養料。”
說到這裡，為首的莫爾終於鼓起勇氣，緩緩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懇求與期盼，死死盯著陳跡，語氣急切地說道：“會長，我們知道，在復興會與虛空對抗的過程中，你們沒少收集到強大的虛空靈魂。這些靈魂，要麼擁有強大的星能，要麼擁有無法散去的虛空腐蝕之力，對於復興會的戰士們來講，這些靈魂食之無用，棄之可惜——你們的戰士修煉的是秩序之力，與虛空能量天生對立，這些虛空靈魂的腐蝕能量，不僅無法被你們利用，反而會侵蝕你們的身體與靈魂，對你們造成傷害。”
“可對於我們這群庫爾提拉斯的墮落者們來說，這些靈魂，卻是無比珍貴的資源，是我們擺脫困境、提升實力的唯一希望。”莫爾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只要我們能夠獲得這些虛空靈魂，吞噬它們的能量，我們就能快速提升實力，擺脫純正虛空生物的欺壓，就能擁有與他們抗衡的力量，就能不再被當作炮灰，就能保住自己的靈魂，不再淪為沒有意識的怪物。”
陳跡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微微放緩。他不得不承認，這些海潮賢者說的是事實，沒有絲毫虛假。復興會在與虛空的無數次戰鬥中，確實收集了大量的虛空靈魂——這些靈魂，都是戰死的虛空戰士、虛空法師，甚至還有一些低階的虛空半神的靈魂。
這些靈魂被密封在特製的魔法水晶之中，存放在復興會的秘密倉庫裡，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用途。對於修煉秩序之力的復興會戰士來說，這些虛空靈魂確實是無用之物，留著只會佔用倉庫空間，甚至還有可能因為魔法水晶的破損，導致虛空靈魂洩露，侵蝕周圍的環境與戰士；棄之又覺得有些可惜，畢竟這些靈魂之中，蘊含著強大的能量，若是能夠加以利用，也能成為一股不小的力量。
而庫爾提拉斯的海盜賢者們，在投入虛空懷抱之後，確實受盡了虛空本土生物的白眼與欺壓，他們過上的日子，遠比他們想象中要艱難得多。他們既無法迴歸人類的陣營——畢竟他們已經背叛了艾澤拉斯，成為了虛空生物，沒有任何一個人類勢力會接納他們；又無法在虛空的勢力中立足，被純正的虛空生物當作炮灰與養料，處於兩難的境地，想要改變現狀，就必須提升實力，而復興會手中的虛空靈魂，正是他們最需要的東西，是他們唯一的救命稻草。
為首的莫爾，似乎看出了陳跡的動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連忙繼續說道：“會長，我們願意與復興會聯合，我們願意在暗中，幫助復興會抵抗虛空的入侵。我們可以為你們傳遞虛空的情報——我們在虛空勢力中，雖然地位低下，但也能接觸到一些基礎的情報，比如虛空大軍的部署、虛空補給線的位置、虛空生物的動向；我們可以破壞虛空的補給線，暗中偷襲虛空的物資運輸隊，切斷虛空大軍的後勤保障；我們可以刺殺虛空的低階將領，削弱虛空大軍的指揮能力；甚至可以在正面戰場，為你們牽制一部分虛空兵力，為你們的反攻，爭取更多的時間與機會。”
“而我們的要求，僅僅是希望復興會，能夠為我們提供足夠高品質的虛空領主靈魂。”莫爾的語氣，變得愈發懇切，“只要你們滿足我們的要求，我們願意全力以赴，幫助復興會，對抗虛空大軍，絕不背叛，絕不退縮。這對於雙方來講，都是雙贏的選擇——你們得到了一股暗中的助力，我們得到了提升實力的機會，共同對抗虛空，守護艾澤拉斯的安寧。”
陳跡沉默了許久，會客室裡一片寂靜，只剩下庫爾提拉斯賢者們略顯急促的呼吸聲，以及魔法水晶燈散發的微弱光芒。他的腦海中，不斷權衡著利弊，一遍又一遍地思索著這個合作的可行性。從當前的局勢來看，復興會確實需要更多的力量，即便這些力量，來自於庫爾提拉斯這些背叛者。
虛空大軍的實力依舊強大，超級歸元炸彈雖然重創了黑暗之門，重創了虛空大軍的有生力量，卻並沒有徹底消滅虛空勢力，那些散落在艾澤拉斯各地的虛空生物，依舊在肆虐，依舊在侵蝕著艾澤拉斯的土地。復興會此刻處境艱難，兵力損耗嚴重，物資匱乏，剛剛經歷了東部大陸的撤離，元氣大傷，隨時都有可能面臨虛空大軍的再次進攻，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希望，多一份對抗虛空的底氣。
而庫爾提拉斯人的要求，對於復興會來說，並不算苛刻——那些無用的虛空靈魂，與其放在倉庫裡浪費，不如用來換取一股暗中的助力，用來牽制虛空的兵力，用來獲取虛空的情報，這確實是一筆劃算的交易。更何況，庫爾提拉斯人此刻走投無路，只能依靠復興會，他們不敢輕易背叛，畢竟背叛復興會，就等於斷了自己的後路，等於徹底淪為純正虛空生物的養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