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懷疑（1 / 1）
顆顆大牙如玉米爆花一般，紛紛從牙床處應聲而斷，卡在了趙磊的嗓子眼。
趙磊想跑又跑不了，右臂被林諾擼直了，死死鉗住。
全場死寂！
有的傢伙還在咒罵的嘴尚未收回，只留下一個誇張嘴型，卻未發出任何聲響。
然而，趙磊的戲劇還未結束。
林諾平生最痛恨一種，辱及血親的傢伙。
趙磊雙臂如繩索一般，被林諾抓持在手。
其背部轟然一震，大龍骨彷彿被雷擊，一股貓爪掏心的鑽骨之痛以背部脊柱為中心瞬間擴散至全身。
渾身僵直，趙磊在這一刻突然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肌肉和四肢。
林諾的一腳，將趙磊卡在咽喉和塞滿口腔的斷牙，如豆豆機吐豆豆一般，吐射出嘴。
“住手！”
沒有親口說出認輸，仍然站在擂臺之上，沒有飛出擂臺，只要符合這三條，嚴格上而言，選手就不算淘汰。
因此，趙磊在一息時間之內，被林諾暴擊，幾乎致死的情況下，裁判也未能反應過來，宣判結果。
反倒是始終關注著賽場情況的趙奎，睚眥欲裂，目露兇光。
一腳踏裂股下座椅，木屑呼嘯著四散，趙奎本人則爆射而至擂臺之上。
轟——
趙奎抬手就是一擊力能開山的劈山斧拳，將原本打在趙磊腰椎的一擊重拳給硬頂了回去。
雖然虎口火熱，傳來電擊一般的麻痛，林諾卻呲開了一口白牙。
廢掉趙磊，引來趙奎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接住磊兒——”趙奎左臂一旋，直接將剛從林諾手中奪回的趙磊丟向了臺下趙院子弟的觀禮處。
“草！”
趙奎壓抑的生氣，在體內如湧動的岩漿、爆炸的火藥，體表和頭頂甚至蒸騰生髮了大量的白氣。
渾身上下，噼裡啪啦，骨骼與骨節一頓有節奏的快響。
趙奎的右腿微微下壓，毫無花哨的一拳，嗵地一聲，壓縮著拳前三寸的空氣波，橫推而去。
一往無前！
擁有著超絕聽力的林諾早已洞悉此拳的奧妙，早在趙奎上臺的瞬間，就已經有所警覺。
因此趙奎的拳波震盪之時，林諾已經後退半步，渾身氣血斗轉，啵的一聲打在了對面的拳波之上。
蹭蹭蹭，林諾連退三步，假裝不敵。
直到此時，裁判方才喝到：“無關人等，立即退下！”
見趙奎不為所動，那名武堂裁判又道：“趙奎，再不退下，就取消你今年的大比資格！”
趙奎青筋暴起，咬著牙，緩緩退下。
臺下則寂靜一片，原先為趙院叫好的，現在全都不做聲了。
眼看林諾走下擂臺，這些人甚至沒一個敢與其對視。
或眼神飄忽，或俯首低眉。
一個燃竅境的武者，不管在哪裡，都是百中無一的存在。
尋常搬血境的武人，即便圍毆一名燃竅，沒個一天一夜的功夫，也耗不死燃竅境的強者。
“林院威武！”
“林院威武——”
人群中，有林府的子弟打頭，頓時引得觀眾們一起喝彩！
之前那些聲援趙院的，再見到趙奎領著眾弟子灰溜溜的離開，也是毫不猶豫的加入了為林諾吶喊的隊伍中來。
林諾就這樣，在染了一灘血跡的擂臺上，敲響了屬於自己的戰鼓之聲。
另一邊，主看臺那裡，也是熱鬧了起來。
端坐上首、身著白鶴繪式官袍的壯年男子，捋了鬍鬚，淡淡道：“林諾，是肖劍的大徒弟麼？”
“回大人的話，這林諾只是肖劍的二徒弟，由肖劍一手拉扯長大，肖劍的大徒弟半年前身死黑風山中，肖劍也在前日準備大比之日，走火入魔，氣血爆體而亡。”
“眼下，肖府已由林諾全盤接手，成了林府。”侍立一旁的帶刀護衛將肖府的情況一一道來。
“什麼走火入魔，多半就是為了再進一步，偷偷試藥了。”
坐在縣令徐長儒身邊的塔型漢子大咧咧插了話：“以這老鬼的性格，居然沒讓手下這二徒弟試藥，多少不符合他那陰惻惻的性子啊。”
“不見得，以老肖的性格，找人試藥已經是基本功了，他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犯糊塗。”縣令徐長儒否定道。
對於兩人而言，禁藥是共同的治安責任。
但說起來是一回事，做起來，就是另一回事了。
只要不被拿到切實的證據，一名燃竅境的武者吞吃禁藥，官府和武堂即便知曉，也不會主動去緝拿。
搬血境的傢伙嗑藥，如果敲不到好處，武堂現在也很少管了。
除非惹出了亂子，或者有人主動舉報。
但若是能搞到賣藥的傢伙的線索，情況則又有不同。
“依徐大人所言，問題莫非出在這小子身上？”
“李大人就不必拽著明白裝糊塗了吧，即便老肖的死與這混球沒關係，他突然冒出來的一身本事，也足以讓武堂好好查查了。”
“可他現在，已經是一名燃竅境的武者了。”大漢李開河憨笑道。
“武堂什麼時候這點魄力都沒有了，莫非這小子身上的秘密與李大人也有關？”
“關係自然是沒有半點，”李開河捏了一塊雪花膏放入口中，“不過，若是趕著這檔口，沒有證據直接拿人，屆時黑風山那邊人心渙散，我想徐大人可能很久也吃不上雪芙計出品的鹿神糕了。”
徐長儒似乎李開河的話戳到了心窩子，沉默半晌也不言語。
只聽得李開河繼續道：“徐大人放心，若是衙門陳捕頭那邊缺人手，武堂絕不含糊。”
此話一出，徐長儒的臉色方才明瞭幾分。
......
林諾對主看臺上這一番茶水間的閒談自然一無所知。
但這絲毫也不影響他隱隱不安的心境。
自己雖然一挫再挫了趙家武院的威風，並在關鍵時刻賣了個假，讓在場的燃竅境武師們都以為自己不敵趙奎。
但難保沒人看出來自己故意賣了個假。
更何況，在與趙奎隔空對拳後，林諾驚訝的發現，按照自己的估計，想趙奎這樣的燃竅境，自己多半做不到一打三。
不行，得想辦法再搞幾門秘術練練。
那些個經年日久的老武院，說不得都有幾份這樣的秘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