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徐長儒的瓜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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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長儒安靜聽完,會心一笑:“如此說來,林諾倒是有些本事。”

“本事?如果嗑藥也算本事,那飼妖坊的傢伙豈不人人都是天才了?”李開河冷哼一聲,“李巖苦練多年,融合五家武學秘術,豈是一個後起之秀能輕易擊敗的?”

“林諾定然是服了禁藥,以此打壓我龍潭縣的人才,損我大夏武道根基。”

“這樣一個飼妖坊的敗類,如何配得上‘本事’二字?”

徐長儒聞言,心中暗自搖頭,這李開河護短之心太過明顯,不過,他也想看看這林諾究竟有何過人之處。

“老李,李巖的失敗有目共睹,我得知訊息,也很是惋惜,但林諾也是龍潭縣土生土長的武者,他的勝利不也是我們的希望麼?”

“更何況,論天賦,林諾更年輕,更有希望衝擊武道宗師。”徐長儒走到堂側一邊的黃木椅邊坐下,“至於林諾有沒有服用禁藥,是不是飼妖坊的成員,一切都尚未經過核查,怎能如此武斷的就下決定呢?”

“老李,依我看啊,既然大比結果已出,且林諾並無違規之處,那便應當承認他的勝利。”徐長儒緩緩說道,“至於其中是否有蹊蹺,我們可以慢慢調查。”

“調查?”李開河瞪大眼睛,“徐長儒,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我侄兒會輸給一個嗑藥的小子?”

“嗑藥?”徐長儒一愣,隨即看向林諾,“林諾,你可有嗑藥之事?”

林諾搖頭,“回大人,學生並未嗑藥,一切皆憑自身實力。”

徐長儒點頭,隨即看向李開河,“李堂主,既然林諾否認嗑藥,且並無證據表明他違規,那便應當尊重比賽結果。”

“夠了!”李開河大吼。

整個衙堂隨之肅然一靜。

“林諾有沒有違法亂綱,我心中自有分寸,”李開河邊說便親自走至林諾身前,“只要試了血,就一目瞭然。”

李開河從懷中取出一張炫白的油紙來,右手高舉:“諸位,這是郡使大人帶來的驗藥油紙,只要武者的血液滴上去,便知其人打藥與否。”

李開河將目光轉向了上首的郡使阮淨天。

阮淨天笑著點點頭,他倒是非常樂意吃這個瓜瓜,畢竟凌南郡都快溜達完了,再不出花樣來,這一趟可就淡出個鳥了。

“如是血液滴上,油紙保持著血色,那自然是沒問題的,”說著李開河就伸手去抓林諾的手腕,“若是油紙變了色,或藍或紫,就說明此子狼子野心,我必除之而後快!”

李開河的聲音貫徹衙堂:“諸位皆在此做個見證,不要說我身為武堂堂主徇私枉法才是。”

“請便。”事情說到這個地步,徐長儒也不再阻攔,武者本就是武堂實控人員,不歸縣令管轄。

如若不是李開河誤會自己,把事情鬧到縣衙大堂來,自己也不會多費口舌。

“堂主高見。”

“請堂主為我等明示,還李巖一個交代。”

“請堂主鑑證.....”

不多功夫,衙堂之下已經聚集了不少武者,場面堪比一次小型的賭鬥。

其中不少人,都是剛得到訊息就立馬趕來的。

林諾這六七天前還不溫不火的毛頭小子,怎麼就搖身一變成了‘第一之資’?

細細回想之下,很多人都覺得尤如夢幻泡影,如夢亦如幻。

天下的好事,若不能為己所用,那便算不得什麼好事。

若能從壞了別人的好事那裡偷得幾分樂趣,那已經算是無中生有的大好事了,總不算白白渾渾噩噩過了這一天。

有趣畢竟總能掩蓋一二自己不得寸進的無能。

眾人高興之際,都瞧著那杵在原地不動的林諾。

林諾卻保持著微微的笑意,仿若一個看客般。

甚至李開河去抓他的手,也被其像個泥鰍一般滑掉。

“如果不是心虛,他為什麼要躲呢?”

“一定是心虛了!”

“現在堂主和郡使大人都在,他害怕了!”

“冠軍是屬於阿巖的!”

“重罰這個打藥的,處死他!”

林諾的反應瞬間就激起了民憤。

堂外的武者和一些圍過來看熱鬧的民眾,從口口低語,私下交談,到大膽假設,高舉著手臂,振臂高呼,聲聲入耳。

此刻,他們都成了替天行道的正義。

“處死這個嗑藥佬!”

群情激憤之下,一時間更是助長了李開河的凶氣,將驗藥紙重新放回內兜後。

李開河拉開架勢,腰挎下壓,手如游龍一般,青筋纏繞,配合著其舞步般的身法,探抓如龍,直撲林諾的大盤。

見此情景,郡使阮淨天和縣令徐長儒,倒是比林諾先一步瞪亮了雙眼。

對付一個小輩,一縣武堂堂主居然親自下場。

而且一上場就拿出了頂級的手法和身法。

游龍步和摸窟手皆是李開河當年的成名之技,憑藉這一套身法和手法,就不知鎖喉了多少的山野賊人以及周邊多少縣城的好手。

這些年來,死在李開河手中的強人遊寇,不說上千,也有百多來人了。

坊間傳得最神乎奇技的,便是李開河在黑風山外圍,一人滅一寨的光輝事蹟,憑藉也正是這一身法和手法。

無他,唯手熟爾。

往日裡習慣了看賭鬥的傢伙們也都睜大了眼睛,瞧瞧即將上演的一出大戲。

林諾卻依舊神色淡然,彷彿眼前這凌厲的攻勢不過是一場貓捉老鼠的兒戲。

李開河的摸窟手似緩實急,沉重有力,總能異常精準的掐抓到林諾的衣角肩領,像是帶著預判的眼睛。

其步法更是如龍如蛇般變幻不定,彷彿和摸窟手一起將李開河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

移形換影,繚繞不定,好似雜耍小丑手中的陀螺,走江湖人籠中的狐猴。

另一邊則更絕。

每次即將抓到林諾時,林諾身形微微一晃,竟如鬼魅般從李開河的攻擊中滑了出去。

失敗的次數一多,也由不得李開河心中不驚,他沒想到這林諾竟有如此身法。

游龍步踏出,身形如龍般矯健,摸窟手更是變幻莫測,時而如鷹爪般犀利,時而如蛇信般陰柔。

林諾左躲右閃,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關鍵時刻避開李開河的攻擊。

兩人之間的那最後一步仿若天塹,總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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