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時空異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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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耳笑的更加開心了,對著姜唯點了點頭騎上青牛快速的消失在了眾人眼前,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姜唯在李耳和孔丘論道之時就隱匿在旁邊,觀察了許久後確定李耳並非是玉清元始天尊的化身,李耳是獨立的個體和玉清元始天尊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姜唯才敢現身。

李耳的道和玉清元始天尊的道沒有任何的關係,李耳高緲浩遠自有道韻隨身,倒是玉清元始天尊的道和李耳一比就顯得“匠氣”太濃了。

孔丘也不去管李耳,鐵青著臉道:“道友,你毀了一場可名留青史的論道!”

“這就生氣了?”

姜唯嘴角勾勒出一絲壞笑,“我這還沒開始動手殺你呢,若是我真的殺了你,滅了你傳下的儒家的話你豈不是到了十八層地獄都不瞑目?”

轟!!

三千白袍弟子手中長劍綻放出乳白色的浩然正氣,堂皇正大的浩然正氣匯合在一起如同一輪初升的大日蕩清妖氛,此地的各類氣機為之一肅快速的被釐清最後只剩下純粹的大道法則,浩然正氣裹挾著最為原始的大道法則轟擊而來。

姜唯身影一晃,整個人好似不存在一樣被浩然正氣穿過,唯有大道法則穿過他的身軀時讓姜唯暗暗點頭,當一切消散之後姜唯點頭道:“確實不錯,有點意思。”

“放肆!!”

孔丘徹底暴怒:“你到底是誰!!”

“我是我,我是天,我是地,我是眾生!”姜唯背後出現一座虛幻的天地,層層疊疊的地府氣象演化出一座嶄新的、和當前世界全然不同的世界,世界演繹另外一種文明映照出一尊偉岸的存在。

偉岸的存在被地府氣象籠罩面容,六口吞噬一切的黑洞懸浮在他的腦後,諸天映照而出宛若星辰一樣圍繞著他緩緩旋轉。

“地府之人?”孔丘眸中訝色一閃而過,隨即身上的浩然正氣越發的濃郁:“地府之人又如何,地府不得插手人間之事。”

孔丘本人並未出手,而他麾下的三千弟子則是齊齊向前踏出一步,儒家的浩然正氣神通陸陸續續的展現在姜唯面前。

三千白袍翻卷如雲,劍鋒所指處浩然正氣凝成萬丈金芒。

為首弟子劍尖挑起“禮”字古篆,剎那間天地清明如洗,萬道劍氣化作麒麟虛影踏空奔騰,後方弟子結出“義”字劍陣,百丈光劍自雲端垂落,劍脊上浮現諸子誦經虛影。

姜唯黑袍翻湧間喚出一條血河,百萬冤魂骸骨凝成百首巨龍,既然孔丘想要玩一玩那他就陪孔丘玩一玩,反正他是不會讓孔夫子這個貨色真的變成了孔丘,孔聖人。

龍爪撕開空間裂隙時帶出冥火寒霜,所過處草木盡成黑晶,姜唯手掌一翻,一根粗大的毛筆出現在掌心,筆身上寫著“判官筆”三個碩大的神文,判官筆揮灑墨痕,十八層地獄虛景自虛空浮現,刀山火海直撲儒家大陣。

白衣陣列中突現“仁”字真言,金光化作千朵青蓮托住墜落血河,蓮瓣迸射時每片都燃起至陽真火,灼得惡鬼嘶嚎化作劫灰。

七名弟子踏北斗方位刺出“智”字劍罡,七道銀河自劍尖傾瀉,將刀山熔作赤紅鐵水。

姜唯雙瞳迸發九幽玄光,一座地府出現在身後,虛幻的地府當中各類事物一應俱全,六道輪迴盤轟然轉動,餓鬼道內伸出萬千骨手扣住銀河,畜生道衝出饕餮虛影吞噬青蓮,他足下黃泉暴漲百丈,奈何橋橫貫戰場,孟婆湯霧氣令三名弟子長劍鏽蝕。

陣中忽起鐘磬清音,七十二賢虛影結“中庸”劍圈,鏽劍遇正音重煥光華,浩然氣凝成夔牛雷鼓震散孟婆湯霧。

三千長劍同刺“誠”字訣,劍芒匯作璀璨日輪,灼得輪迴盤裂紋密佈。

姜唯怒嘯引動忘川逆流,森羅殿虛影自地脈升起,閻羅判詞化作玄鐵鎖鏈纏住日輪,生死簿頁紛飛如刃,割裂數十弟子白袍,陰帥虛影自黑霧踏出,哭喪棒敲擊處空間凍結。

儒家陣中爆開“恕”字真火,至聖誦經聲穿透九幽,破損白袍滲出金色血霧,在空中繪出春秋竹簡,簡冊展開時諸子百家虛影齊現,浩然正氣化作金色長河,與忘川血水在半空相撞,激起覆蓋百里的陰陽氣旋。

“好手段,若是再給你時間下去恐怕真的會讓你完善此道。”

姜唯對於孔丘這三千弟子施展的神通頗為震驚,這些神通脫胎於曾經的儒家但又完全迥異,這已經算是全新的一道了,只是唯一不變的就是這些神通的根基依舊是浩然正氣。

三千弟子見奈何不了姜唯便盤膝坐地開始誦經,三千白袍齊聲誦唸的剎那,經文在雲端交織成璀璨光河,天地間驟然浮現七十二卷青銅竹簡。

每片竹簡都迸發出璀璨金芒,七十二道巍峨虛影自混沌中踏出,七十二賢者裹挾著青苔氣息的竹簡洪流,將整片天空割裂成經緯縱橫的牢籠,手握《春秋》的耄耋老者當先揮動戒尺,萬道經文化作金鎖纏向幽冥深處。

姜唯背後的地府地府深處傳來震天龍吟,九條白骨巨龍撕開虛空,十八座青銅巨門破土而出,纏繞鐵鏈的牛頭馬面虛影揮動勾魂索,漫天浩然正氣竟被撕出幽藍裂痕,判官筆凌空疾書,猩紅罪字將顏回虛影釘入孽鏡臺,鏡面裂紋中滲出漆黑業火。

一尊身披萬鬼朝拜的神祇腳踏骸骨王座破界而出,百鬼抬著的漆黑轎輦蒸騰著幽冥鬼火,姜唯融入這尊神祇當中,七十二聖賢虛影同時掐動法訣,空中浮現“禮”、“義”、“仁”三個遮天古篆,山嶽般的文字裹挾著混沌氣息轟然墜落。

一位白髮老者虛影突然結出春秋印,七十二賢驟然化作諸子百家典籍真形。《禮記》化金鐘罩頂,《論語》凝為千柄君子劍懸空,萬千文字鏈條纏繞成囚龍柱,道德文章竟在虛空刻出禮法天網。

地面龜裂處湧出忘川血河,九幽寒風捲著萬千怨魂嘶吼沖天,猩紅業火凝成紅蓮托住墜落的天網,孟婆湯霧氣腐蝕得文字鏈條滋滋作響,生死簿無風自動,某頁突然浮現“子路”真名,持矛虛影頓時被血色漩渦吞噬半身。

七十二賢齊聲誦出“克己復禮”,道德文章在虛空凝成金色磨盤,三千弟子七竅滲血仍結人牆,浩然正氣竟在磨盤下凝成鎮壓萬古的“仁”字碑文。

地脈深處傳來十八聲喪鐘,六道輪迴盤虛影碾碎碑文,餓鬼道缺口突然探出白骨巨掌,將整座道德磨盤拽入血池。

餓鬼道裂隙中伸出萬千骨手抵住遮天古篆,畜生道湧出饕餮虛影吞噬金光,七十二聖賢齊聲怒喝,青銅鐘鼎自虛空顯形,九道蘊含浩然正氣的青銅巨鼎將幽冥鬼火壓得明滅不定。

血色忘川突然衝破地面,奈何橋虛影架在聖賢陣中。姜唯咬破指尖在判官筆上劃出血痕,生死簿無風自動,七十二道虛影腳下同時浮現猩紅罪紋,最年長的聖賢虛影將《周易》擲向空中,八卦陣圖化作金色牢籠罩住地府門戶。

六道轉輪突然暴漲千丈,修羅道中衝出八臂魔神虛影撕碎八卦金鎖,地府神奇祭出閻羅印璽,十殿虛影在雲端顯現判官硃筆,當生死簿展開到末頁時,七十二聖賢虛影突然凝滯,足下黃泉路已然成型。

“禮崩樂壞!!”

孟軻的怒喝震落簷角銅鈴,浩然正氣凝成的戰車轟然撞向鬼門關。

姜唯冷笑時唇角溢位森白鬼火,孽鏡臺的光束洞穿戰車轅木,映出七十二賢者生前未竟的遺憾,荀況的玉冠突然崩裂,髮絲被突然顯現的忘川河水浸成灰白。

當六道輪迴完全展開時,整座古城化作旋轉的陰陽魚,子貢的算盤珠子在畜生道里叮噹散落,董仲舒的《春秋繁露》書頁被餓鬼撕扯吞嚥。

姜唯踏著奈何橋虛影步步緊逼,判官筆點中伯牛額心的瞬間,所有先賢的虛影都泛起溺水者般的青灰色。

最後一道輪迴漩渦吞噬顏淵時,孔丘佩劍發出裂帛之音。

姜唯黑袍下襬掠過殘破的《論語》竹簡,地府陰兵的長戟已架在三千弟子脖頸,護城河水突然停止流動,水面倒映著破碎的“仁“字金文被黑霧蠶食殆盡。

至此,孔丘的三千白袍弟子召喚出的儒家先賢全部消散,但姜唯心中卻沒有絲毫的開心,他的心中非常的複雜。

這些先賢並非是煉假成真的存在,其身上古老濃郁的氣息讓人側目,姜唯知道他大抵是碰到了真正的先賢們了。

“唉,時也命也,沒曾想孔夫子這貨竟然真的能把先賢們曾經留下的烙印召喚出來。”

姜唯背後虛幻的地府當中鎮壓著七十二尊先賢,這七十二尊先賢身軀被打碎只剩下純粹的概念,姜唯把先賢們的概念送入了輪迴當中。

先賢們重新歸來的機會非常的微弱,但終究有那麼一絲絲的希望。

轟!!

孔丘化作一輪璀璨的大日,恐怖的浩然正氣將手持長戟的地府陰兵蒸發解救出了三千弟子,他沒曾想到這位忽然出現的地府人士竟然這麼的強大。

“待吾喚來先賢鎮壓了你!!”

天地間消散的誦經聲已經微不可聞,但當孔丘化作璀璨的大日之後整個天空都響起了繁雜的誦經聲,若是仔細分辨的話就能分辨出來這些經文全部都是儒家經典鉅著。

璀璨的大日化開,雲海一樣的浩然正氣浩瀚無邊把整個蒼穹遮蔽引來了許多仙神的注視,這個級數的力量已經達到了天仙而且其中還有一絲絲時光的力量。

天地間出現了一條不知來處也不知去處的浩然正氣長河以及無數條浩然正氣長河的虛影。

天穹驟然裂開金紅紋路,青石板上的苔蘚簌簌剝落。孔夫子於浩然正氣長河上空再現,衣袂翻卷如雲,腳下流淌的浩然正氣凝成實質,裹挾著青銅編鐘的轟鳴聲衝碎時空褶皺。

“不對勁!!!”

姜唯的指尖被無形力量灼得發麻,他看見無數篆文在長河裡浮沉,每個字都在拉扯不同時代的虛影,他感受到了不屬於現世的東西,在長河當中沉浮的文字當中出現了他最為熟悉的方塊字!

“莫非......”

“要來了!”三千白袍弟子捂住刺痛的雙眼跪伏在地,發冠上的流蘇被狂風吹得纏作一團。

長河中央泛起琉璃質感的漩渦,某種龐然巨物正碾碎歷史夾層逆流而上,枯枝般的時空裂隙從漩渦中心瘋狂蔓延,將整片天幕割裂成萬花筒碎片。

姜唯的耳膜突然爆開尖銳蜂鳴。

那人踏著半卷《大學》古本破浪而出,青衣下襬還沾著龍場驛的溼泥,可身後盤踞的虛影卻令方圓萬里草木瞬間枯焦,老槐樹上的鴉群剛撲稜翅膀便化作灰燼,唯有他掌心的竹簡仍流淌著溫潤青光。

“王...守仁先生?”姜唯的驚叫被時空亂流吞噬,他認出了來人。

可王守仁先生不是已經在現世了嗎?

怎麼可能還會逆轉時空順流而下?

“恩師!!”

遠方書山上的旃夫子感受到熟悉的氣機也猛然站起了起來,她看向大周帝都外的方向雙眼當中滿是激動的淚水。

旃夫子一步踏出來到了大周帝都外的青石板路上,眼含熱淚的看著天空中的王守仁。

那位傳說中的心學聖人每步落下都激起星火,蒼老手掌撫過之處,原本暴烈的浩然正氣突然凝成半透明的青蓮。

跪著的三千白袍弟子突然掩面痛哭,他們看見自己畢生苦讀的經義正在那人眸中流轉生滅。

城樓飛簷上的銅鈴突然齊聲炸裂,王陽明抬手截斷仍在沸騰的時空長河,殘留的篆文碎片化作漫天金蝶,撲簌簌落在眾人滲血的衣襟上。

當最後一道裂隙在暮色中彌合時,姜唯才發現掌心全是被時空亂流割出的血痕。

王守仁打量著此方天地,龐大到足以把地仙衝擊成傻子的資訊洪流湧現心間讓他瞬間明悟了一切,他的目光落在了姜唯的身上,古拙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看來你成了!!”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姜唯不自覺的就笑了起來,他散去背後的地府虛影整理了一番凌亂的衣袍躬身作揖:“託先生的福,成了!!”

“這是你自己的成就,與我無關。”

王守仁開懷大笑,笑聲震散了漫天雲海,震散了浩然正氣長河,他抬手在孔夫子震驚的眼神當中抹去了孔夫子的存在。

“我儒家聖人豈能由你來鳩佔鵲巢?”

抹殺了孔夫子後,王守仁對姜唯道:“既誅首惡,這些火種們就不要動了吧。”

姜唯笑的異常的開心,孔夫子被自己召喚出來的聖人給弄死了,實在是太爽了。

“當然當然,全聽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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