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酒店赴約(1 / 1)
聽到這裡,江栩栩不禁紅了眼,轉過身對上路沉看似溫柔的眼眸,語氣堅定而決絕。
“路總,像我這種低賤的貧困生,再怎麼優秀也擺脫不了原生家庭,實在配不上您,請您放過我吧!”
路沉還想再說點什麼,江栩栩卻不再給他靠近的機會,轉身快步離開宴會廳。
他眸光一沉,緊隨其後。
剛走到拐角處,江栩栩就撞進一道堅實的胸膛。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下意識低頭道歉,連眼前的人都沒看清楚。
“又見面了。”
男人低沉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江栩栩猛然抬頭,“是你?假,假老公!”
話音剛落她就急忙捂嘴,羞得低下頭,“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怎麼不能在這裡?”顧景深挑眉問道。
江栩栩推開他跑開,卻被反手抵在牆壁,“還想跑?”
“放開我。”江栩栩掙扎低呼。
抬眸對上那張太過妖冶俊美的臉,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男人目光傾斜,瞥見了躲在角落的路沉,一把將她抱起來,“跟我走。”
江栩栩剛想反抗,也瞧見了不遠處憤怒走來的路沉。
她不想因私事大鬧公司的宴會,只好任由男人將她抱進旁邊的房間。
一進門,顧景深就忍不住將她放在鞋櫃上吻了下去。
可奇怪的是,江栩栩非但沒有拒絕,反而隨著男人的深入漸漸無意識地回應。
唇齒相依,兩人都沉溺其中。
門外,路沉還在焦急地敲門,卻不敢高聲叫喊,微弱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栩栩,那個男人是誰?你們什麼關係,在裡面做什麼?”
江栩栩拉開距離,嬌喘連連問身前的人,“他好吵,可以幫我趕走他嗎?”
“好。”
顧景深急切點頭,熱烈的吻再次落下,雙手將人抱起來掛在腰間。
吻到了床上……
無視門外的撞擊聲,江栩栩帶著報復般的快感隨著眼前的男人深陷沉淪。
情慾正濃時,門外傳來喧鬧聲。
她沒想到路沉竟然不要面子叫來酒店人員想強行開門。
顧景深忍著難受撥了通電話,“把門外的人扔遠點!”
電話結束通話,外面的人動作很快,箭在弦上,只聽路沉歇斯底里的吼叫聲越來越遠。
顧景深喘著粗氣討好地問:“這個速度,滿意嗎?”
江栩栩挑了挑眉,“還不夠快,但是很爽。”
“我指的是抬走那人的速度。”顧景深壞笑糾正。
江栩栩一臉得意,“我說的,也是。”
曖昧升溫,她主動吻了上去……
翻雲覆雨間,顧景深腦海裡不禁浮現那個女孩模糊的身影。
“顧總,您房裡的人名叫江栩栩,家住清鎮,在北城上大學,畢業後……”
江栩栩……你會是她嗎?
記憶中的人與眼前的嬌軟女孩重疊,思念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很想問,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可是又害怕這樣的直白嚇跑眼前的人。
----------------
結束後,男人沉沉睡去,江栩栩悄然起身離開。
剛回到宴會廳,蘇秘書走過來說道:“江組長,黎總請您過去一下。”
對面,單獨的高階雅間裡,黎耀輝和路沉正舉杯暢飲,談笑風生。
彷彿剛才無事發生。
江栩栩穩了穩心神,舉步過去……
顧景深醒來時,身旁空無一人,他低頭淺笑。
“又跑了。”
晚宴持續到十一點才結束,待所有人散開,江栩栩才恍然獨自離開。
秋夜的風,可真涼啊!
今晚的酒不醉人,她卻很想哭。
大學時為了替路沉擋酒,她從滴酒不沾變得千杯不醉。
畢業後為了和他在一起,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甘願在他身邊做個小文員。
初入職場,她藏拙伏低。
只因路沉一句:我的未來太太不需要多大的本事拋頭露面,純真就好。
可私底下,路沉卻嫌棄她出身不好,還不上進,不能在事業上助他一臂之力。
為此她努力工作,從一個端茶掃地的文員硬生生把自己逼成勞模,才達到今天的成就。
卻被輕輕鬆鬆一句話就否決了。
所有委屈頃刻間湧上心頭,堵得慌。
獨自走在冷風中,江栩栩突然很想家,可那裡沒有她的位置。
遇到路沉後,她以為是真愛,以為會和他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家,就能幸福安穩過一生。
可路沉,卻成了她生活中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沒有這筆獎金,週一她該拿什麼轉到母親卡上。
想到這裡,江栩栩鼻尖一酸,淚水在眼眶打轉。
她邊走邊拿出手機,猶豫著要不要打給母親。
這個時候他們應該休息了。
這是她人生中第三次,在脆弱的時候想打電話給母親。
每當她撐不住,無助或是害怕的時候,只要聽著母親的聲音,心裡總能換來平靜。
有時候她常常在想,如果自己是爸媽的親生女兒,該多好。
是不是他們就會把那份愛化為真實的疼惜?
可惜,沒有如果。
腦海裡迴盪著路沉最後伏在耳邊的低語:“今晚,來飛越酒店,談談獎金和專利歸屬以及專案後續的跟進問題。”
江栩栩想得失神,無意間撥通了母親的電話都渾然不覺。
“栩栩啊,還沒睡嗎?”徐佳慧語調關切。
聲音將她的思路拉回。
“媽……”
江栩栩倏然淚下,就像高中被男同學嘲諷戲弄時一樣。
那時候的她又矮又黑還很瘦,班上有男同學總嘲笑她是從非洲來的。
還說她是沒有爸媽的雜如種。
小時候父母總叮囑她在學校不要惹禍,別人說兩句忍忍就算了。
可的忍讓只會換來她一次又一次的屈辱。
終於忍不住撥通了母親的號碼。
她以為自己會向母親傾訴整整一年的言語霸凌。
可在聽到母親關切地那一刻,所有的委屈都煙消雲散了。
這一次不同,她除了委屈,更多的是不甘。
“栩栩啊,你弟弟說別打電話催你,可媽還是想問問,你說週一打錢是真的嗎?”
江栩栩呼吸一滯,哽在喉間的溫情戛然而止。
聽她沒回話,徐佳慧隱隱擔憂,繼續說:“栩栩,媽不是催你,媽是想告訴你,實在籌不到錢就算了,大不了這婚咱不結了,我還不信他們真能把你弟告了!”
這話看似關心,實則施壓。
從小到大,他們總是用這樣的方式讓江栩栩愧疚而屈服。
父母年近七十,哪還有能力賺錢,這個家唯一能指望的人只有她了。
江栩栩不忍。
她捂住聽筒,哽了哽,重新掛上笑容,儘管那邊什麼都看不到,也不會在乎。
“媽,錢會準時打過去,你放心。太晚了,早點休息。”
結束通話電話,她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路沉想把她逼入絕境,那她只能放手一搏了!
原來,她一直敬仰的黎總才是路沉背後的保護傘。
什麼私生子沒有實權?
路沉在川禾就是實打實的二把手,他所有的行為都是黎耀輝許可的。
她一個平民,拿什麼與資本鬥?
抬頭,江栩栩已經站在了飛越酒店樓下,她深吸一口氣,朝著酒店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