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們同居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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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塵封的後門,那是顧景深的禁地,沒上鎖,家裡傭人卻不敢靠近。

連他自己都好幾年沒進來了。

只有定期維護水源的工人會來。

入目是一潭一亭一花海,滿園粉色的亂子草。

顧景深目光掃過,江栩栩的身影正在水中搖曳。

他沒有打擾,只是站在她身後靜靜陪伴。

她會想起來嗎?

那是他第一次遇見江栩栩的地方,彼時,她只有9歲。

後來,他就把那個地方縮小比例復刻到自家後園裡。

每當他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就會來涼亭裡坐一坐。

即便沒有回頭,江栩栩也知道身後的人是誰。

“顧景深,”

“我在。”

江栩栩一瞬不瞬地盯著水面,“我們是不是以前見過?”

顧景深臉上浮現一絲期待,“你都想起來了?”

“不知道,只是覺得這片潭水和花海很熟悉,似乎在哪見過。”

顧景深唇角微揚,“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慢慢想。”

反正他都會一直等,等她記起來那天。

聽到這裡,江栩栩幾乎可以確定一件事。

顧景深對她的好,不過是把她當成了另一個人。

什麼想沒想起來,她什麼記憶都沒有。

“走吧,天黑了。”江栩栩起身,深吸一口氣往回走。

一路無言。

面對顧景深的靠近,她也有意拉開距離。

來到前廳,一家人已經整整齊齊等在門口。

徐佳慧上前親暱地拉著她的手說:“女兒,我們就回去了,今天辛苦你和景深了。”

“好的,媽,我送你們。”

他們還要在北城住幾天,暫時住在顧景深安排的公寓裡。

原本顧景深和江栩栩是要一起送他們回去的,被徐佳慧婉拒了。

說他們打個車更方便,省得來回堵車。

臨行前,徐佳慧又把她拉到一旁低聲叮囑。

“景深是個好孩子,他家裡人長年不在身邊,你要多多陪陪他,別總忙工作。”

剛才在顧家她都聽傭人說了,顧景深母親早逝,父親和他沒住一起且長年定居國外。

有時候幾年都見不了一面。

這一點江栩栩也留意到了,只是沒好意思過問。

“……他一個人在國內打拼不容易,你要多陪陪他。”

“嗯,我知道了,媽。”

聽了母親的話,再看向顧景深時,江栩栩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憐惜。

原來,這麼多年他活得比自己更孤獨,唯一的區別是,他不缺錢。

目送他們離開後,江栩栩忽然有些不忍心冷落他了。

“走吧。”

顧景深主動上前牽她的手往外走,江栩栩沒拒絕。

“去哪裡?”

“陪我走走。”

這座城市於顧景深而言,在遇見江栩栩之前是毫無溫度的。

如今不同了,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並覺得這樣的感覺很好。

就這樣,他們十指相扣,漫無目的地走在熱鬧的街道。

江栩栩甚至想,如果可以,能一直這樣牽著他的手走下去似乎也不錯!

“你是不是有話要對我說?”

江栩栩狐疑:“我嗎?”她甩了甩腦袋,“沒有。”

隨即又補充:“不是應該你有話該對我說嗎?”

顧景深點頭,“你的家人我已經見過,該帶你去見我的家人了。”

“現在嗎?”

江栩栩抬眸看他,顧景深腳步停下,“嗯,就在裡面。”

江栩栩轉身,看清楚門牌上的名字她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顧,顧景深,”

“我在呢。”

他目光幽幽落在那到門上,此刻莫名有些瘮人。

“你帶我來陵園做什麼?”江栩栩目光呆滯地問。

顧景深也有一瞬的猶豫。

大晚上帶她來陵園確實不太合適,“那我們改天再來。”

“別!”江栩栩連忙拉住他,“來都來了,我,我又不怕。”

況且,裡面住著的是顧景深的家人。

“走吧。”

江栩栩握緊他的手,堅定的眼神好似入黨。

很快,他們就來到一處陵墓前。

夜色正濃,看不清墓碑上照片人的正臉,隱約可見是一位短髮的年輕女子。

“她是我母親。”

顧景深蹲下身來放花,江栩栩見狀,倏地一聲跪下。

“顧,顧阿姨,晚上好。”

抬眸,她視線忽然就凝住了,墓碑上的人竟然名叫顧傾心。

狐疑的目光看向顧景深,但很快神色就恢復正常。

這年代,隨母親姓氏的人很多,不足為奇。

顧景深繼續自說自話講述著母親的生平過往……

“小時候,我經常跟在母親身邊,陪著她走南闖北,行醫救人……

後來,一場疫情帶走了她,所有在那場疫情中犧牲的醫護人員都入了陵園。”

原來如此。

所以,顧景深從十歲那年就已經沒有媽媽了。

他一個人獨自生活了十八年。

“那……你爸呢?”江栩栩心疼地問。

顧景深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為母親擦拭墓碑上原本沒有的灰塵。

他不想說,那就不問。

顧景深自說自話:“媽,你在那邊可以放心了,今後我不會再是一個人,”

江栩栩在一旁默默點頭,她想說,她會一直陪著他。

可這樣的話說出口,難免顯得有些虛情假意。

畢竟他們也才認識小半月,哪來的情深似海。

祭拜完,兩個人手牽著手往回走,宛如一對小夫妻。

角落裡,路沉的目光正死死盯在他們身上。

他回眸看了看顧傾心的墳墓,不經思索。

沒想到江許許在外面找的野男人,竟然是川禾的競爭對手——深煦的法人。

他還是國醫聖手顧傾心的兒子。

傳說,當年顧傾心為愛私奔,而後產下一子,而孩子的生父至今是個未解之謎。

路沉嘴角浮起一抹陰惻惻的笑,他忽然有了拿捏江栩栩的辦法。

回去的路上,江栩栩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今晚不留下來過夜。

顧景深卻看穿了她心事一般。

“你的東西我都讓人搬過來了。”

“什麼?搬到哪裡?”江栩栩問。

“我都把自己毫無保留坦露在你面前了,你還不放心嗎?”

顧景深忽然俯下身,眼神直勾勾的看著她,認真地說,

“江栩栩,我們同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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