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家庭教師——就這麼死了？（1 / 1）
規則裡明寫著不能拒絕愛麗絲的邀請，胡桃還沒來得及開口制止，胖哥已經一口應下：“好啊！”
胡桃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新場景往往藏著新風險，你這麼莽撞，到底是怎麼從上一個副本活下來的？”
馬尾女也白了他一眼，補刀道：“連我都知道，得先問清這女孩是不是‘愛麗絲’再答應，現在好了，騎虎難下！”
兩人話音剛落，一群女孩就蜂擁圍了上來。
短髮女孩抱著破舊玩偶走在最前面，其他女孩見狀紛紛自覺讓路。她瞥了眼輪椅上的少女，小臉上滿是惋惜：“本來想和老師們玩我設計的新遊戲，現在看來，還是玩‘那個’吧。”
女孩們立刻歡呼著應和，愛麗絲踮著腳尖推起輪椅，將少女帶到活動室中央，笑容甜得發膩：“老師，我們現在一共 14人，你喊數字，我們抱團，沒抱對的就算輸哦。”
眼看少女就要點頭同意，胡桃趕緊插話：“老師們還有事，只能玩一次。”
馬尾女讚許地看了她一眼，女孩們卻嘟起嘴巴，滿臉不情不願。胡桃不為所動，轉身就往門口走：“不答應我們就不玩了。”
愛麗絲連忙拉住她，妥協道：“那就玩一次！”
胡桃轉過身，只見這小小的女孩眼裡滿是志在必得的光芒，那股成熟勁兒壓根不符合她的年紀。她轉頭看向輪椅上的少女，緩緩咧開一個詭異的笑：“老師，喊數字的時候，1和 14都不可以說哦。”
少女臉色瞬間慘白，顫抖著點了點頭：“好。”
愛麗絲跑回人群中，高聲喊道：“開始！”
少女心裡快速數著人數，輕聲開口：“4。”她算得明明白白，胡桃他們剛好 4個人，這樣就能穩穩抱團。
可異變突生，愛麗絲懷裡的玩偶突然被人撞飛，胖哥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等他狼狽地爬起來時，愛麗絲已經和胡桃、馬尾女、寧峰抱在了一起，場上只剩胖哥和一個瘦小的女孩孤零零站著，瑟瑟發抖。
“唰——”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愛麗絲猛地抬手一揮。
活動室的牆壁裡突然鑽出無數紅繩，像毒蛇般纏住胖哥的四肢，狠狠穿透他的身體，最後深深扎進地板，將他的屍體死死固定在原地，鮮血瞬間染紅了地面。
“啊——！”輪椅少女被濺了一身血，本就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眼睛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眼睜睜死在面前，胡桃只覺得心頭如驚雷炸響，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愛麗絲站在血泊旁，小臉上滿是滿意的笑容，像是在欣賞一件完美的傑作。
其他孩子們紛紛拍著手圍上去，嘴裡唱起了稚嫩的童謠：“胖哥哥，腳一滑，空中掛，眼瞪大，好怕怕呀好怕怕～”甜膩的歌聲與濃重的血腥氣詭異交織，刺得胡桃眼前陣陣模糊，胃裡翻江倒海。
馬尾女和寧峰也沒好到哪裡去，雙腿發軟，無力地癱坐在地。
陳校和李主任匆匆趕來，見到屋裡的慘狀，陳校當即面露驚恐，指著女孩們怒喝：“你們！簡直無法無天！”他一把將圍在屍體旁的女孩們趕到角落，順手抄起牆角一根手臂粗的木棍，狠狠砸在短髮愛麗絲身上，“讓你們調皮！讓你們亂殺人！今天非要打死你不可！”
愛麗絲被打得撕心裂肺地號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沒人上前阻攔。
一旁的李主任始終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眼前的毆打與哭喊都與他無關，冷漠得讓人脊背發涼。
打了好一會兒，陳校才停下動作，喘著粗氣對胡桃幾人說：“你帶他們先去休息吧，今天的事……就到此為止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再也沒提胖哥的死。
胡桃幾人如同提線木偶般，麻木地跟著李主任往前走，每個人都忍不住回頭，戀戀不捨地望著胖哥釘在地板上的屍體，鮮血早已浸透了地面，觸目驚心。
身後牆角的毆打聲還在持續，“砰砰”的木棍敲擊聲夾雜著愛麗絲微弱的啜泣，那聲音越來越低，漸漸沒了力氣。
馬尾女湊到胡桃身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猶豫和不忍：“陳校這麼往死裡打，那孩子真的沒事嗎？”
胡桃緩緩收回目光，眼底的冷漠被一絲壓抑的怒火取代，聲音冷硬：“管他呢？”
她雖然一直覺得胖哥莽撞衝動，好幾次打亂她的計劃和節奏，但不可否認，胖哥膽大又熱情，心眼不壞，總是毫無保留地信任隊友。
這麼一個鮮活的人，就因為一次失誤，被活活釘死在眼前，胡桃的心裡早已憋著一團火。
他們跟著李主任經過那座潔白的聖母雕像，繞到雕像背後時，才發現那裡藏著一條狹窄悠長的通道。通道口漆黑一片，若不仔細分辨，竟真會誤以為是一道緊閉的黑門。
管家拎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走在最前面，跳動的火苗勉強照亮身前幾步路，昏黃的光暈裡，灰塵在肆意飛舞。胡桃幾人緊隨其後，身後的活動室漸行漸遠，那濃重的血腥氣和木棍敲擊聲也被黑暗吞噬。
起初心頭翻湧的憤恨，在無邊的黑暗與寂靜中一點點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越來越濃的恐懼。通道兩側的牆壁冰冷潮溼，隱約能聞到一股黴味，四周靜得只能聽見眾人的腳步聲。
馬尾女忍不住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掩的不安：“我們這是要去哪裡？”
“教師宿舍。”李主任頭也沒回，腳步絲毫不停，語氣冷淡得沒半點溫度。
幾人跟著他又走了將近五分鐘，終於抵達一處視野稍顯開闊的廳堂。
可眼前的景象讓眾人瞬間愣住，和孩子們住的奢華別墅比起來，教師宿舍簡直堪稱破敗。
磚頭鋪的地面凹凸不平，棚頂低矮得驚人，寧峰一米八五的身高，站直了幾乎能頂到天花板。
李主任指著兩側鏽跡斑斑的鐵門，將兩把鑰匙遞過來：“兩人一間，公共浴室在走廊盡頭。”
馬尾女看著鑰匙，又指了指在場的人，滿臉詫異：“我們這是三女一男，就兩間宿舍，怎麼住啊？”
李主任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攤了攤手：“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你……”馬尾女被噎得說不出話，看著他冷漠的背影，轉頭對著胡桃幾人嘟囔，“這老頭前後反差也太大了吧！之前還客客氣氣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李主任拿著燈離開，牆壁上跳躍的燈芯閃爍，馬尾女耐不住寂寞開口，“我們怎麼住啊？”
寧峰紳士的指著牆角的凳子，“我可以在這裡對付一宿。”
輪椅女孩早已被磚路顛醒，“不然我們三個住在一起吧，反正我的腿沒有知覺，我可以坐著……”
也許這也是個主意，但是馬尾女像是發現了什麼，快步走到牆邊：“你們看，好像有張紙……”
“教師宿舍補充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