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家庭教師——他受傷了(1 / 1)
“這次要是我贏了,你屋子裡的匣子可就歸我了!”陳校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棋盤上空迴盪。
胡桃心中警鈴大作:“匣子?難道是裝著船票的那個?”
話音未落,李主任抬手一揮,扮作“騎士”的孩子手持小劍,化作一道黑影直撲胡桃,林原野指尖藍光暴漲,凝出防護屏障,“鐺”的一聲擋下劍鋒,卻被震得連連後退,屏障佈滿裂痕。
“將軍!”李主任哈哈大笑,棋盤黑格突然升起尖刺,直逼胡桃周身。
胡桃打量著棋盤上的環境,她的位置過去剛好能擋住騎士,但同時她也暴露在王后的攻擊範圍,薇薇安的位置比較遠,眼下除了她就還有寧峰可以有效移動。她瞥見陳校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瞬間明白:想要逆轉局面,必須有人成為棄子。
她眼睛一閉,已做好犧牲的打算。沒想到身旁的寧峰突然縱身躍起,一聲大喝“吃!”,硬生生擋在胡桃身前。
尖刺刺穿他的衣袖,他卻死死頂住攻勢,暫時化解危機。
可這一擋,也讓他徹底暴露在扮作“王后”的女孩身前,王后揮動綴滿流蘇的法杖,一道暗紫色光束射來,寧峰悶哼一聲,像斷線的風箏般滾落棋盤,陷入昏迷。
“好!”陳校哈哈一笑,抬手調動“兵”陣合圍,“將軍!”
李主任面色鐵青,狠狠跺腳:“哼,這次算你運氣好,下次必贏你!”
棋盤上的黑白格開始劇烈震動,胡桃等人恢復正常,孩子們盡情玩鬧,只留下胡桃和薇薇安圍著重傷的寧峰,“快去,拿到匣子。”
寧峰渾身是血,臉色慘白如紙,傷勢顯然不輕。可眼下唯一有藥劑的地方,偏偏是李主任那間診室,想到樊西的斷臂,胡桃心頭糾結,實在難以信任地將他送過去。
“別管我……”寧峰虛弱地推開胡桃的手,氣息奄奄卻眼神堅定,“快去!趁著他們下棋分心,找船票要緊!”
不遠處,李主任和陳校還在棋盤前專心博弈,胡桃咬咬牙,對薇薇安使了個眼色,兩人弓著身子,悄無聲息地潛進了校長室。
剛踏入室內,裡間休息室就傳來細細碎碎的咀嚼聲,黏膩又刺耳。胡桃和薇薇安腳步猛地一頓,心頭一緊。透過休息室的門縫,一道男人的目光死死盯在胡桃方向,是之前的男老師!
胡桃小心翼翼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她瞬間頭皮發麻:幾個小女孩圍在地上,正瘋了似的生吞男老師的大腿。她們的嘴角沾滿暗紅的血汙,牙齒咬碎皮肉的“咯吱”聲不絕於耳,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板上匯成一灘,場面血腥又詭異。
見到胡桃,男老師眼中湧出淚水,殘破的嘴唇哆嗦著,發出微弱的哀求:“救我……求求你們……”
林原野立刻上前,指尖凝出一滴冷凝膠,精準滴在他眉心。
男老師渾身一顫,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眼神裡滿是絕望:“快殺了我!逃不出去的!這一切都是假的,全是陳校搞的鬼……”
胡桃正滿心焦灼,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陳校眯著眼睛,從門口緩緩走進來,語氣陰惻惻的:“你們在我辦公室幹什麼呢?”
話音剛落,他從門後拖出一個熟悉的身影,狠狠扔到胡桃面前,正是昏迷不醒的寧峰,身上又添了幾道新的傷痕。
胡桃猛地推開休息室的門,男老師殘破的身軀、滿地的血汙,還有女孩們嘴角未乾的血跡,瞬間暴露在陳校眼前。
“這……”陳校瞳孔驟縮,顯然沒料到室內會是這般慘狀,臉上的陰狠瞬間被驚訝取代,他瞥了胡桃幾人一眼,眼神沉沉地看向小女孩們。
胡桃指著縮排角落、還在舔舔手指的小女孩,又抬眼看向陳校身後神色平靜的愛麗絲,語氣冰冷又帶著質問:“你的學生,究竟都是些什麼東西?”
陳校面色一沉,竟完全顧不得追問胡桃幾人為何闖入校長室,快步衝向休息室,對著女孩們厲聲呵斥:“都說了別總纏著一個人!惹出麻煩怎麼辦!”
這話聽得胡桃滿心疑惑,他的關注點竟不是施暴的女孩,而是“纏著一個人”?
可沒等她細想,眼角餘光就瞥見愛麗絲趁著陳校分心,像靈活的影子般溜到辦公桌後,拉開抽屜最下層,從裡面翻出一個暗紅色木匣,飛快攥在手裡,跑到門口朝胡桃用力晃了晃,嘴唇無聲開合:“找到啦!”
看到木匣的瞬間,胡桃和薇薇安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釋然:“終於……快結束了。”
只要拿到鑰匙、取出船票,他們就能逃離這座詭異的小島。
午飯時,陳校長再次召集大家共用午餐,能吃的依舊只有桌上的清蒸魚。飯桌上,胡桃親眼看著陳校端起一杯清水,餵給重傷的男老師。不過片刻,男老師身上猙獰的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潰爛的皮肉漸漸恢復血色。
反觀一旁的寧峰,因皮肉受損,在這輕度汙染的環境裡,傷口邊緣已泛起發黑的黴斑,他渾身滾燙,高燒不退,意識模糊。
陳校再次走到寧峰面前,手中依舊端著那杯清澈的水,作勢就要喂他喝下。
胡桃立刻起身阻攔,眼神警惕:“這水到底是什麼?”林原野繞著水杯踱步一週,指尖藍光閃爍,片刻後沉聲道:“水裡的確含有強效抗汙染成分,能修復受損組織,沒有毒性。”
胡桃將信將疑,看著寧峰痛苦呻吟的模樣,終究還是鬆了手。
陳校順勢將水喂進寧峰嘴裡,不過幾分鐘,寧峰身上的黑斑就褪去大半,傷口快速癒合,精神也明顯好了許多,甚至能勉強睜開眼睛。
胡桃心頭疑竇叢生:陳校有抗汙染的藥,李主任也有。
可是陳校究竟是什麼用意,胡桃心裡剛生出對他的懷疑卻又隨著這個舉動減弱了很多。她的頭眩暈的如同幾天沒有睡好覺的人,這是汙染干擾身體的表象。陳校長見狀端了杯水遞給胡桃,“你還好吧,我承認我可能有些行為會讓你誤會,但是作為一個領導,被誤解不是他的宿命嗎?”
說完將水杯往前遞了遞,胡桃看了林原野一眼,抿了一小口。按規則,無論是校長還是主任本該是保護愛麗絲的人,為何會對玩家出手相救?這一點胡桃一直想不透。
這時,男老師清醒了幾分,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和胡桃搭話。陳校眼中寒光一閃,陰沉沉地看了他一眼,隨即無聲地朝愛麗絲使了個眼色,胡桃幾人正在沉思,沒人注意到這邊發生的小小交鋒。
下一秒,愛麗絲突然跳上男老師的後背,小小的拳頭攥緊,指甲狠狠摳進他的皮肉,嘴裡發出兇狠的嘶吼,拼命撕咬。男老師吃痛,反手去推,一時間,猛男掙扎、蘿莉施暴的戲碼再度上演,場面混亂又詭異。
愛麗絲騎在男老師頭頂,朝胡桃使了個眼色,胡桃帶著寧峰和薇薇安起身告別,到了碼頭,確實有一艘船靠近,胡桃和薇薇安開心地蹦跳,薇薇安等不及鑰匙,撿起一塊石頭砸碎了匣子,“這……”她有些遲疑,“這裡面怎麼只有兩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