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家庭教師——小島的秘密(1 / 1)
她扶著林原野,跟在黑狗身後,穿過灌木叢,走到一處隱蔽的石壁前,黑狗用爪子扒拉著石壁,石壁上竟有一道隱蔽的門。
胡桃推開石門,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秘密基地,擺放著簡單的醫療裝置,而在裝置中間的床上,躺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是樊西。
她身上插滿了細細的管子,連線著一旁的儀器,儀器上的指標還在微微跳動,胸口也有微弱的起伏。“樊西!她還活著!”胡桃快步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雖然微弱,卻真切地存在著。
胡桃看著插滿管子的樊西,忽然明白過來,李主任當初不僅砍去她的手臂阻止汙染,更是將她藏在了這裡,用這些裝置維持著她的生命,而這隻黑狗,想必就是李主任所說的同事。
秘密基地裡的生化研究室透著冷硬的金屬光澤,樊西躺在醫療床上,左臂空蕩蕩的,儀器規律的滴答聲是這裡唯一的響動。
那隻叼走她斷臂的黑狗蹲在床邊,鼻尖輕輕蹭著她的手背,見胡桃進來,它抬眼望了望,轉身朝角落叫了兩聲,三道黑影立刻竄了出來,竟是另外三隻黑狗,它們身上傷痕累累,新舊疤痕交織在皮毛上,有的腿骨微跛,有的耳朵缺了一塊,看著觸目驚心。
胡桃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其中一隻黑狗的傷口,它溫順地歪了歪頭,沒有躲閃。“這些傷,是愛麗絲打的?”她聲音發沉,想起那個看似天真卻心狠手辣的小女孩,心底湧上一股寒意。
領頭的黑狗聞言,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用鼻子扒拉著一旁的實驗記錄本。
胡桃翻開一看,泛黃的紙頁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還有各種藥劑配方和實驗資料,落款處是李主任的名字。
林原野湊過去輕聲道:“這不是普通的研究記錄,是破解陳校長藥劑的辦法,他們想從狗變回人。”
胡桃來不及細想,她想起凜夜指引的生門,又記掛著破解藥劑的關鍵,轉身對林原野說:“你留在這守著樊西,我回別墅看看,陳校長和愛麗絲的詭體消散,說不定會留下線索。”
趕回別墅時,花園裡的黑霧正漸漸散去,陳校長與愛麗絲的詭體化作點點黑氣,落地後凝出一塊巴掌大的鐵板,上面用刻痕記著一串藥劑配方,正是破解異化的關鍵。胡桃連忙將鐵板收好,轉身往別墅裡走,往日裡化作棋子的孩子此刻都恢復了原本模樣,竟是一張張年輕的臉,都是之前被愛麗絲捉弄致死的玩家,他們的冤魂迷茫地遊蕩在走廊裡,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著“我要回家”。
胡桃看著這些冤魂,心頭酸澀,她穿梭在冤魂之間,按照鐵板上的配方在別墅裡翻找,廚房的藥材櫃、李主任的診室、陳校長的辦公室,凡是能藏東西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好在沒了陳校長和愛麗絲的牽制,一路並無阻礙,很快便將幾味主藥找齊。
趕回秘密基地時,天已微亮。
領頭的黑狗見她帶回藥材,立刻用爪子扒拉著實驗臺,將燒杯、量筒、天平等器具一一推到她面前,竟像是早已熟悉流程。
胡桃看著眼前的實驗器具,只覺得新鮮,她從未做過藥劑配比,好在黑狗似乎格外精通,用爪子點著記錄本上的劑量,一步一步指導她操作。
林原野在一旁幫忙遞東西,偶爾用淨化能力驅散器具上殘留的微弱汙染,樊西醒了過來,靠在床頭看著,輕聲喊著“姐姐加油”。研磨藥材、調配溶液、控制溫度,每一步都做得小心翼翼,黑狗的爪子時不時拍一拍她的手背,提醒她劑量多了或是火候過了,一人數狗的配合竟意外默契。
當最後一滴原液滴入燒杯,淡藍色的藥劑泛著微光,配比成功了。
領頭的黑狗率先走上前,低頭喝下藥劑,身體立刻泛起淡淡的光暈,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光暈散去後,一箇中年女人出現在原地,她眉眼溫柔,眼角有淡淡的細紋,正是李主任的愛人,也是曾經的同事。緊接著,另外三隻黑狗也喝下藥劑,先後恢復了人形,都是身著白大褂的醫生模樣,只是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疲憊。
“謝謝你。”中年女人握住胡桃的手,聲音哽咽,“我們都是愛麗絲媽媽請來的醫生,島上本是為了給愛麗絲治療汙染,可陳校長放不下外面的名聲,不肯讓人知道女兒有病,竟直接囚禁了我們,封閉了小島,把這裡變成了他女兒的玩樂場。”
她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他縱容愛麗絲殺人,用玩家的恐懼做小島的養分,讓愛麗絲的汙染越來越強。後來愛麗絲失手殺了她媽媽,陳校長怒極,卻不敢怪自己的女兒,竟把所有氣都撒在我們身上,給我們灌下藥劑,把我們變成了狗。李主任為了救我們,假意歸順陳校長,忍辱負重做臥底,一邊偷偷研究解藥,一邊尋找機會保護後來的玩家。”
胡桃心頭巨震,終於明白這一切的前因後果,也懂了李主任為何會以性命留下線索,原來他的委曲求全,全是為了救同伴,為了終結這場荒唐的悲劇。
林原野看著基地外遊蕩的冤魂,輕聲道:“難怪這島上的汙染越來越重,原來所有的養分,都是玩家的恐懼,陳校長這是在用無數人的性命,養著自己的女兒。”
中年女人點了點頭,看向胡桃:“生門已經開啟,你們也該離開了,這島上的遊魂,我們會留下來慢慢治療,李主任的心願,我們總要完成。”其他幾位醫生也紛紛點頭,眼裡滿是堅定。
胡桃走到樊西身邊,將她背起,林原野跟在一旁,中年女人將一瓶淨化藥劑塞進她手裡:“拿著,路上若遇到殘留的汙染,用這個能化解。”
胡桃回頭看了看秘密基地,看了看幾位醫生和漸漸恢復清明的冤魂,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也謝謝李主任。”
這時,她看到女研究院口袋裡的彆著的鋼筆,那是之前在別墅診室撿到的,筆蓋上有一枚小小的銀色樹葉,“這個……能給我看看嘛?”
女研究院利落地遞給胡桃:“這不知是誰的,反正醫生總是缺筆的,我就用了……這個是你的嗎?”
胡桃點點頭,是的,是媽媽初中畢業時送給林越和自己的禮物,這支是林越的。
在幾位醫生的目送下,胡桃揹著樊西走向生門,那口位於後花園狗窩旁的水井,開啟后里面泛著淡淡的白光,是真正的通關通道。
胡桃縱身跳了進去,身後傳來醫生們的聲音:“一路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