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誤入案發地——這閒事我管定了(1 / 1)
大叔見胡桃和於放都看向自己,嘴唇哆嗦了兩下,猛地攥緊拳頭,狠下心道:“幹就完了!沒權利怎麼了?小人物也配活著!”
胡桃跳到走廊一側,手搭在電燈開關上,迎上於放和石康贊同的目光,毫不猶豫按下。
“啪”的一聲,走廊燈驟然亮起,大廳裡的狂風與喧囂瞬間平息。
胡桃幾人齊刷刷抬頭,看清天花板上的景象,全都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密密麻麻的屍體吊在橫樑上,四肢下垂,其中兩具還穿著熟悉的警服。
“那是……”胡桃的目光定格在一具屍體上,正是之前押解她的矮個兒警察。
可下一秒,不遠處大廳裡矮個兒警察輪廓開始扭曲,竟化作一個瘦削的黃毛小子,寬大的警服鬆垮地掛在身上。高個警察則變成了眉心帶疤的兇狠男人,滿臉戾氣。
“你們……”值班警察踉蹌著跑到走廊下,高舉雙手,聲音顫抖著伸向天花板,“你幫我救救他們啊……我終於找到你們了……”他堅毅的臉上滿是淚水,轉頭看向胡桃,又望向那些屍體,話到嘴邊卻哽咽著說不出。
大廳裡,胡亦舒正將高矮兩個詭逼在角落,胡桃吩咐道:“小姑,把屍體放下來。”見胡亦舒飛身衝去,又連忙補充:“輕點兒。”
胡桃接著光瞥了眼牆上的值班表,這個痛哭流涕的警察叫董漢民。
胡桃蹲下身,直視著董漢民:“您得告訴我,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有……”她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鑰匙。”
董漢民忙不迭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串鑰匙遞過去,語速急切:“他們兩個我一直提防著,可我就是個普通人……”怕胡桃誤會,他趕緊解釋:“不是我怕死,我是怕我死了,我這兩個戰友就再也沒人記得了。”
胡桃接過鑰匙,先將於放和石康從拘留室放出來,又開啟了 1號拘留室的門。
剛轉身,身後突然傳來“啪嚓”一聲脆響——寶媽手裡的搪瓷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滿臉驚悚地盯著胡桃幾人,臉色慘白如紙。
胡桃心裡瞭然,這拘留室隔音本就差,寶媽栽贓、胖妹附和的話,花臂定然聽得一清二楚。
她走到 7號拘留室門口,遲疑了一瞬,還是插入鑰匙擰開了門。
關海先是愣在原地,空洞的眼神對上胡桃,下一秒,雙眼突然流出血淚,緩緩走出拘留室。臨出門時,刺眼的燈光晃得他抬手遮擋,可當目光觸及地上另外幾具屍體時,他突然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王叔!劉姨!”
胡桃順著他的目光回頭,這些吊在天花板上的,竟然都是關海屠宰場的員工?
是誰殺了他們?
關海淚眼朦朧地抬起頭,目光從胡桃、於放、石康身上掃過,掠過花臂,又落在遠處瑟瑟發抖的寶媽和胖妹身上,最後死死鎖定在胡亦舒押著的高矮兩詭身上。
尖銳的詭鳴瞬間響徹整個警局,震得人耳膜發疼,他猛地衝了過去,與兩詭扭打在一起。暴怒中的關海力道驚人,雙手直接撕開了黃毛詭的胸膛,又反手擰斷了疤臉詭的脖頸,黑血濺了滿地。
就在關海走出拘留室的瞬間,審訊室的桌子上突然憑空出現一疊紙。
胡桃走過去翻開,正是關海屠宰場的卷宗,只是上面的字跡正一行行發生替換,露出被掩蓋的真相。
董漢民從後面走來,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痛苦:“這個案子是我師兄經手的。”他指了指地上矮個詭的屍體,“我們查出張關村和政府裡的一個科長勾結,想佔關家村的地建開發區,說白了就是想把關家人趕出去。”
“可我們才查到點苗頭,師兄和小陳走訪屠宰場的途中就失蹤了。我查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等他們‘回來’,他倆第一句話就是宣佈結案,不許再查。”董漢民抹了把眼淚,“那時候我剛見過關海的律師,他說關海的兒子失蹤了,一直沒找到。”
“再後來,關家村的人鬧到屠宰場,聽說張家死了兩個人。”董漢民抬頭指了指被關海撕爛的兩詭,“應該就是這倆小流氓。可他倆死後,屠宰場就開始鬧鬼,緊跟著關家村上訪的員工就逐一失蹤,關家人沒辦法,只能陸陸續續搬家,關家村就這麼沒落了。”
他看著胡桃幾人,聲音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我忍著啊,早就懷疑師兄和小陳被換了芯子,可我沒證據,這種事說出去誰信?直到……”
“直到今天。”胡桃接過話頭。
董漢民重重點頭,眼中露出釋然:“找到他們的屍體,我就心安了。”他搖搖頭,“我今天就脫了這身制服,不幹了。”
胡桃這才發現,早在董漢民見到戰友屍體時,就已經悄悄脫下了警服,之後才把鑰匙遞給了自己。
“我勸你們,別管了。”董漢民脫下師兄和小陳身上的警服,小心翼翼地背起兩具屍體,“跟我走,我送你們出去,天黑了,再晚就出不去了。”
聽到這話,關海迷茫地停下揮拳的手,像個無助的孩子,往前踉蹌了兩步,又頹然低下頭,聲音輕輕的,卻重重砸在每個人心上:“我……您不管了,我……我兒子怎麼辦呢?”
胡桃站了出來,“我會繼續查。”
關海眼睛猛然亮起。
於放也跟上,“我同意。”
大叔看了關海幾眼,“嗨,要是我被作踐成這樣,不查到底還是人嗎?”
關海血淚模糊,蹲在地上抱頭哭得像個孩子。
寶媽和胖妹猶豫著,看著花臂幾眼不約而同道:“我們沒這個能力,我們……還是退出吧。”
花臂吃了藥已經能夠站起來,踉蹌著扶著門看著他們,對上胡桃的目光,他微微點頭示意,“我有事要回一趟屠宰場。”
胡桃詫異道:“還要回去幹嘛?”
花臂看了眼寶媽,只把人盯得心虛,“我有東西落在那裡了。”說完慢慢往外走,路過胡桃時,他輕聲道:“今天謝謝你,我記下了。”
說完從其中一個警察身上翻出摩托車鑰匙,隨著轟鳴消失在夜色裡。
董漢民看了眼胡桃,“我送你們回去,你們剛才所在的房子,是關海律師的。”
關海遲疑著想踏出警局,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攔住,他遺憾地看著胡桃:“在真相未出之前,我還是嫌疑人,走不出這裡。”他微微笑著看向胡桃,“你能還我一個公道,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