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K326列車即將發車——老千(1 / 1)
乘務員肩膀不停發抖,藏不住滿心不安。床上的小孩也停下翻滾,坐起身直直盯著胡桃,眼神從呆愣慢慢變得狠厲,又漸漸染上懷疑:“你別胡說,她就是我媽媽。”
話雖硬,他卻怯怯抬頭,看向媽媽偏開不敢對視的臉,聲音輕得發飄:
“對不對,媽媽?”
乘務員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狠狠把粉色被角往裡一塞,厲聲說:“他就是我女兒!”
胡桃一步衝上前,揪住小孩髮尾猛地一扯,手裡攥著一頂假髮。乘務員伸手阻攔的動作僵在半空。
“這是什麼?”胡桃看向床上的小孩,語氣冰冷,“要不要關上門,扒掉褲子看看是男是女?”
乘務員慌忙抱住孩子,死死捂住他的耳朵,渾身哆嗦,一遍遍重複:“他就是我女兒……他就是……”
小男孩眨著大眼睛,望向胡桃身後的林原野,聲音軟軟的:“我媽媽肚子一直在流血,你能給她吃片藥嗎?”
規則裡寫得清楚——只有醫生能給藥。
胡桃看向林原野胸前新亮起來的銘牌:主治醫師:林原野。這正是她升級他的原因。
林原野從口袋裡拿出一瓶奶白色上下分層的藥劑,搖勻後遞給小男孩。
小男孩雙手接過,認真看了他兩眼,輕輕說了句:“謝謝。”
他踮著腳,小手輕輕拍著乘務長的背,像哄小孩一樣哄著她把藥慢慢喝光。
藥瓶見底的剎那,胡桃清晰看見,乘務長雙腿間狂湧的鮮血……停止了,這根本不是例假,更像是……突然,車廂另一頭,白衣乘務員緩緩走來,俯身在乘務長身上。
兩具身體像兩攤詭異的液體,接觸處皮肉分離,血肉如菌絲般纏繞、融合,最終拼成同一個模樣。
蒼老、滿身血洞、雙目淌血、皮包骨頭……這才是乘務長在這趟列車上,真正的樣子,她看了小男孩兩眼,捂著臉轉身跑走了。
“你真正的媽媽是誰?”胡桃問小男孩。
他搖搖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我不知道,從我記事起,媽媽就是媽媽。”
“那你為什麼向我求救?”
小男孩望著“熟睡”的乘務長,眼神又疼又不捨:“我也想一直當媽媽的女兒。可是有個小姐姐告訴我,如果媽媽一直不知道我是男孩子,她就永遠不睡覺,最後會死掉……”
他哽咽出聲,“媽媽已經一年沒睡過覺了,她最近一直在吐血……我好怕。”
孟澤浩聽得一頭霧水:“是不是女孩,跟睡不睡覺有什麼關係?”
“因為乘務長真正的女兒,早就死了。”一道悅耳的御姐播音腔從身後響起,乾淨又清晰,在嘈雜車廂裡格外清爽。
“梁潔?!”孟澤浩先喊出聲,“你剛才去哪了?”
梁潔沒理他,徑直朝胡桃伸出手。176的身高,讓 172的胡桃都感受到一股少見的同性壓迫感。
“你很厲害,在我回來之前,沒讓這個笨蛋浪費掉唯一的機會。”
孟澤浩當場炸毛:“喂、喂!說話講證據,誰是笨蛋啊!”
梁潔卻看也不看孟澤浩一眼,她目光直直盯上胡桃,眼神中流露的是野性的興趣。胡桃在這種感情方面像個新兵蛋子,對上這樣的目光心裡猛然一抖,下意識想逃避,但又想自己逃避什麼呢?於是理直氣壯地頂了回去。
孟澤浩看著兩個人對視了好幾個呼吸,摸不到頭腦地把手在兩人之間晃了晃:“兩位美女姐姐,要不對齊一下顆粒度呢?不然我們一會兒不是被炸死就是被撞死。”
梁潔挺直脊背收回目光,看著床上的小男孩兒開口道:“我和你玩遊戲,如果我贏了,你帶我去找你說的小姐姐。”
一聽到玩遊戲,小男孩眼睛一亮。
孟澤浩一拍腦門,對啊,不要和乘務長的女兒玩遊戲,但眼前的不僅不是乘務長的孩子,還是一個男孩。
小男孩忙不迭點頭,“好啊好啊,遊戲很簡單,就是紙牌裡的抽王八。”他看著梁潔,頭歪歪,“姐姐,需要我說一下規則嗎?”
孟澤浩剛想點頭,“抽王八誰不會……”就看見梁潔點點頭,“你說說看。”
小男孩一副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解釋道:“就是一副紙牌先抽出去一張,兩人對半分,每一輪從對方牌中抽出一張和自己配對,最後誰手裡剩下單獨的一張牌即為失敗。”
梁潔點點頭,“好的,明白了。”
小男孩抽出一張牌放到屁股下面,隨意將兩摞牌對半分,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示意梁潔:“姐姐,你先選。”
從外觀和數量上看,兩摞牌都大差不差,但是胡桃看著小男孩陰邪邪的笑,這局對方肯定有必勝的把握。
可這種抽牌遊戲有什麼能開掛的呢?
胡桃看向雙方的牌,又瞥向那張被藏起來的‘王八牌’,原來是這樣啊……
可惜了,誰讓自己帶的詭修是林原野呢?
“我也加入好不好?”胡桃冷不丁說道。
“啊?”小男孩一愣,隨即點點頭,將手裡的牌分出1/3左右遞給胡桃,就在胡桃接過樑潔遞來的牌時手一抖,嘩啦啦落在了地上,梁潔一看也順勢把牌扔在地上,胡桃“呀”了一聲誇張的輕叫,趕緊將牌收好分出一半遞給梁潔。
梁潔用指尖抹開牌,看到一張本不屬於自己的單牌混在其中,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胡桃,轉過頭隨即道:“那麼我們誰先開始?”
小男孩雀躍著,“我來我來。”
坐在小男孩右手邊的胡桃主動將牌遞了過去,小男孩的指尖在牌背面劃過,“我要這個。”說完抽出翻過來看,“嘻嘻,這張我也有。”說完將配成對的梅花10扔在牌堆裡。
胡桃看向梁潔,“接下來是我。”梁潔遞過來的牌是最少的,但抽王八這個遊戲牌多牌少根本不是決定最後勝利的關鍵,有時候發牌的瞬間,輸家已定。胡桃隨意抽出一張,“方塊7,我也有。”
三人戰局會讓局面多了更多複雜的可能,原本既定的輸家也會隨著人數的增加而流轉。梁潔看向男孩,她將手指挨個兒點在牌面上,男孩的表情隨著她的動作變化莫測。
這張?不行,小男孩的竊喜藏都藏不住。
這張……呵呵,小男孩緊張地直勾勾盯著。
梁潔卻跳過這兩張,飛快抽出他最邊緣的一張牌,小孩手小,手裡的牌一下漏了一半。
“呀,你們耍賴。”
梁潔無奈地將牌遞回去,“那我還給你,我重新抽?”
小男孩目光頓時變得興奮起來,“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