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要的鑑定師,只有你(1 / 1)
看了一眼陳曼便回去了,想著一會兒顧昀辭也會離開。
可是等工作完、吃完宵夜,他還是一直站在雨裡。
是最後她們下班,他害怕孟疏棠看到他,才提前回到車裡。
陳曼開車把孟疏棠送回家,邁巴赫跟了她一路,直到看到孟疏棠安全到家,他才離開。
陳曼心裡突然湧上一抹不忍。
一開始,她該給他送把傘的!
接下里的幾天,不出意外地,顧昀辭又過來了。
但都沒有打擾她們。
他只是站在那個地方靜靜看看,從不進工作室。
孟疏棠還是醫院、晚星閣兩邊跑。她發現一個很神奇的事情,說孟志邦的時候,周星帆有反應。
有次,不知道是錯覺還是真的發生了,孟疏棠看到周星帆小拇指動了一下。
她將這個訊息告訴霍硯沉,霍硯沉說這是好事,他們會跟蹤觀察。
孟疏棠覺得,既然她在病床前,說一些關於孟志邦的事,周星帆能感知到。
那要是將孟志邦找來,和周星帆說話,是不是很快,她就能醒過來了?
她動用了很多努力尋找。
一個城市,孟志邦好似消失了一般,就是找不到。
她還去了孟家花園,但沒有走近,就被人驅趕。
於是,孟疏棠去了吉祥衚衕,在一個皮箱裡,找到一本日記。
周星帆新婚後寫的。
“1997年3月2日,星期日,晴。今天又悄悄把他的辦公桌整理一下,好像這樣,就能多靠近他一點。”
“1997年5月19日,星期一,雨。明明是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一天,但因為想到他,心裡就軟得一塌糊塗。”
“1998年9月26日,星期六,晴。我們的女兒出生了,志邦給她取名疏棠,我問為什麼生於秋涼,卻叫海棠。
他說,‘疏’是秋意疏朗、秋澄景明,像她來到人間時那陣溫柔的風;
‘棠’是海棠雖開在春日,卻把一身溫柔藏進歲月裡,歲歲安瀾。
我很喜歡這個名字,相信女兒也喜歡。”
孟疏棠是挺喜歡自己的名字的,一直以為是媽媽取的,沒想到是孟志邦。
從名字來看,孟志邦對她這個女兒也是傾注了滿滿的愛。
但為何同城卻不見,她真是想不明白。
難道,他死了或者入獄了?
……
顧公館。
顧夜楠笑嘻嘻地走近顧夜衡,“哥,你真是我親大哥,要不是你這次出手,我那大侄子絕不會停手,非得把我送監獄去。”
頓了一頓,“昀辭真是一點兒不像我們顧家人,眼裡揉不進沙子,像極了那女人。”
顧夜衡嘭地將茶盞墩在桌上,“你還有臉說,要不是他明裡暗裡提防你,還不知道你會捅出多麼大的簍子來。”
不過話說回來,這幾年顧昀辭執掌集團,做事穩當周全,上上下下沒有不服的,他這個做父親的,心裡是既踏實又驕傲。
顧夜楠聽了心裡很不舒服。
他的能力不比顧夜衡差,更不比顧昀辭差。
就因為是老二,什麼都輪不到他。
前些年在老太太跟前好說歹說,才弄來一個去國外管理分公司的機會,誰知道那邊又發生海嘯,運氣真是差到家,前年倒閉了。
後來顧昀辭派了心腹過去,又親自監管,去年又起死回生。
襯托的他很沒能力似的,他沒臉繼續在那邊花天酒地,最近回來了。
本想在江城大幹一筆。
幾個小動作反響不錯,剛想來一筆大的,就碰到孟疏棠行業打假,折戟沉沙。
“大哥,大侄子是怎麼答應不調查我了?”
顧夜衡,“他要把儲物室那幾個瓷器和古珠捐給故宮博物院,我同意了。”
顧夜楠,“就這麼簡單?”
顧夜衡端著茶盞的手微頓,看向門外的眸色發沉。
……
顧氏集團。
28樓總裁辦公室。
“幫我聯絡一下陸深陽部長,就說我們顧氏集團收藏了一批國家級文物,我想無償捐給故宮博物院。”
秦徵只用了數秒便懂了男人的意圖,但有些事他不得不提醒。
“總裁,陸部長並不喜歡您,為了孟小姐還當面為難您。
我們透過他,他會不會找其他人鑑定,根本不用孟小姐。”
顧昀辭端起茶盞起身,來到落地窗前。
男人一身黑色西裝,丰神俊朗,氣場沉斂,早已沒了前幾日瘋魔追求孟疏棠的焦灼,只剩商界大佬慣有的疏離和城府。
“陸深陽清正溫雅,行事有章法,只要我提出要求,他不會藏有私心。”
當天下午。
故宮博物院二樓行政區,顧昀辭見到了陸深陽。
視線驟然對上的瞬間,空氣幾不可查地一滯。
前陣子那幾番不留情面的話語不合時宜地漫上來,沒有緩和,但也沒有硝煙。
陸深陽沒有迴避,主動朝顧昀辭伸出手,“歡迎顧總。”
身為故宮博物院公職人員,他微微頷首,禮節周全,像對待每一位普通捐贈者。
顧昀辭握住他的手,輕搖了兩下鬆開,“陸部長客氣。”
兩個人進到辦公室,陸深陽將新泡好的茶端給顧昀辭。
顧昀辭雙手接過。
“上午電話裡,我聽秦特助說,你有意向向博物院捐贈一批文物。
這份心意太難能可貴了,我替博物院向你道謝。”陸深陽先開口道。
顧昀辭,“陸部長客氣,這些文物本就該歸於公共收藏,讓更多人看到,也算物盡其用。
只是這批文物在藏品閣放著,時間久了,部分文物破壎,需要修復。
還有,文物的清單、溯源資料也不齊全。
所以需要博物院提供專業、信得過的鑑定負責人來協助我們完成。”
他頓了頓,沒有直接點名,卻字字精準,卡在孟疏棠身份上:
“我聽說,你們這邊有位年輕骨幹,做事穩妥,之前經手的專案零差錯。
我要她,專門負責這件事。”
聽到男人的要求,陸深陽幾乎是一秒明白了男人的意圖。
他為何捐贈文物,以及為何找他。
他定定看著他,但又從他清雋無儔的臉上看不出什麼私心,全是大公無私的凜然。
反而是他小人之心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安排最信得過的人,去和你接洽。”
“我相信,陸部長的安排,不會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