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很想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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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晉行將車停靠在棠下私宴門口的西府海棠旁邊。

孟疏棠下了車,黛眉微動,“怎麼會來這個地方?”

這是一家情侶餐廳,她記得當年她和顧晉行在一起,他都沒有帶她來過這個地方。

反倒是顧昀辭和陸深陽,都帶她來過。

顧晉行淡淡一笑,沒解釋。

他伸手拉她,孟疏棠見了,微微愣怔。

自打回來,顧晉行一直克己復禮,斯斯文文的,主動和她肢體接觸,還是第一次。

見孟疏棠呆在那兒,顧晉行懸在半空的手微微一凝,做出了很紳士的請進手勢。

孟疏棠見了,沒吱聲,徑直走了進去。

兩個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顧晉行將一個小東西放到她面前。

孟疏棠好奇,“這是什麼?”

顧晉行神秘兮兮,“開啟看看。”

盒子很精緻,孟疏棠收到過鑽戒和項鍊之類的,她心裡暗暗一個聲音。

但她覺得不至於,畢竟顧晉行剛回來,她就將話說開了。

她沒有喜歡過顧晉行,自始至終愛的都是他的哥哥,顧昀辭。

顧晉行見她遲疑,起身拿過開啟,放到孟疏棠面前,“疏棠,還記得這個嗎?”

孟疏棠垂眸,果真是枚鑽戒。

孟疏棠看著,淡淡一笑,“當然記得,這還是我們兩個一起選的呢,是我們當年的訂婚戒指。”

顧晉行點頭。

孟疏棠以為他會表白之類的,心有些揪緊。

哪知道顧晉行笑著收了回去,“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你還記得。

沒想到過了這麼久,我也沒忘。”

說著,他收了回去,“這是我今天收拾東西,偶然發現的,本來想丟了,突然想起來戒指上面有我們兩個人名字的縮寫,便不捨得。

還有一些其他東西,我也沒捨得扔,都放到沉璧山莊了。”

孟疏棠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喉間發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顧晉行勉強笑了笑,聲音輕得發飄,“我知道,你早就不需要這些了,我哥……才是你珍視的。”

孟疏棠看著他,眼底滿是自責與心疼,“晉行,對不起……”

顧晉行故作輕鬆地笑了笑,擺擺手,“沒關係,就當我沒說過。

我們吃飯,一會兒送你回家,馨馨一定想你了。”

孟疏棠抿唇,“謝謝你,晉行。”

從棠下私宴離開,顧晉行將孟疏棠送回晴麓居。

在單元樓門口,小區的景觀燈將兩個人的身影拉得很長。

孟疏棠看著他,“我到了,回去的路上慢點兒。”

她就要轉身,顧晉行突然伸手,替她輕輕將垂落到臉頰的頭髮拂到耳後。

他動作很輕,指尖輕輕擦過她耳尖,讓她身體微微一頓。

他眼底帶著溫和的笑,“起風了。”

她的頭髮都被吹亂了。

孟疏棠看著他,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顧昀辭的臉來。這動作要是歸國不久後顧昀辭對她做,她大機率會大發雷霆,將他推開,而後將他臭罵一頓。

但對顧晉行,為什麼她這麼做不來。

見她愣住,顧晉行雙手揣兜,目光軟得像夜色,“怎麼了?”

孟疏棠微微搖頭。

他說過的,他是弟弟。

她就真的將他當做弟弟,才對。

“回去吧晉行。”

孟疏棠上樓之後,顧晉行從晴麓居離開。

他剛走,勞斯萊斯緩緩駛近,

車裡,霍硯沉看著顧昀辭,“既然這麼控制不住,為什麼不去找她?”

顧昀辭一臉不屑,“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他將車停到路邊,拿出雪茄跟霍硯沉共享。

霍硯沉輕嗤,“聽不懂把車停到這兒做什麼?”

顧昀辭,“抽菸。”

樓上,孟疏棠回來時馨馨已經睡了,她簡單收拾便回到自己房間。

拉窗簾時,她無意中瞥見路邊停著一輛勞斯萊斯。

她還以為自己恍惚看錯了,開啟窗戶趴在紗窗上凝神盯著那個地方。

沉沉夜色中,她憑窗而立,一眼便撞進那道熟悉的身影。

男人一身精貴西裝坐在黑色轎車裡,車窗降下寸許,昏黃路燈斜斜打進去,恰好勾勒出他清雋冷硬的側臉。

一隻手撐著車窗,另隻手夾著雪茄搭在方向盤上,僅僅安靜坐在那兒,便成了夜色裡最惹眼的存在。

明明隔著那麼遠,一瞬間,孟疏棠好似感受到了他的氣息,嗅到了他身上深刻入骨的雪松清香。

他坐在那兒,為什麼不下車來家裡呢,難不成是因為看到馨馨房間燈熄了,過來會見到她嗎?

孟疏棠屏住呼吸,靜靜凝視著那兒。

很快,他身邊的霍硯沉注意到她。

抬手好似往這邊示意了一下。

男人似不經意轉眸朝她看了一眼。

孟疏棠很清晰地看到,他只是淡淡瞥了一眼,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像看一件根本不在乎的東西。

下一瞬,男人將雪茄扔到路邊垃圾桶裡,啟動車子。

勞斯萊斯緩緩駛離,消失在路的盡頭。

空留孟疏棠一個人站在那兒,慢慢關上窗戶,拉上窗簾,心一點點兒沉下去。

他不留戀她了,不在乎她了,這不正是她想要的嗎?

為什麼,她心裡會空落落的!

孟疏棠不想自己一直沉溺在這種內耗的情緒裡,坐回辦公桌打算工作。

剛坐下,就看到電腦旁邊放著的那枚星星髮卡。

興許是今日馨馨來到她房間,翻出來玩了一會兒又放下的。

她慢慢拿出來,握在手裡。

靜靜看著它,腦海裡浮現出顧昀辭的話來。

那個時候,她剛知道白慈嫻是同父異母的妹妹,她生病住院,顧昀辭在照顧她。

白憐月突然打來了電話,說白慈嫻鬧自殺。

顧昀辭過去了。

她以為他過去是照顧白慈嫻,其實,他是過去朝孟志邦要這個。

還有這些年,他為周星帆做的一切,以及為了替他出氣,讓孟氏破產,孟志邦入獄,白憐月身敗名裂,白慈嫻從雲端墜落……

孟疏棠心微微攥緊。

突然,很想那個男人。

“顧昀辭,前天我還覺得你小題大做,可是靜下來想想,我那天說話確實太重了。

如果再見到你,我就跟你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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