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想離你近一點兒(1 / 1)
周星帆出車禍跟白憐月有關,這個念頭在孟疏棠心裡很久了。
畢竟,周星帆出車禍的時間太過敏感。
她十四歲那年。
她記得她十歲生日那年,白憐月帶著白慈嫻過來,還坐在了孟志邦身邊。
那個時候,外婆就說,大家都看出了孟志邦和白憐月不尋常。
後來十四歲過生日之後,孟志邦就消失了。
她年齡小,還在期盼著爸爸什麼時候回家。
但周星帆應該不會了。
這四年,足夠她看透丈夫和乾妹妹的嘴臉,甚至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同時,白憐月也會急不可耐,想方設法上位。
但事情過去了十四年,想弄清楚沒有那麼容易,她現在只能一方面暗地裡調查,一方面等周星帆恢復記憶。
想了太多太久,很晚了,腦子裡還是跑馬場一般,清醒得睡不著。
好不容易醞釀睡意,睡著了,半夜不知為何又醒了過來。
她伸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才凌晨一點。
剛才的睡意好似黃粱一夢,她以為天都要亮了,結果才這個時候。
實在睡不著,便習慣性地開啟微信,看到顧昀辭給她發了微信。
難搞先生:【睡了嗎?】
這是半夜十點發的。
半個小時後,又發了一個。
難搞先生:【想我了嗎?】
半個小時前,也就是12:34分,一張照片,【路邊這條閒逛的狗真可憐!】
孟疏棠看了當即回覆他,【大半夜的不睡覺,你去哪兒了?】
幾乎訊息發出的下一秒,顧昀辭那邊訊息就過來了,【壓馬路。】
顧昀辭睡眠質量一直不太好,他們結婚那陣,有次跟張媽閒聊,她說顧昀辭只有在樓上閣樓才能睡覺。
後來他們結婚了之後,他總是要抱著她。
兩個人抱著睡,其實並不像小說中描述的那麼美好,男人體質熱,半夜總會熱醒。
所以那幾年,孟疏棠只要熱醒了,就會推開他。
但男人好似安了雷達似的,她只要推開他,他下一秒就會將她撈到懷裡。
但說實話,那幾年,她覺得顧昀辭睡眠還可以。
回來之後,她也沒有問過他這幾年睡眠如何,從今天看,應該很不好。
【你想聊什麼,我陪你聊一會兒……嗯,打電話也行。】
孟疏棠寬慰道,想著陪他一會兒,他可能就會回去睡了。
這次隔了幾分鐘,顧昀辭的微信才過來【不用,你睡吧!】
孟疏棠有點兒頭疼,畢竟她平時不失眠,這個點兒醒,身體是不舒服的。
孟疏棠放下手機,正打算睡覺。
睡意與混亂思緒交織,她腦海裡突然浮現出顧昀辭拍的那張照片,裡面的街景很像……
她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
那條路是她們小區門口的紫府路。
她掀開被子下床,腳摸索了一會兒,沒穿到鞋,便光腳來到窗邊,拉開窗簾往樓下看。
大豪車勞斯萊斯停在寧謐夜晚的路邊很顯眼,路燈打在車邊一道挺括的身影上。
男人單手插兜站在車邊,夜色裹著他一身矜貴與孤寂,仰頭正往她這個反向看。
四目相對,孟疏棠說不清楚那一刻心裡到底是個什麼滋味,
顧昀辭也看到她了,他彎身從車裡拿出手機,滑了一下放到耳邊,下一秒,孟疏棠這邊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著他,接聽了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顧昀辭磁性低沉的嗓音,“怎麼了,也想我了?”
孟疏棠沒吱聲,拿著手機轉身出了房間門,害怕吵醒馨馨和外婆,她的腳步走得又輕又快。
來到門口的鞋櫃,孟疏棠穿上鞋,直接開門跑了出去。
她動作已經很輕,但還是吵醒了外婆,外婆披著披肩開啟房門站在門口,“棠棠,幹什麼去?”
孟疏棠腳步一凝,“外婆,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外婆站在那兒,“我聽到你開門便醒了,怎麼了,是你媽出什麼事了嗎?”
孟疏棠趕緊解釋,“不是,是顧昀辭在樓下,我去給他說兩句話。”
外婆看她穿得有些薄,“你穿個外套再過去。”
孟疏棠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條睡裙,當即轉身回到房間,去穿風衣。
就這樣,李秀雲站在房門口,看著她沒換鞋,急匆匆地返回來,穿了風衣又急匆匆出來。
她像個急著跟家長出去吃席的小孩兒,惶恐慢一秒家長就走了不帶她。
雖然顧昀辭在街邊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他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但孟疏棠是著急的。
她還來不及囑咐一句,下一刻孟疏棠已經迫不及待開門出去了。
暮秋的夜風還是有些涼的,她飛快地從家裡出來坐上電梯去街邊。
半夜小區裡只有她一個人出門,不管是坐電梯還是跑步,因為不擁堵都給她節省了太多時間。
走到小區門口,門衛大爺看到她出來,還有些吃驚。
但她來不及給他打招呼,刷臉直接跑了出去。
勞斯萊斯距離晴麓居大門不過百餘米,跑過來之後,孟疏棠才知道顧昀辭風衣裡面穿的是睡衣。
他竟然穿著睡衣過來的,孟疏棠撲到他懷裡,他緊緊抱住她,她捶了他一下,“你都睡下了,還來這兒幹什麼?”
顧昀辭摟住她,垂眸一瞬不瞬看著她,“想你了。”
說完這句,他沒再說其他話。
孟疏棠聽到這句,也恍惚了一下。
“現在半夜,你剛才過來的時候就該直接給我打電話,那樣我陪你一會兒,你還能回去睡覺。”
顧昀辭淡笑,“你怎麼就突然醒了?”
說起半夜突然醒,孟疏棠還真是解釋不清楚。
之前顧昀辭夜裡也來過,但她從來沒有醒過。
尤其像今天這樣,醒了和他聊一會兒,又睡了,想起來什麼突然坐起來,這麼多年來,還是頭一回兒。
她碰到顧昀辭的身體,風衣冰涼,身體也是涼的。
他用風衣裹著她,孟疏棠仰頭看著他,“為什麼不坐車裡,外面多冷。”
“想離你近一點兒。”
孟疏棠感動得恨不得摟住他親幾口。
他是有些毒舌,但絕不會花言巧語的人,所以此刻說出來的甜言蜜語,才越發動人,令人感懷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