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寧嬪還會做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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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承乾宮主殿。

青煙將寧嬪給她的珊瑚珠耳環遞到莊妃面前,同時把寧嬪讓她帶的話,一字不落地告知了莊妃。

莊婼儀繼續抄寫經書,只看了一眼那廉價的耳墜子,便收回目光,“既然給你了,你就收下吧。”

青煙頷首應下:“是,娘娘!”

莊婼儀旁邊站著一個相貌清秀的大宮女,身穿月白綾羅比甲,淡青綾裙,領口袖口滾著細銀邊,裙角繡著極淡的纏枝蘭草暗紋。

她梳著垂鬟分肖髻,僅插一支素銀簪,鬢邊繫著青緞帶,雖無珠翠,卻比旁的宮女多了幾分利落體面。

她叫瑣珠,是莊婼儀身邊的掌事宮女。

聽完青煙的話之後,她上前給莊婼儀研墨,輕聲問道:“娘娘,您覺得寧嬪此次拜訪,是想示好,還是想要落井下石?她送的小銀鎖,能給三公主用嗎?”

莊婼儀抄寫經書的筆頓住了,而後看向那擺在邊上的小木盒,陷入沉思。

瑣珠見她始終顧慮,便道:“依奴婢看,這寧嬪娘娘不像外面說出的那樣無知跋扈,粗鄙不堪;相反,奴婢覺得,寧嬪娘娘守分寸,知進退,是個難得的聰明人!”

“最重要的是,她眼神清澈,對娘娘也沒有半點惡意,或許,是個值得交往的人。”

莊婼儀抬頭看她,有些意外,“本宮還從未見過,你對後宮的嬪妃有這樣高的評價。”

瑣珠放下墨條,身子躬了躬,“娘娘,請恕瑣珠大膽,有些話,奴婢真的不能不說了!”

莊婼儀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想讓自己介入後宮鬥爭中,與眾嬪妃爭寵。

“瑣珠,我說了很多次了,我不會再去爭那人的寵愛了!他願愛誰就愛誰,願寵誰就寵誰,我不在乎了!

我現在只求能安安穩穩地帶著沅兒長大,就知足了。”

“可即便娘娘不爭不搶,三公主就真的平安了嗎?”

瑣珠忽然的出聲,讓莊婼儀愣住了,眼神也變得凌厲起來,“瑣珠,你想說什麼?”

瑣珠目光弱了幾分,低頭頷首:“奴婢只是覺得,三公主這次的病,怕是沒看起來那麼簡單。”

“而且,您是三公主生母,太后卻在三公主治病期間不讓您去探望!這件事,娘娘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莊婼儀放下筆,神色微沉。

“當年我爹還在朝中時,不顧太后警示,執意揭發太后胞弟平樂侯姜豐平強搶民女、搶佔百姓良田、甚至殺人滅口的罪行。以至於平樂侯被削爵罷官,那一脈從此貶為庶人,驅逐出京。”

“此事之後,太后是一直看我不順眼,處處為難。但父親出事之後,她不是已經消停了嗎?”

“想來太后已經放下這事了,她把沅兒要去,應該只是擔心那孩子而已。”

瑣珠覺得自家娘娘還是太天真了!

太后若真的放下此事,又怎麼處處暗中使絆子,還剋扣承乾宮的份利?

“娘娘,不管寧嬪說的是不是真的,既然徐嬤嬤已經找人驗證銀鎖無毒無害,那便送到三公主那邊戴兩天又如何?”

“假的,對三公主也沒有影響,可若真的,那三公主不就能醒來了?屆時,您還用得著抄寫這經書,為三公主祈福嗎?”

莊婼儀思考了一會,道:“更衣,去慈寧宮!”

莊婼儀那邊剛出去,青寧便迅速進了偏殿:“娘娘,莊妃娘娘往慈寧宮方向去了!”

張婉柔平靜地嗯了一聲,這在她預料之中。

她道:“去讓小廚房準備點東西,我一會過去做個湯。”

“做湯?”青寧還以為她想喝什麼湯,便道:“娘娘想喝什麼湯,告訴奴婢,奴婢去給您做。”

張婉柔換了身窄袖短衫,配上一條天青色長裙,烏黑的長髮也盤了起來,“不用,我不是自己喝的。”

青寧只反應了幾個呼吸就明白了,“是,奴婢這就去吩咐!”

……

在御書房批了一整天的奏摺,額頭又有些犯疼了。

剛放下奏摺,想揉揉額頭,就見成方拿了一封信進來。

“皇上,是從東山來的信。”

蕭炆翊開啟信件之後,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彷彿下一秒就會傾灑暴雨。

“啪”的一聲,信紙被重重拍在桌子上。

“一個小小的東山,竟然連朝廷巡撫都敢刺殺!可真是叫朕大開眼界啊!”

成方一驚,問道:“皇上,是章程大人被刺殺了?章大人可是您欽定的三品巡撫,怎麼可能有人敢刺殺他?!”

“怎麼不可能?摺子都上來了!”蕭炆翊哼了一聲,眼底一片冰冷。

成方見他被氣得不輕,趕緊送上一杯涼茶,“皇上,那章大人可有事?刺客可有抓到?”

蕭炆翊喝了口水,情緒這才平復了一些:“人沒事,刺客也抓到了,說是東山知州所為,此時,人已經拿下。”

“拿下就好!拿下就好。”成方剛鬆口氣,結果就見皇帝幽幽的眼神看來。

他立馬打起精神,說道:“皇上,東山知州不過五品,他哪裡來的膽子敢刺殺三品大員?

難不成,是章大人查到了什麼,知州狗急跳牆了?”

蕭炆翊眼底劃過一絲冷笑,而後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

“成方,你知道東山隸屬何處嗎?”

成方跟在他身後,恭謹地回道:“這個奴才是知道的,東山隸屬於濟南府。”

蕭炆翊嗯了一聲,又問:“那你可知,濟南府的布政使和按察使,都是何人?”

成方面露難色,“這,奴才就不知道了。”

蕭炆翊回頭看他,似乎是在判斷他這句“不知道”是否有可信度。

然而,這老小子縝密得很,他硬是沒看出來。

不過他也不在意,說道:“是姜平饒和鄭高濟。”

成方聽了這兩個名字,頓了片刻,而後反應過來:“是皇后母族的姜家,以及姜家連襟的鄭家?”

蕭炆翊沒說話,預設了。

成方見他不打算說話,於是硬著頭皮問道:“可是皇上,這東山知州做的事,您,怎麼會提到那二位?”

蕭炆翊回頭看他,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成方,你不老實啊!你會不知道朕是什麼意思?”

成方趕緊低頭賣傻:“皇上,您又取笑奴才了。”

蕭炆翊輕笑一聲,“罷了,你這傢伙滑頭得很,朕也不難為你了。”

幸好那章程是個聰明人,沒有被表面的現象矇蔽。看來,這次選他去東山,還真是選對了!

不再想這事,他轉而問道:“寧嬪今日都做了什麼?”

成方低頭笑道:“三喜剛剛帶來訊息,說寧嬪在小廚房裡弄什麼湯,已經摺騰一個時辰了。”

“煮湯?”蕭炆翊一怔,好奇地看來,“她還會煮湯?該不會,是給朕喝的吧?”

成方趕緊吹捧:“寧嬪是皇上的妃子,親自下廚,自然是為皇上做的,這還用懷疑嗎?”

蕭炆翊嘴角微勾,看了看那處理差不多的奏摺,說道:“擺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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