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當年那件事,就是本宮的免死金牌!(1 / 1)
成方發現,皇上的身上像是結了冰一樣,寒氣一絲絲地往外冒,幾乎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只有那個在他懷裡的閆夢毫無察覺。
甚至還自以為是地朝張婉柔,投去挑釁的目光。
她還記得寧嬪方才在這涼亭裡對梅婕妤說的話,別人都認為她是在說假話,可她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因為,她是安嬪永和宮裡西配殿的才人,屬於元嬪手下。
只是,她一直是個小透明,沒人在意她,沒人願意跟她說話,更多的是把她當成了一個宮女來使用!
寧嬪剛被寵幸的時候,她偷偷去東配殿耳房角落,聽過皇上與寧嬪在床上的動靜。
寧嬪情動時的叫聲,還有皇上偶爾傳來的低沉壓抑,又盡情釋放的聲音……
那聲音交錯響起,聽得人面紅心跳,聽得人骨頭都酥軟了!
她堅信,寧嬪能得寵,就是因為在男女之事上她能讓皇上滿意,讓皇上欲罷不能!而這些,她也可以!
她再也不要做小透明瞭!
“皇上,臣妾什麼都能做,寧嬪娘娘能做的,臣妾也都……”
“放肆!!”
蕭炆翊玄色錦袍猛地一震,方才還趴在他身上的閆夢就被震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亭柱上,又彈回到地上。
內臟一震劇痛襲來,不等她反應,一股腥甜味便充斥了她的口腔。
“噗!”
一口鮮血噴出,濺得地上滿是血點子。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到了,就是張婉柔都被那如一灘爛泥一樣的閆才人嚇得心臟一震。
他只是那麼一震,就將人震得吐血?
這得什麼樣的力量才能做到啊?!
“來人!將這言行無狀,不修內則的女人拉下去!即刻褫奪才人位份,廢為庶人!”
皇帝一怒,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腦袋上懸了一把刀!
很快,亭子外面守衛的禁衛軍上前,將重傷的閆夢扣住,拉走。
先前被打蒙了的閆夢,此時恍然驚醒,迅速磕頭求饒:“皇上饒命!臣妾知錯了!臣妾是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這無德之狀,還請皇上恕罪啊!”
蕭炆翊身上寒氣未散,眼神更是彷彿結了冰一樣。
成方見狀,感激道:“堵了她嘴,莫叫她再驚擾了皇上!”
等閆夢被人帶走,這亭子裡的威壓才輕了一下。
然而,這點輕微變化,根本不能減輕地上跪著的幾個才人,對蕭炆翊的恐懼和害怕。
她們一個個在地上趴著,甚至連抬頭看一眼他的勇氣都沒有。
他看著張婉柔,耐心幾乎耗到了極點,問道:“寧嬪,侍硯,你去,還是不去?”
張婉柔跪伏在地上,內心開始猶豫。
要是去了,那她以後就真成了蕭炆翊招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了!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以後每一次遇到與她有關的陰謀詭計,他都會肆無忌憚地將所有懷疑都落到她頭上!
而且,只要他點點頭,她就能當作什麼都不在意,繼續做他暖床洩慾的工具!
不!
她不要成為這樣沒有尊嚴,沒有底線的存在!
她低著頭,聲音果斷而乾脆:“臣妾身體未愈,恐驚擾皇上雅興,還請皇上另尋她人。”
三喜成其只覺得寧嬪瘋了,經歷了閆才人那一遭事,她怎麼還敢這樣跟皇上死犟死犟的?
就真不怕皇上對她發怒嗎?!
蕭炆翊臉色黑得彷彿能滴出墨汁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氣急了,他連說三個“好”字。
“既然寧嬪如此金嬌,那這機會便讓給別人吧!”說完,他指著地上另一個才人道:“你來!”
玄色衣襬被狠狠甩開,揮出一道強勁的風氣,狠狠地撲向張婉柔的面龐,讓她緊張的心臟越發緊了緊。
直到男人離開,張婉柔才緩慢地輕舒一口長氣。
成方走來,在張婉柔身邊彎下腰,語氣露出幾分無奈:“寧嬪娘娘,您這又是何必呢?”
張婉柔起身,神色依舊平靜,看不出半點後悔之意。
成方見她堅定己心,便不再勸,而是對旁邊的許娉婷道:“許才人,皇上召您侍硯,走吧?”
許娉婷乍然抬頭,眼底一片惶恐,“什,什麼?我?!”
她眼底是一片恐懼,望著那道離開的冰冷身影,她心中再也沒了渴望恩寵的念頭了。
“公,公公,我能不去嗎?”她嚇得幾乎要哭出來了,聲音帶著恐懼和顫抖,一臉的抗拒。
她此時只有一個想法,保命,活下來!
成方語重心長道:“許才人,難道您也想落個閆才人那般的下場嗎?”
許娉婷霎時沒了力氣,整個人都癱軟了。
她從小被家裡人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哪裡經過這種恐懼?
當時就暈過去了。
成方:……
最後,他還是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張婉柔,請求道:“娘娘,您就別跟皇上賭氣了吧?難不成您真要讓這幾個孩子,去承受皇上的怒火嗎?”
可不是每個人都有寧嬪那樣的膽量的,也不是誰都能讓皇上,一次又一次寬容的。
張婉柔抬頭看他,定定地問道:“所以,在成方公公的眼中,我就不是個孩子嗎?”
她目光看向許娉婷和李召雲等人,語氣中帶了幾分傷感:“我跟她們,也都差不多大啊!”
“皇上視我為奸佞小人,說我手段陰私,好像我是條毒蛇一般!”
“公公,抱歉。我不想當毒蛇,也不想在各種算計中,被害得粉身碎骨。”
成方語滯:“這……”
“成方公公,我去吧!”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詫異地落到了角落裡,一直未開過口的李召雲身上。
劉才人擔心又不安地看著她:“李才人……”
“既然寧嬪娘娘不敢接受皇上的寵愛,那臣妾願代娘娘侍奉皇上!”
她目光看著張婉柔,說不清是真心還是示威。
張婉柔也不在意,只淡淡地瞥她一眼,便朝成方告辭了。
永和宮。
春絮將從外面打聽來的訊息告訴了張婉音。
張婉音靠在貴妃榻上,神色平靜,卻給人一種冰冷又充滿危險的感覺。
“這個張婉柔!我還真是小瞧她了!”
“本以為,她在深山老林長大,是個什麼都不懂的粗鄙村婦!可沒想到啊,她進了宮後,竟然將本宮耍得團團轉!”
“要不是皇后差人來告訴本宮,她在侍寢的第一晚就偷偷喝了紫根棘避子,本宮怕是到現在還被她矇在鼓裡呢!!”
春絮上前問道:“娘娘,寧嬪為什麼會偷偷避子?難道,她早就猜到了您的想法,所以故意不讓自己懷上龍嗣?”
張婉音冷哼,“不管她是不是看透了本宮的用意,可敢戲弄本宮,本宮定叫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春絮聽了這話,便知道她又想對寧嬪下手了。
可一想到皇上那天說的話,她忍不住提醒道:“娘娘,咱們這些日子,還是不要有所動作了吧?萬一被皇上發現……”
張婉音冷冷盯著她,語氣中充滿不悅:“怎麼,你是覺得,本宮會鬥不過那個鄉野村姑?”
春絮嚇得臉色一白:“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害怕萬一……”
“沒有萬一!”張婉音走下來,臉上是冰冷和必須報仇的堅定!
“皇上心中念著當年本宮救他一命的恩情,即便本宮真的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他也不會對本宮怎麼樣的!”
“當年那件事,就是本宮的免死金牌!”
春絮眸光閃爍,一想到貴妃說的這件事,她的心裡就忍不住恐慌、害怕。
她總覺得,紙包不住火,當年那件事,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
到時候,參與過那件事的人,怕是都得滅九族!
她臉色難看地沉默著,就聽貴妃又道:“況且,這次我也不會這麼蠢了!”
“她會玩借刀殺人,我就不會嗎?”
寂靜的大殿內一片沉寂,只有張婉音略帶興奮的聲音。
“德妃不是在背後捅我一刀嗎?”
“這次,我就讓她嚐嚐,跟本宮作對,會是什麼下場!”
話音一落,這時,王嬤嬤從外面走了進來。
“娘娘,給夫人的信已經送回去了!相信很快,夫人就會將那白姨娘的手指頭送進來,讓您當成禮物送給寧嬪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