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後悔沒將那丫頭一把掐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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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喜和成其應聲入內,兩人臉上是低沉的冷肅。

他們將張婉柔扶起來的時候,忽地見她滿臉的血,瞬間倒吸一口涼氣!餘光所見,連地上的金磚都被染紅了一片!

三喜嚇得聲音都變了:“皇上,血!!”

蕭炆翊轉頭看去,瞳孔微微一縮,下意識地露出一絲擔心,可很快那抹擔心就被冷漠代替。

“沒死就讓她跪著回話!”

他蕭炆翊這輩子,還沒被哪個女人這樣戲弄過!若是輕易饒了她,這後宮豈不是人人都得爬到他頭上去?!

成其和三喜面上一暗,即便心中不忍,卻也只能聽命行事。

張婉柔緩了好一會才緩過來,意識清醒後聽見的第一句話,就是“沒死就讓她跪著回話!”

這句話,讓她有些恍惚。

她竟有些難以接受,如此絕情冰冷的話,是會出自蕭炆翊之口的。

這與他們在床笫間,動情時的言語口吻有著天地之差!

可也就是此時,她才清晰地認識到,蕭炆翊從來都是那個蕭炆翊!所有的溫言軟語,都不過是在他有需求的時候,才會輕慢施捨下來的!

三喜和成其一鬆手,張婉柔便又軟軟地癱倒在地,身上沒有半點支撐力。

這一次,她讓自己看向他的眼睛裡,除了畏懼之外,再也沒有更多的情緒。

他眉心不由的收斂,看她這模樣,好像隨時都會死去一樣……

到這個時候了,她還能偽裝得這麼好嗎?

還是說,她真的傷得很重?

這個念頭剛一起來,蕭炆翊又覺得惱怒不已。他怎麼這麼容易就被她牽動情緒,甚至動搖心中的想法?

三喜最終還是看不下去了,將張婉柔扶起來,跪在一旁求道:“皇上,要不還是傳太醫吧?就算有什麼話要問,也該讓娘娘先活下去啊!”

蕭炆翊冰錐一般的目光掃向三喜,似乎很不滿他此時的開口。

但三喜也是豁出去了,頂著壓力繼續道:“皇上,寧嬪娘娘宅心仁厚,待奴才們都彷彿親人一樣和善溫柔,從來不會隨意辱罵毆打!這樣的娘娘,奴才不信她是什麼惡人!”

“求皇上開恩,好好與娘娘問話吧!”

成其想提醒三喜不要多管閒事,不要在這個時候挑戰皇上的耐心!可他眼睛都要眨抽筋了,三喜愣是不看他!

最終,他也是無語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著跪下求情。

“皇上,奴才也覺得三喜說得有道理。不管寧嬪娘娘做了什麼,奴才們都始終相信,娘娘不是壞人!也絕不會主動做傷害別人的事!”

如果真做了,那絕對是別人欺負娘娘在先,娘娘才被迫自保反抗的!

“還請皇上息怒,讓奴才們先給娘娘宣太醫吧!”

蕭炆翊看著這兩個求情的奴才,心中對張婉柔越發的不滿和警惕了。

這短短的時間裡,她竟然就將他身邊的近侍給收買了!

這手段,還真是高明啊!

青寧早就在外面哭成一個淚人了,可她一直不敢亂動,生怕壞了張婉柔的計劃。

此時,見三喜和成其都為張婉柔求情,她也忍不住了,衝進來跪到張婉柔另一邊,扶著她。

“皇上,我們娘娘從小在山裡長大,就算犯了什麼錯也情有可原啊!還請皇上看在娘娘多日侍奉您的份上,饒娘娘一條性命吧!”

“皇上您想問什麼?奴婢可以回答!您想定娘娘什麼罪,奴婢都可以替娘娘受罰!便是丟了這條命也行!”

“奴婢只求皇上,快讓娘娘看太醫吧!她身子一直都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如今,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呀!!”

蕭炆翊聽著這些話,冰冷的神色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動搖。

張婉柔看著為她求情的幾人,心底湧起一片暖意。

就連三喜和成其都能相信她的為人,而這個夜夜與她纏綿,說盡甜言軟語的人,此時卻對她如此絕情冰冷!

好像恨不得她死一樣!

她眉間除了懼意之外,多了幾分對他的絕望,“皇上,便是死,您是不是也該讓我死個明白……”

蕭炆翊神色冷了冷,認為她還在嘴硬!

可面對那張,幾乎輕輕一碰就能破碎的面容,他終是硬不下心腸。

最後,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宣太醫”三個字,便轉身離開了。

成其聽見這話,趕緊去請華太醫。

青寧則是跟三喜一起,將張婉柔扶上了榻。

其他宮女太監,則是趕緊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

……

青寧給張婉柔清理傷口的時候,她趁著無人,拉了拉青寧,而後在她耳邊說了兩句話。

很快,青寧便點頭應下,從衣櫃裡拿出什麼東西,轉身離開了。

兩刻鐘後,華寧來了。

張婉柔躺著,卻不經意間聽見他微不可查的輕嘆聲,似是心疼,又似是惋惜。

張婉柔忍著眩暈噁心,抬頭看他,抱歉道:“又要辛苦師父了。”

拜師的事,雖然蕭炆翊沒有直接同意,但她還是將華寧當成師父來看待的。

華寧沒說話,而是對候在旁邊的三喜和青寧道:“去準備熱水和燭火來。”

待兩人離開,殿中無人了,華寧才低聲對張婉柔說了兩句話。

聽見那話,她眼底浮現一絲驚訝,還有…感激。

“多謝師父。”

另一邊。

蕭炆翊回了御書房批奏摺,手裡明明拿著奏摺,可眼睛裡看見的,卻都是張婉柔那滿是鮮血的臉。

最後,心裡的那股煩躁之意,還是讓他扔了手裡的奏摺。

走出御案,他在大殿裡來回踱步,將不能平靜的心情表達得一覽無餘。

成方默默地看著,眸光沉浮,最後還是問出了聲:“皇上可是在擔心寧嬪娘娘?要不,讓成其去承乾宮看看?”

蕭炆翊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略帶不滿:“怎麼,連你也被寧嬪收買了嗎?”

成方頷首:“奴才不敢。”

蕭炆翊冷哼一聲,“不敢,你們有什麼不敢的?不過才認識她月餘,就敢當著朕的面為她說話!當真是忠心的,連腦袋都不想要了!”

站在遠處的成其只覺得後脖子一涼。

他知道,皇上是在說他和三喜,嚇得趕緊跪下磕頭:“奴才知錯,皇上恕罪!”

跟了他許多年的成方卻聽得出來,皇上並沒有真的動怒,而是在說氣話。

他低聲道:“皇上,其實您心裡很清楚,奴才們根本不會被任何人收買!”

“只是,三喜和成其之所以會為寧嬪娘娘說話,是因為他們知道,寧嬪娘娘是個好人,也是皇上重視的人!”

“他們不想皇上在盛怒之下,做了什麼未來令自己後悔的事罷了!”

成其連忙點頭,跟個小雞啄米似的,心裡大喊:乾爹義海雲天啊!兒子以後肯定給您養老送終!!

蕭炆翊冷哼:“朕後悔?”

“朕若真是後悔,那也是後悔沒將那丫頭一把掐死!!”

“敢將朕玩弄於股掌之上,真是膽大包天!!”

成方垂著頭,嘴角含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若皇上真是這樣想的,也就不會在最後時刻給寧嬪娘娘宣太醫了!”

蕭炆翊依舊嘴硬:“朕那是怕她死了,不能給朕一個滿意的解釋!”

“死到臨頭嘴還這麼硬,要不是真有委屈,那她就是一個撒謊成性的高手!”

連他都分不清她話裡的真假,這樣的人,難道還不可怕嗎?

這樣的人睡在枕邊,他能睡得安嗎?

成方看清了他的擔憂和顧慮,又道:“可是皇上,避子藥一事,您也從未問過寧嬪娘娘啊?從未提起過的事兒,您又怎麼能說她欺騙了您?”

“況且,華太醫只說,當日寧嬪娘娘的脈象,確實很像是喝了紫根棘避子藥的樣子,可華太醫沒確定,一定就是紫根棘啊!”

“即便是要判人死刑,皇上也該讓罪人辯白一下吧?或許,罪人有什麼苦衷,情有可原呢?”

蕭炆翊腳步緩慢下來,目光幽幽地看向成方,眼底染上幾分訝異。

“成方,朕還是第一次聽你為一個宮妃,說這麼多好話!”

“要不是朕足夠了解你,就憑你今日的這些話,你就該死好幾次了!”

“奴才惶恐,請皇上恕罪!”

他將頭壓得更低了,嘴裡說著惶恐,但面上卻看不見半點驚慌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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