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貴妃宣見,寧嬪娘娘,得罪了!(1 / 1)
“我與他之間,不可能了。”
莊婼儀神色漠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很堅定。
她有自己的驕傲和自尊,之前為了三公主的時候,她已經做過一次令自己不齒的事了,可她不想徹底地失去自己!
為達目的,對蕭炆翊虛與委蛇,委曲求全?
她做不到!
在他任由莊家被人陷害,身負汙名,遠赴邊疆的時候,她與他之間,就再無可能了!
張婉柔輕嘆一聲。
她有時候,挺羨慕莊婼儀的,她有自己的信仰,自己的堅持,即便面對再多困難和誘惑,她都堅持做自己。
這樣的真實和堅持,是這後宮裡幾乎見不到的珍貴品質。
或許,這就是她為什麼能跟莊婼儀走近的原因吧。
若是有可能,她也想做真正的自己,不用矯揉造作,不用整日戴著面具與人虛與委蛇。
可惜,她不是莊婼儀,也做不了莊婼儀。
她不想自己的弟弟成為莊文寒、莊文旭;也不想自己的姨娘和祖母,成為莊家被驅離出京的莊家婦孺們;更不想自己未來生下來的孩子,會在沒有強大的翅膀守護下,死得不明不白!
她要爭,就要打破自己,碾碎自己,再在碎片中淬火重生!
所以,她註定成不了莊婼儀。
“好,我幫你。”
她溫軟出聲,面上是淺淺的笑意。
她成不了莊婼儀,那就讓莊婼儀,做這後宮裡唯一一朵,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吧!
其他的,她來做。
莊婼儀聽罷,眼眶泛紅,眼底是真摯的感激:“謝謝你,婉柔妹妹。”
張婉柔笑了笑,“姐姐,你現在可謝早了,一會兒,你可能還得再謝我一下。”
莊婼儀茫然地看她:什麼意思?
張婉柔從腰間拿出一張素白的帕子來,只在帕子角落裡修了兩片銀杏葉。
“這是……”
張婉柔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回去將帕子放在燭火上烤炙,會有驚喜哦。”
莊婼儀眸光顫了顫。
難道,是外面傳來的信件?莊家婦孺,有訊息了?
等等,這銀杏葉……
她手指捻著那銀杏葉刺繡,心頭冒出來一句話:銀杏葉,代表著漫長守候,一生等待。
她久遠的記憶裡,浮現一個清潤少年的笑臉。
他用一堆銀杏葉,做了一幅畫;畫中,是她回眸一笑的模樣。
是他?!
她驚愕地抬頭,對上了張婉柔那雙清潤的雙眸。
“姐姐心中有牽掛,早些回去吧,不用在妹妹我這裡耽擱時間了。”
莊婼儀果然再次道謝,很快離開了東配殿。
青寧不解:“娘娘,那帕子哪裡來的?”
她怎麼不知道有這麼一個帕子?
“是卉兒姐姐昨日給我的。”
下午,張婉柔正在煮湯,冼兒著急忙慌地過來,臉上滿是不安。
“娘娘,貴妃娘娘差人來傳話,說是貴妃想見您……”
青寧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心底也縈繞著不安:“娘娘,怕是來者不善啊!”
張婉柔用帕子擦了擦手,淡淡地道:“善不善的,都要去啊。”
她早就在等著她了。
“冼兒,若是我半個時辰後還不回來,你便將這湯送去給皇上。”
冼兒立即點頭,“奴婢明白了。”
張婉音如今住在儲秀宮,儲秀宮位置在內庭西北區域。
先帝駕崩後,當時住在儲秀宮的如妃自縊而亡。如妃身邊的一等、二等婢女也都在如妃腳下自殺,後來儲秀宮就被廢棄了一段時間。
甚至還有人說,儲秀宮鬧鬼了一段時間。
五年前,蕭炆翊翻新了儲秀宮,將這裡作為新晉低階才人貴人們的統一住所。
張婉音沒來之前,這裡住的最高等級的妃嬪,是婕妤。
但因為張婉音被遷居那段時間發瘋,動不動就毆打處罰下面的人,這些妃嬪沒辦法,求到了皇后那,皇后便將原本儲秀宮的宮妃,全部遷居到了長春宮中。
所以,現在的儲秀宮,只住了張婉音一個人。
哦,不對,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梅錦娘。
張婉柔到的時候,發現儲秀宮的宮女和太監都多了不少人,之前,皇后給她只留了幾個人的。
看來,跟皇后結盟之後,她這日子也眼瞅著好起來了。
“婉柔,參見貴妃娘娘。”
明間,張婉音身穿貴妃宮袍,髮髻上滿滿的金銀珠寶,貴氣逼人。
即便被髮落到這荒僻之地,她也還是保持著貴妃的體面呢!
她半倚在貴妃榻上,半闔的眸子裡,帶著淺淺笑意。
可那抹笑意之後藏著的,是淬了毒一般的寒光。
她沒讓張婉柔起身,可張婉柔還是自己起來了,臉上是一片溫和的笑意。
“姐姐,多日不見,您的氣色好多了呢!”
說著,她讓青寧遞來一個黑色沉香木盒,說道:“早上姐姐拉了妹妹一把,避免妹妹從臺階上摔下去,妹妹心中十分感激。”
“這是妹妹的謝禮,還望姐姐不要嫌棄。”
春絮接過盒子,開啟,裡面是一堆的珍珠和金釵首飾。
很普通的禮物,只要是伺候過皇上的人,基本上都會被賞賜一堆這些東西。
張婉音看不上這些,冷冷嗤笑一聲:“真不知道該說你鼠目寸光好,還是該說你虛偽好。”
“本宮幫了你那麼大一個忙,等同是救了你的命,你卻拿這點東西來打發本宮……你當本宮是叫花子?”
張婉柔笑了笑:“姐姐,妹妹可沒有這個意思。而且,打發叫花子可用不了這麼多的金銀珠寶,一錠銀子就能讓他感恩戴德了!”
言外之意:你可比叫花子難纏多了!
張婉音聞言,眼皮掀開,兩道寒光冷冷射來:“寧嬪,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拿本宮跟叫花子相比!”
“看來,皇上的寵愛,已經讓你目無尊卑了!”
張婉柔連連擺手,一副慌張的模樣道:“姐姐,妹妹可沒有這個意思。有些話,可是您自己說的。”
“放肆!!”
張婉音坐直了身體,手掌在旁邊的案几上重重一拍:“寧嬪目無尊卑,無禮衝撞本宮,來人,給本宮掌嘴!”
話音一落,王嬤嬤和春柳的身後走出來一個人。
她一身素衣,眼底卻藏著幾分森冷陰鷙。
梅錦娘。
她看著張婉柔,眼底一片幸災樂禍:張婉柔,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
她走到張婉音身旁,微微福身,說道:“貴妃娘娘,妾身願意代勞!”
張婉音看了看梅錦娘,又看了看張婉柔,唇角勾了勾,“梅選侍如此善解人意,那便由梅選侍行刑吧。”
報仇的人,下手應該最狠了。
青寧站在一旁,目光擔憂地看向自家娘娘。要是真讓梅選侍動手,那她絕對會公報私仇,用盡全身力氣的!
到時候,娘娘的臉就要毀了!
可為什麼,自家娘娘好像一點都不緊張?難道,她不害怕嗎?
梅錦娘得了命令,當即冷笑著朝張婉柔走來,眼底是一片即將復仇的爽快。
“寧嬪娘娘,得罪了!”
她嘴角一勾,然而剛抬起手,就聽見“啪”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