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褫奪貴妃之位,打入浣衣局為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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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炆翊看見旁邊木盤上的金鳳簪,珠翠釵,點翠鈿以及九樹珠花等貴妃專屬首飾,眼底閃過一絲嗤笑。

“哦?貴妃知罪了?”

“說來聽聽,朕也想知道,貴妃知的,是什麼罪?”

張婉音跪在地上,因為這兩句平靜溫和的話,心臟跳得更亂了。

明明他來的時候那麼大火氣,為什麼現在……

她感覺自己的心頭壓著一片陰雲密佈,狂風捲雲的壓抑天空。那樣的景象,讓她不自覺地全身發寒。

可即便壓力如此之大,她也不能讓自己亂了陣腳。

她很清楚,這一次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昨夜,臣妾喝醉了,做出了一些失儀不端,且令皇上難堪的事。”

“此為一錯。”

“皇上昨夜被莊妃妹妹喊走之後,臣妾難以接受,昏睡一夜;卻在今早聽說,有人在外面亂傳莊妃妹妹一些難聽的話……”

“此乃臣妾宮中奴才口風不嚴,這才導致了那些莫須有的流言蜚語,傷害到莊妃妹妹。”

“此為二錯。”

“臣妾本就是戴罪之身,託了太后娘娘的福,才能解除禁足。可臣妾不思安分,總想著求皇上降臨恩寵,以至於皇上剛回宮,便風波不斷……”

“給皇上帶來這麼大麻煩,實乃臣妾錯上加錯!”

“皇上,這個貴妃之位,臣妾受不起了,還請皇上恩准,褫奪臣妾的貴妃之位吧!”

春柳聽了這話,臉色白成了一張紙,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家娘娘。

褫奪貴妃之位,主動降級?娘娘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不是說,皇上沒找到下藥證據嗎?沒有證據,皇上對貴妃娘娘也做不出什麼過分的事,為什麼娘娘還要自降身份?

春柳想的這些,張婉音怎麼可能不知道。

她不過就是在賭。

褫奪貴妃稱號這麼重要的事,如果她沒有犯下嚴重錯誤,那即便是皇上,也要顧及前朝風向,不能輕易作決定。

她方才細數的那些錯,聽著好像很嚴重,但實際都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

這麼說,不過就是在給蕭炆翊表態,讓他看到自己認錯態度誠懇,好以退為進罷了。

她好不容易拿到的貴妃之位,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拱手相讓?

蕭炆翊忽然起身,打斷了她的思緒,“貴妃說了這麼多,難道就不想說說,合歡香的事?”

張婉音瞳孔微微一震,眼底一抹慌亂一閃而過,而後又強裝鎮定地回道:“皇上,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昨夜皇上走後,成方公公便讓太醫來臣妾的儲秀宮搜查什麼;難道,就是皇上口中說的合歡香?”

抬頭看他,她眼底蒙上一層水霧,水霧之下,是朦朧的受傷和難堪。

蕭炆翊不為所動,迎著她的視線毫無回應。

她哭聲哽咽,帶著一絲不甘心問道:“皇上,難道您覺得昨夜與臣妾之間的溫存動情,就都只是因為藥物影響嗎?”

“還是說,在皇上心裡,皇上與臣妾之間早已不存在任何情分了?即便臣妾不著寸縷地站在您的面前,也不會讓您有任何動容?”

蕭炆翊淡淡地看著她,眼底確實沒有半分動容,反而盡是寒涼。

他聲音不大,甚至帶著幾分隨意和漠然,道:“情分?到了如今,你竟然還覺得朕對你會有什麼情分?”

“張婉音,這些年來你多少次以恩協報,你自己數得過來嗎?”

“尋常小事,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罷了,無傷大雅,朕也沒心思跟你計較。”

“可惜,你得寸進尺,連下藥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這次,是合歡香,那下次呢?”

“你一個不如意,是不是也能給朕下見血封喉的鶴頂紅?!”

張婉音哭聲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皇上,您,您怎麼能這樣說臣妾,臣妾怎麼可能……”

他冷漠地打斷她:“張婉音,你當真以為,中沒中藥朕會察覺不出來?”

對她動情?

如果不是中了藥,她就是脫光了在他面前跳舞,他也只會覺得噁心!

此時,三喜進來通傳:“皇上,皇后娘娘到了。”

張婉音不敢相信地看向殿外方向,心中的慌亂更甚幾分。

為什麼會叫皇后來?

難道,皇上真的知道了點什麼?

蕭炆翊看著她的神色變化,眼底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奴才一樣。

他拿起托盤上的鳳簪,隨意把玩著,語氣風輕雲淡:“只要你把那藥的來歷說出來,朕可以考慮,讓你繼續做這個貴妃。”

“否則……”

張婉音此時心亂如麻,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已經處於絕境之中了。

他這是要讓她把皇后供出來!

可是,貴妃這個頭銜,如今她保不住了,即便將皇后供了出來也保不住!反而還會毀了她與皇后之間好不容易建立的同盟關係!

至於下藥一事,她也絕不能認!

蕭炆翊見她在思考,便朝三喜看了一眼。

很快,三喜便退出去,將皇后領了進來。

姜雲芙來之前已經將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只是對於皇帝為什麼叫她來,還不是很清楚。

她不動聲色,朝蕭炆翊行禮:“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蕭炆翊輕輕一抬手,深邃眸光中,透著幾分審視和寒涼:“皇后來了,坐下一起聽聽貴妃的話吧。”

姜雲芙擱置小腹前的手指微微一動,餘光朝張婉音看去,心裡升起幾分不安。

難道,是下藥之事暴露?張婉音,賣了她?

她坐在蕭炆翊身側,看向張婉音的眼神冷靜而沉穩,似乎在提醒她什麼。

張婉音浸淫後宮這麼多年,怎麼可能讀不懂她的眼神?

她是在警告她,不要亂說話。因為即便她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對她也造不成影響!

她是皇后,做事怎麼可能會給自己留把柄,讓人去抓?

張婉音癱坐地上,表現出一副絕望,又無可辯駁的模樣,哽咽道:“既然皇上認定臣妾下藥,那臣妾,無話可說。”

“要罰要殺,臣妾都認!”

說完,她朝他磕頭,整個人匍匐在地上,表現自己堅決的態度。

蕭炆翊似乎並不意外,只淡淡道:“看來,貴妃這是要死扛到底了!”

“好啊,既然如此,朕也不為難你。”

“傳旨:貴妃張氏,魅惑君主,構陷妃嬪,私用禁藥,失德失儀,罪無可赦!即日起,褫奪其貴妃位分,廢為庶人,打入浣衣局終身為奴!”

張婉音呼吸停滯,震驚地抬頭看他,顯然沒想到他給的懲罰會這麼重!

她以為,最多就是褫奪貴妃位份,起碼能保住妃嬪之位的!

“皇上……”

見她要說話,蕭炆翊微垂眼眸看來,臉上表情是說不出的戲謔和譏諷:“怎麼,剛剛還說要罰要殺都認,這,就要反悔了?”

張婉音只覺得口中含了幾十片黃連一般,哭得她難以開口。

她默默地將目光看向皇后。

姜雲芙見狀,一臉難色地開口:“皇上,這罰的,是不是太重了些?”

“私用禁藥這事,不是說,沒查到證據嗎?”

蕭炆翊眸光幽幽,不輕不重地落在姜雲芙眼底,銳利如寒刃,又似深潭藏鋒,彷彿能輕易洞穿人心,將她那層精心裹著的偽裝,撕得片甲不留。

“皇后,什麼時候也會為貴妃說話了?”

“朕還以為,你們天生就是水火,誰也容不了誰呢。”

“看來,你們二人在朕不知道的時候,關係有所緩和了?”

姜雲芙語滯,他就差沒明擺著將二人聯盟之事說出來了。

“皇上恕罪,臣妾只是……”

蕭炆翊慵懶地閉了閉眼,“只是什麼?皇后是對朕的決斷有所異議?”

無形的威壓猛然散開,讓所有人都感覺到難以呼吸。

包括姜雲芙。

“臣妾不敢。”

“不敢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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