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汙衊(1 / 1)
“奴婢夏荷(翠珍)參見皇上,皇后娘娘,各位娘娘。”
夏荷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圓臉,大眼睛,看起來十分秀氣,只是此時,那雙靈動的大眼睛裡藏著幾分慌亂和緊張。
翠珍看起來比夏荷還要小一點,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模樣清秀,單眼皮,臉色蒼白,唇上毫無血色,連走路都是被人扶著的。
她身上有傷,還是冼兒找了太醫院的醫師,才把她的命救回來。
青寧和冼兒看到她的時候並不擔心,畢竟中午的時候,翠珍已經和她們說明白了儲秀宮的事。
包括皇后給蘇雨合歡香,交給貴妃身邊的春柳,讓春柳給皇上下藥一事。
她還答應她們,如果有需要,一定會將此事揭發出來!
只是她們沒意識到,翠珍是被誰帶來的!
張婉柔看著跪在地上一直不敢抬頭的翠珍,臉上幾乎凝上了一層冰霜。
皇后和淑妃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她們如此費盡心機,將這件事鬧到了百官面前,便是讓皇上沒有退路!
她們這是打定了她會栽在今天這件事上!
而翠珍……
即便先前她說蘇雨是皇后的人,被皇后指使聯合貴妃給皇上下藥。可現在蘇雨死了,她又被皇后帶來……
只怕,皇后早已說服了翠珍,在此時說出一些對她不利的話來。
張婉柔在想,如果翠珍真如她所料,反口咬她,那她應該如何應對即將發生的情況?
安嬪看見張婉柔難看的臉色,嘴角勾了勾。
很快,她上前福身,恭敬地對蕭炆翊解釋:“皇上,就是這個叫夏荷的奴婢,親眼看見蘇雨被殺人滅口的。”
“而這個叫翠珍的,便是被寧嬪要回乾清宮藏起來的女婢。”
皇后聽後,說道:“夏荷,將你知道的事,完完整整地稟報給皇上吧。”
夏荷磕頭應“是”。
“啟稟皇上,奴婢名為夏荷,原是儲秀宮貴妃娘娘的起居宮女。”
“在儲秀宮,奴婢與蘇雨姐姐和翠珍妹妹是住一間屋子的,平常關係也很好。”
“前些日子,奴婢發現蘇雨姐姐和翠珍妹妹吵了一架,然後就再也沒說過話。”
“前幾日奴婢想緩和她們兩人的關係,便拿著兩人最喜歡的桂花糕去找她們。”
“行至儲秀宮的廡房時,奴婢看見蘇雨姐姐和翠珍姐姐站在角落的枯井邊說話。
後來,兩人情緒很是激動,蘇雨姐姐想要離開,卻被翠珍妹妹給一把推入了枯井中!”
她頓了頓,臉上一副艱難害怕的模樣,然後才繼續說道:“奴婢站得不遠,所以能清楚地聽見蘇雨姐姐在井底哭喊求救的聲音。”
“可令奴婢沒想到的是,翠珍妹妹不僅沒救她,反而還朝枯井裡扔大石頭。”
“枯井裡傳來一道道慘叫聲,淒厲無比,奴婢嚇得死死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點動靜驚動到翠珍,她會連奴婢也一起殺死!”
“奴婢躲在牆後不敢吭聲,直至枯井裡聲音變得微弱,最後再無聲息……”
“最後,奴婢就見翠珍妹妹搬來一塊木板,將枯井口封住,然後才鬼鬼祟祟地離開……”
冼兒聽了這話,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難堪,她連忙上前指著夏荷怒斥:“你胡說!!”
“明明將蘇雨推入枯井的人是你!!”
“看到你殺人的,是翠珍!”
“你竟然敢在皇上面前黑白顛倒,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全部轉嫁到翠珍身上!你簡直膽大包天!”
下午在乾清宮的時候,冼兒隨著張婉柔一起去看翠珍。
冼兒得知是張婉柔救了她,便將自己在儲秀宮看見的一些事全都告訴了她們!
她身上的鞭傷,就是在發現蘇雨被人謀殺之後,魂不守舍,而後在張婉音面前出了差錯,這才被鞭笞的!那幾鞭子,幾乎要了她的命!
也還好冼兒去得及時,不然,翠珍根本活不到第二天!
夏荷連忙磕頭,“皇上明鑑!奴婢說的都是事實!奴婢不知道為什麼冼兒姑娘要這樣誣陷奴婢,但奴婢絕不敢在皇上面前說謊!
皇上若是不信的話,可以直接問翠珍!
方才,翠珍在皇后娘娘面前,已經承認了所有罪名!”
冼兒聽了這話,不敢相信地看向翠珍,心裡一陣一陣的不安。
夏荷說得這樣篤定,難道,翠珍真的被皇后收買了?
蕭炆翊眸色微涼,半倚著扶手,目光深深地看著下面一群人。
冼兒看向翠珍,不敢相信地問道:“翠珍,你說話呀!她們這是要誣陷你殺人,難道你就這樣認了嗎?”
翠珍始終垂著頭,跪坐在地上,身上微微顫抖,連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蕭炆翊見狀,朝皇后看去,眼底滿含深意:“皇后,你的人一直不說話,這可不是好兆頭!朕會覺得,她是迫於某人的淫威,想說什麼卻不敢說什麼……”
姜雲芙神情瞬間僵硬難堪,眼底甚至隱隱浮現一絲怒意。
皇上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她的人?當眾影射她教唆翠珍說謊,誣陷張婉柔嗎?
他憑什麼可以這樣毫無忌憚地懷疑自己?難道在他心裡,張婉柔就是不會犯一絲一毫錯誤的人嗎?
既然他真的這麼在意她,看重她,又怎麼會因為一個莊妃,就親手捏斷她的鎖骨?
裝什麼深情?!
還有這個翠珍,剛剛明明都說好了,為什麼現在又退縮?!這是要故意害她嗎?!
她凌厲的目光看向榮嬤嬤。
榮嬤嬤會意,狠狠瞪向翠珍,“翠珍!方才你在皇后娘娘面前不是已經認罪了嗎?為什麼到了皇上面前,卻又閉口不言?”
“難道,你是害怕說出真相會招來誰的報復?”
“你放心,現在皇上和皇后娘娘都在,只要你把真相說出來,皇上和皇后娘娘絕對可以保證你的安全!”
“你只不過是受人指使,加上坦白有功,皇后娘娘必定會向皇上求情,給你留一條性命!!”
聽見這話,翠珍垂著的眼睛裡,一半愧疚一半希冀。
良久,一抹艱難,從臉上漸漸褪去,繼而代替的,是堅定。
她身體動了,抬起頭,臉上是豆大的汗珠,看向皇帝,“皇上,奴婢翠珍,認罪!”
“榮嬤嬤和夏荷說的,都是真的。”
“蘇雨姐姐,就是奴婢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