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他不喜歡她的這種變化(1 / 1)
他的那雙眼睛,投射出一種十分傷人的光。
那是懷疑的光。
張婉柔看著他,心中說不出的寒冷。
她原本還能看出來,他是相信她的,可直到淑妃將莊妃拉出來說,他的眼神就變了。
好像在他心裡,莊婼儀是一個誰也不能觸碰的聖潔存在!是他唯一的白月光,硃砂痣,是不能釋懷的心上人!
只要是跟莊婼儀有關的,他就能豎起渾身的刺,攻擊所有對莊婼儀不好的存在,包括她!
“還有什麼好解釋的?皇上姐夫,事實真相已經擺在了眼前,我二姐姐就是被寧嬪陷害的!”
“她就是嫉妒二姐姐位分高,想要取而代之!如此蛇蠍心腸之人,皇上還有什麼話好跟她說的?!”
“求皇上明察,還我二姐姐清白!”
淑妃見狀也道:“皇上,這個翠珍說得真切,所有事也都有人、物佐證,臣妾也想不通在這種情況下,寧嬪妹妹還能如何反駁?!”
“皇上,這誣陷貴妃,擅用禁藥可是大罪!您連貴妃娘娘都那樣重罰了,不能到了寧嬪妹妹這,就要輕拿輕放吧?”
“若真如此,該讓我們姐妹何等心涼?!”
蕭炆翊不滿地看向淑妃:“現在是定罪了嗎?你是在教朕做事嗎?”
淑妃臉上一僵,心裡湧起不忿和羞辱。
事情都發展到這一步了,皇上竟然還要護著張婉柔這個小賤人!
他就這麼在乎這個張婉柔嗎?!
蕭炆翊再次看向張婉柔,問道:“寧嬪,朕再問你一遍,你有沒有話要辯解?”
張婉柔沉默片刻,而後站起身,朝蕭炆翊福身。
“皇上,臣妾有話要辯。”
“第一,臣妾從小生活在深山裡,很清楚底層人們的生活艱苦,所以對那些被虐待的下人心生憐憫,這才讓青寧時不時地給她們送藥。”
“臣妾從沒想過,一個人的好心,會被人這樣惡意解讀和利用。若皇上信了翠珍那番言語,認為臣妾別有居心,那臣妾無話可說。”
“第二,臣妾要翠珍,完全是看在當初入宮時,她給臣妾的一飯之恩,想要救她脫離苦海而已。
她不過就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人生才剛剛開始,臣妾不想她一個花季少女最後被磋磨而死!”
“可臣妾沒想到,午後她明明還對臣妾說,聽到了夏荷和蘇雨之間的密謀對話,得知了貴妃姐姐要對皇上下藥,還意外在房中看見了夏荷將蘇雨推入枯井,殺人滅口。”
“可不過一個下午的時間,她去了一趟皇后那裡後,口供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
“其中發生了什麼,臣妾不知道,知道的人也只有皇后和她自己。”
“第三,蘇雨死在皇上中藥之前。試問,她是如何做到在死後給貴妃下藥的?”
“這作案時間和蘇雨的死亡時間有這麼大的時間差,難道不可疑嗎?”
姜雲芙眸色深了深,她沒想到張婉柔竟然在這種情況下,思緒依然這麼清晰有條理,連這點問題都想到了。
她目光看向沈之容,示意她上前解釋。
沈之容眼珠子一轉,解釋道:“或許是提前下的藥,因為算準了皇上晚上會去看望貴妃,而貴妃會點上薰香。”
“算準了?”張婉柔冷冷地看她:“淑妃姐姐能算準皇上今晚會去哪嗎?”
“我……”淑妃語滯,不知該如何反駁。
夏荷見狀,說道:“那是因為午前皇上親口說,當晚要來看望貴妃娘娘,所以蘇雨才知道的!”
蕭炆翊說那話的時候,儲秀宮很多宮女奴才都聽見了,而且貴妃為了提前準備,也將這件事告知了儲秀宮的所有奴才。
因此,蘇雨知道這件事是可以說得通的。
“即便如此,那事情還未成功,我為何要那麼早就殺掉蘇雨滅口?
難道我就不會考慮事情發生意外,貴妃沒有點上薰香,再讓她去善後嗎?”
張婉如著急道:“那肯定是你不想留下把柄給任何人,所以才著急地殺人滅口!”
“畢竟,誰知道你在儲秀宮還有沒有別的人手!!”
“我一個小小的嬪,能在貴妃娘娘的宮中安插那麼多人手?如此牽強的解釋,還真虧你們能說得出口。”
說完,她不與她們口舌之爭,支隊蕭炆翊道:“皇上,對於她們的指控中,以上疑點只是其中一個。臣妾還發現還有很多的漏洞!
但臣妾現在不能說,畢竟有人勢力太大,想要補缺這點漏洞很簡單!”
“臣妾請求,讓錦衣衛的樓飛雲千戶調查此事!
他是皇上身邊的人,只效忠皇上一人,絕不會被人收買!由他查到的結果,臣妾才能信服,否則,臣妾絕不承認任何指控!”
皇后和淑妃兩人面上略顯僵硬,眼底也掠過一絲不安。
還有漏洞和疑點?
是真的,還是張婉柔在裝腔作勢,嚇唬她們?
“皇上不可!”不管是什麼,沈之容都不同意這件事。
蕭炆翊看她臉上不尋常的急切,淡淡問道:“有何不可?”
沈之容道:“臣妾聽說,樓千戶在行宮時,與寧嬪關係密切,甚至還為了救寧嬪跳下山崖,身受重傷,甚至還獨處了一天一夜!”
“他們的關係本來就不清不楚的,要是這件事讓樓飛雲插手,豈不是讓在給寧嬪鑽空子?”
“樓飛雲是刑偵老手了,想要作點偽證那太簡單不過了!”
“如此,怎能叫人信服?”
蕭炆翊眼睛微眯,一抹寒意將下面的沈之容包裹!
當眾陰陽嬪妃與外官關係不清不楚!她好大的膽子!
張婉柔回頭看她:“照淑妃姐姐這麼說,臣妾被人刺殺墜崖,樓飛雲身為行宮護衛首領,難道應該對臣妾見死不救?”
“這麼看來,淑妃姐姐好像很想臣妾死在行宮啊?”
“該不會,那個刺殺臣妾的刺客,是姐姐派去的吧?”
沈之容臉色一變,怒目圓瞪:“你胡說什麼?!”
“那姐姐又在胡說什麼?!”張婉柔回瞪她,“只有內心骯髒的人,才會看什麼都是髒的!”
沈之容臉上火辣辣的:“你!!”
“我說得不對嗎?!”張婉柔眼底劃過一絲輕視,冷冷道:“樓飛雲是個什麼身份,淑妃姐姐應該很清楚吧?”
“他這樣的人,姐姐都往我們身上潑髒水,那妹妹是不是也可以說,姐姐跟你宮裡的那些小太監都由著不清不白的關係?”
“你放肆!!”
沈之容感覺到了莫大的羞辱,當即揚手朝張婉柔臉上揮過去。
然而,她的巴掌還沒落下,便被張婉柔緊緊捏住手腕,進不能進,退不能退。
“姐姐這是惱羞成怒,說不過便要動手打人了嗎?”
“如此不講理,就是你們京城大家閨秀的素質和儀態?”
“我看,與市井小民中的潑婦,也沒什麼兩樣啊!”
沈之容要被氣瘋了,咬牙切齒地叫她的名字,卻被她用力推開。
蕭炆翊看著張婉柔,察覺她不一樣了,不似以前那樣柔弱,溫順,總是笑嘻嘻地面對所有人。
現在的她,變得強硬了很多,冷漠了很多,好像什麼人都不進她的心裡一樣。
他不喜歡她的這種變化。
他淡淡開口,聲音透著一抹強勢的不容置疑:“夠了!”
“宣召樓飛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