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樣的女兒,我們桃家不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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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景韶氣絕身亡的那一刻,偏院裡的哭聲只剩下嬌蘭肝腸寸斷的嗚咽,下人們面面相覷,無人敢多言,更無人敢主動去稟報安楚瀾和安老夫人——他們早已看清,這位少夫人在安家,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擺設,如今沒了性命,更是連一絲憐憫都得不到。

嬌蘭抱著桃景韶冰冷的身體,哭了許久,直到天光大亮,才勉強止住淚水。她知道,姑娘終究是桃家的人,就算在安家過得再不如意,就算被安家人棄如敝履,死後也該魂歸故里,不能葬在安家這冰冷的院子裡,更不能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

她強撐著悲痛,擦乾眼淚,跌跌撞撞地跑到安老夫人的院落,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老夫人,求您開恩,姑娘她……姑娘她已經走了,求您讓奴婢把姑娘的屍體送回桃家,讓她落葉歸根,求您了!”

安老夫人正坐在榻上,喝著丫鬟端來的熱茶,聽聞嬌蘭的話,臉上沒有絲毫波瀾,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冷淡得如同寒冰:“送回桃家?她既然嫁進了安家,就是安家的人,死了也該葬在安家的祖墳裡,送回桃家做什麼?平白惹人笑話。”

一旁的安楚瀾聞言,眉頭皺了皺,語氣裡滿是厭惡與不耐煩:“母親,不必麻煩了。一個只會惹禍、連兒子都生不出來的女人,死了就死了,何必葬在安家的祖墳裡,汙了安家的風水。既然她是桃家的女兒,就送回桃家去,讓桃家人自己處理,省得留在府裡,晦氣。”

在他看來,桃景韶活著的時候,只會給他惹麻煩,只會敗壞安家的名聲,如今死了,更是沒必要再浪費安家的人力物力,送回桃家,既能擺脫這個麻煩,又能把所有的“晦氣”都推給桃家,何樂而不為?

安老夫人想了想,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冷淡:“罷了,就按你說的做。讓人找一口薄棺,把她裝起來,派兩個小廝,送回桃家去,順便告訴桃家人,這個女人,從今往後,與安家再無半點干係,她生的那個女嬰,也不是安家的血脈,安家不認。”

“是,母親。”安楚瀾恭敬地應下,立刻吩咐下人去準備薄棺,安排小廝送桃景韶的屍體回桃家。

嬌蘭跪在地上,聽到安老夫人和安楚瀾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姑娘為安家生兒育女,耗盡心血,到最後,竟然落得這般下場——連一具完整的棺木都沒有,連死後都要被安家徹底拋棄,連剛出生的女兒,都要被剝奪安家子嗣的身份。

可她只是一個小小的丫鬟,人微言輕,根本無力反駁,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下人們用一口簡陋的薄棺,將桃景韶的屍體裝起來,抬著棺木,匆匆朝著桃家的方向走去。嬌蘭抱著那個剛出生的女嬰,跟在棺木後面,淚水不停地往下流,心中滿是悲痛與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桃家坐落於京城的中等世家區域,雖不如安家、將軍府那般顯赫,卻也算得上體面。可當桃景韶的屍體被兩個小廝抬到桃家門口時,桃家人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守門的小廝看到抬著的薄棺,又看到跟在後面、抱著嬰兒、哭得梨花帶雨的嬌蘭,頓時慌了神,連忙匆匆跑進府,稟報桃老爺和桃夫人。

桃老爺正在書房裡處理家事,聽聞女兒桃景韶的屍體被送了回來,頓時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語氣裡滿是憤怒與羞恥:“孽障!真是個孽障!我桃家怎麼會生出這樣的女兒!丟人現眼,丟盡了桃家的臉面!”

桃夫人聽到訊息,瞬間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景韶,我的景韶……你怎麼就這麼傻啊……你怎麼會落得這般下場……”

她雖然疼女兒,可桃景韶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早已讓她顏面盡失——為了攀附權貴,不惜與姐姐桃景昭為敵,不惜嫁給安楚瀾做填房,後來又不知檢點,懷了不明不白的孩子,如今更是血崩而亡,被安家人像丟垃圾一樣送了回來,還被安家人不認子嗣,這讓桃家的臉面,往哪裡擱?

不多時,桃老爺和桃夫人匆匆走到府門口,看著那口簡陋的薄棺,看著棺木上沾染的血跡,桃老爺的臉色愈發難看,語氣冰冷地對著送棺的小廝呵斥道:“安家人就是這麼對待我桃家的女兒的?死後連一口像樣的棺木都沒有,還被你們像丟垃圾一樣送回來,安楚瀾就是這麼做事的?”

送棺的小廝連忙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敷衍:“桃老爺息怒,這是我家少爺和老夫人的吩咐,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另外,我家老夫人吩咐小人告知桃老爺,桃二小姐生的那個女嬰,並非安家血脈,安家概不承認,從今往後,桃二小姐與安家,再無半點干係。”

說完,小廝便帶著另一個人,匆匆離開了桃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留下,彷彿他們送回來的,不是一具屍體,而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廢物。

桃老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小廝離去的方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最後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羞恥與無奈:“孽障!真是個孽障!活著丟人現眼,死了也不讓人省心!”

桃夫人看著那口薄棺,哭得撕心裂肺,想要上前撫摸棺木,卻被桃老爺一把拉住:“你還哭什麼?她還有臉讓你哭嗎?她做出那些不知廉恥的事,丟盡了桃家的臉面,如今被安家人棄如敝履,送回家裡,我們能收留她的屍體,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府裡的下人,還有街坊鄰居,聽到動靜,紛紛圍了過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語氣裡滿是嘲諷與鄙夷。

“這就是桃家的二小姐啊,聽說在安府過得不如意,還懷了野種,最後血崩死了,被安家人送了回來。”

“真是丟人現眼啊,好好的世家小姐,偏偏要攀附權貴,最後落得這般下場,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

“桃家這臉面,算是被她丟盡了,估計桃老爺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吧。”

那些嘲諷的話語,一字一句,都像尖刀一樣,紮在桃家人的心上。桃老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羞恥得無地自容,他再也顧不得什麼父女情誼,連忙吩咐下人:“快!把這棺木抬走,找個偏僻的地方,草草下葬,不準聲張,不準擺酒,不準通知任何親友,就當她從來沒有在桃家存在過!”

“老爺!”桃夫人連忙拉住他,哭著哀求,“景韶再怎麼不好,也是我們的女兒啊,怎麼能草草下葬?怎麼能連酒都不擺?至少要給她一個體面的葬禮,讓她走得安心啊!”

“體面?”桃老爺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憤怒與羞恥,“她做出那些不知廉恥的事,丟盡了桃家的臉面,還有什麼體面可言?若是擺酒,若是通知親友,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桃家有這麼一個丟人現眼的女兒?到時候,我們桃家,在京城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可是……”桃夫人還想再勸,卻被桃老爺嚴厲的眼神制止。

“沒有可是!”桃老爺語氣堅決,“就按我說的做,立刻去辦,不準拖延!若是誰敢聲張,仔細你們的皮!”

下人們不敢違抗桃老爺的命令,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抬起那口薄棺,朝著城外偏僻的亂葬崗附近走去。桃夫人看著棺木漸漸遠去的背影,哭得肝腸寸斷,卻無能為力。嬌蘭抱著那個剛出生的女嬰,跟在棺木後面,淚水模糊了雙眼,心中滿是悲痛——她的姑娘,生前風光無限,野心勃勃,死後卻只能草草下葬,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連一杯送行的酒都得不到。

不多時,下人們便在亂葬崗附近找了一塊貧瘠的土地,挖了一個淺淺的土坑,沒有墓碑,沒有祭品,甚至連一句送行的話都沒有,就將桃景韶的薄棺,匆匆埋了下去。泥土一點點覆蓋在棺木上,將這個曾經驕橫跋扈、野心勃勃的世家小姐,徹底掩埋在這片荒涼的土地上,彷彿她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現過。

嬌蘭抱著女嬰,跪在土坑前,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對著土坑磕頭:“姑娘,對不起,奴婢沒能讓您走得體面,對不起……您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小姐,一定會讓她好好長大,絕不會讓她像您一樣,受這麼多苦,遭這麼多罪……”

桃家的下人們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等嬌蘭哭夠了,便催促著她離開,生怕在這裡停留太久,被人看到,惹來更多的嘲諷與非議。嬌蘭無奈,只能抱著女嬰,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這片荒涼的土地,朝著桃家的方向走去——她無依無靠,只能暫時留在桃家,才能好好照顧這個剛出生的、無父無母的孩子。

而這一切,桃景昭起初並不知曉。

這些日子,桃景昭一心忙著安頓安承琪,打理自己的宅院,還要兼顧仁濟堂的生意,日子過得忙碌而平靜。安承琪漸漸適應了新的環境,不再像從前那樣膽小怯懦,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每日黏在桃景昭身邊,一口一個“孃親”,讓桃景昭緊繃的心,漸漸放鬆下來。

這日,桃景昭正在院子裡陪著安承琪玩耍,春喬匆匆從外面回來,臉色凝重,神色複雜,走到桃景昭身邊,壓低聲音,輕聲稟報道:“姑娘,奴婢方才去街上採買,聽到街坊鄰居議論,說……說桃二小姐,沒了。”

“沒了?”桃景昭抱著安承琪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眼神裡滿是錯愕,“你說什麼?景韶她……她怎麼會沒了?前幾日她還在我府門口鬧過,怎麼會突然就沒了?”

雖然她與桃景韶從小到大,一直針鋒相對,桃景韶處處與她爭,處處與她作對,可聽到桃景韶離世的訊息,桃景昭的心中,還是泛起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唏噓與複雜。

春喬嘆了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奴婢聽人說,桃二小姐那日從咱們府回去後,就動了胎氣,生下了一個女兒,可生完孩子後,就血崩了,沒撐過去,就這麼沒了。安家人不認那個女嬰,還把桃二小姐的屍體,送回了桃家。”

“桃家覺得桃二小姐丟了他們的臉面,就把她草草下葬了,連酒都沒擺,連個墓碑都沒有,就埋在了城外的亂葬崗附近,十分冷清。”

桃景昭靜靜地聽著,抱著安承琪的手,漸漸收緊,眼神裡滿是唏噓與感慨。她靠在石凳上,望著遠處的天空,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上輩子的畫面——上輩子,她與桃景韶,爭父親的寵愛,爭婚約,爭名聲,爭一切能爭的東西,互不相讓,彼此仇恨,到最後,兩敗俱傷,都落得個悲慘的下場。

這輩子,她掙脫了安家的泥潭,擺脫了上輩子的命運,過上了平靜安穩的日子,可桃景韶,卻依舊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她貪心、虛榮、野心勃勃,一心想要攀附權貴,想要壓過自己,可到頭來,卻被人欺騙,名聲盡毀,眾叛親離,血崩而亡,死後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被所有人拋棄。

多麼可笑,又多麼可悲。

曾經那麼要強,那麼喜歡爭強好勝的一個人,曾經處處想要壓過自己一頭的人,如今,卻落得這般淒涼的下場。那些曾經的恩怨情仇,那些曾經的針鋒相對,那些曾經的仇恨與不甘,在這一刻,彷彿都變得微不足道。

人都死了,再多的恩怨,再多的仇恨,又有什麼意義呢?

桃景昭輕輕嘆了口氣,眼底的唏噓,漸漸被釋然取代。她抬手,輕輕撫摸著安承琪的頭,語氣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慨:“琪兒,你景韶阿姨,走了。”

安承琪似懂非懂地看著桃景昭,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桃景昭的臉頰,小聲說道:“孃親,景韶阿姨,是不是去很遠的地方了?”

“嗯,”桃景昭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她去了一個沒有煩惱,沒有爭鬥的地方,再也不會生氣,再也不會難過了。”

春喬站在一旁,看著桃景昭的模樣,輕聲勸道:“姑娘,您也別太唏噓了,桃二小姐她,也是咎由自取。她這輩子,太貪心,太要強,才落得這般下場,與您無關。”

桃景昭搖了搖頭,語氣平靜:“我知道,與我無關。只是覺得,世事無常,曾經那麼要好(兒時),後來又那麼敵對,到頭來,卻還是一場空。她雖然處處與我爭,處處針對我,可終究,我們是姐妹,流淌著一樣的血脈。”

“人已經死了,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也都該結束了。”

說罷,桃景昭站起身,看向春喬,語氣堅定:“春喬,去取五百兩銀子,再備一些上好的棺木和祭品,你親自去桃家一趟,把銀子交給桃老爺,告訴他們,就說是我送的,讓他們重新給景韶下葬,找一塊好一點的地方,立一塊墓碑,擺幾桌薄酒,讓她走得體面一點。”

“姑娘,您還要給桃二小姐送銀子?”春喬滿臉錯愕,“她生前那麼對您,處處針對您,您何必還要管她的身後事?桃家人都那般涼薄,您就算送了銀子,他們也未必會好好給桃二小姐下葬啊!”

“我知道,”桃景昭語氣平靜,眼神裡滿是釋然,“我不是為了她,也不是為了桃家,只是為了我自己,為了了卻我們之間所有的恩怨。不管她生前做過什麼,不管我們之間有過多少仇恨,如今她已經死了,一切都該塵埃落定了。五百兩銀子,於我而言,不算什麼,卻能讓她走得體面一點,也能讓我自己,徹底放下過去的恩怨,心安一點。”

春喬看著桃景昭堅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決,不再勸阻,連忙應聲:“是,姑娘,奴婢這就去辦。”

不多時,春喬便取了五百兩銀子,備好了棺木和祭品,帶著兩個小廝,匆匆朝著桃家的方向走去。

桃家此時,依舊一片沉悶。桃老爺坐在書房裡,臉色難看,心中滿是羞恥與煩躁;桃夫人坐在一旁,默默流淚,心中滿是悲痛與不甘。嬌蘭抱著那個剛出生的女嬰,坐在偏院的角落裡,眼神空洞,滿心絕望,連給孩子餵奶的心思都沒有。

就在這時,下人稟報,說桃景昭的貼身丫鬟春喬來了,還帶了銀子、棺木和祭品,說是給桃景韶重新下葬用的。

桃老爺和桃夫人聞言,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錯愕——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桃景昭竟然會派人來送銀子,還會特意叮囑,給桃景韶重新下葬,讓她走得體面一點。

畢竟,桃景韶生前,處處與桃景昭作對,處處針對她,甚至不惜毀掉桃景昭的名聲,可如今,桃景昭卻不計前嫌,在桃景韶死後,還能如此大度,給她送銀子,讓她體面下葬。

春喬走進書房,恭敬地對著桃老爺和桃夫人行禮,將五百兩銀子放在桌上,語氣恭敬:“桃老爺,桃夫人,我家姑娘聽說桃二小姐離世,心中十分唏噓。我家姑娘說,人已經死了,所有的恩怨,都該結束了。這五百兩銀子,是我家姑娘讓奴婢送來的,還有這些棺木和祭品,懇請桃老爺和桃夫人,重新給桃二小姐下葬,找一塊好一點的地方,立一塊墓碑,擺幾桌薄酒,讓桃二小姐走得體面一點。”

“我家姑娘還說,不管過去有多少恩怨,她與桃二小姐,終究是姐妹,她不希望桃二小姐,死後連個體面的葬禮都沒有。”

桃老爺看著桌上的五百兩銀子,又看了看春喬身後的棺木和祭品,臉上的羞恥與煩躁,漸漸被愧疚取代。他想起自己對桃景韶的涼薄,想起自己草草將她下葬,想起桃景昭不計前嫌的大度,心中滿是愧疚與自責。

桃夫人更是哭得更兇了,一邊哭,一邊喃喃自語:“景昭……謝謝你,謝謝你……是我們對不起景韶,是我們太涼薄了……”

春喬看著他們愧疚的模樣,輕聲說道:“桃老爺,桃夫人,我家姑娘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希望桃二小姐能走得體面一點。這些銀子,足夠給桃二小姐辦一場體面的葬禮了,還請桃老爺和桃夫人,務必照做。”

“一定,一定!”桃老爺連忙點頭,語氣堅定,“請你回去告訴景昭,多謝她的大度,多謝她還記得景韶這個妹妹。我們一定會重新給景韶下葬,找一塊最好的墓地,立一塊墓碑,擺幾桌薄酒,讓她走得體面,走得安心。”

春喬點了點頭,又叮囑了幾句,便轉身離開了桃家——她還要回去,向桃景昭覆命。

春喬離開後,桃老爺立刻吩咐下人,去城外亂葬崗,將桃景韶的薄棺挖出來,換上春喬送來的上好棺木,又派人去城外找了一塊風水好的墓地,安排人準備葬禮,擺上薄酒,通知了幾個親近的親友,雖然沒有大辦,卻也算得上體面。

下葬那日,桃老爺和桃夫人親自前往墓地,嬌蘭抱著那個剛出生的女嬰,也跟在一旁,淚水不停地往下流。雖然依舊冷清,卻比第一次草草下葬,體面了許多,有墓碑,有祭品,有薄酒,還有幾個親友前來送行,讓桃景韶,終於能體面地離開這個讓她痛苦了一生的世界。

而桃景昭,並沒有親自前往墓地。她坐在自己的院子裡,陪著安承琪,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望著遠處的天空,眼神平靜而釋然。

春喬回來,將桃家重新給桃景韶下葬的事情,一一稟報給桃景昭。桃景昭聽著,輕輕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輕聲說道:“好,這樣就好。”

從今往後,她與桃景韶之間,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仇恨,所有的針鋒相對,都隨著桃景韶的離世,徹底煙消雲散了。

她不再是那個被安家束縛、被桃景韶針對的桃景昭,她有自己的宅院,有自己的生意,有自己疼愛的孩子,有安穩平靜的生活。過去的恩怨情仇,都已成為過眼雲煙,不值得再去糾結,不值得再去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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